《浣溪沙 ,》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浣溪沙 ,- 第2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匙旁鹿狻�



“跟了包拯这么多年。。。有些东西,你到底还是没有学会。”


良久不能收回视线,赵祯怔忡而语,又似叹息,“也是,若是全学了去,你………”



“也就不是展昭了!”



红衣又是一怔,四周宫灯摇曳,忽明忽暗的光影之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那两道清晰的灼热却让人无法置身此外。



缠绕着紧迫,暗昧而危险,咄咄逼人。这样的目光怎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闷窒如斯,冷汗津津而下,下意识地双拳握紧,猛然睁开双眼………



入目所及,只是暗色的床幔。


触手绵软绒滑,眼帘微垂,一袭纯白布料被自己死死攥在手中,是京师‘剪荷坊’的名品织缎,白玉堂的外罩长衫,此时正斜搭在自己身上。


微微阖目,手下不由轻轻摩挲着熟悉的衣料触感,气息渐平。


是太过倦累了么?窗外夜色未浓,发梢还未干透,只是和衣小憩而已………临行前与赵祯宫内相处情形,竟如此真实地刻入梦境?



耳畔敏锐地捕捉到一丝轻响,手下意识去捉剑,却忽然又放松下来,躺着未动,唇角已微微勾了起来………


一跃而进的人反手关窗,虽是初夏,入了夜,也会有丝丝凉意。



“咦?这么快就醒了?!”白衣坐在桌边,以手中剑柄戳戳床上之人,笑道:“可见得不是只好猫!”见床上人不理会他,遂俯首过去,人也挤到床边:“猫不是都能吃能睡么?!”



展昭翻身下床,顺手捻亮桌上明烛,一面说道:“猫不是好猫,这里却有只会翻窗爬墙的真老鼠!”



白玉堂见他提壶沏茶,笑嘻嘻又蹭过来,抬手接过,眼却瞅着他道:“猫儿,再张嘴让我瞧瞧,多长了几颗尖牙?”


展昭瞥一眼横放桌上的画影,见他一身短打扮,发丝微有风色,心中有数,呷口茶道:“在下洗浴睡觉,自然比不得昼伏夜出,劳苦功高的五爷会长牙。”



白玉堂一口茶险些喷了出来,挑眉道:“猫儿,鼻子倒灵得很!你怎地知道今夜五爷我劳苦功高?”



“所谓‘得意忘形’,白五爷忘形至此,想必是做了什么得意的事了?”



白玉堂又是一口噎住,牙根直痒,趴在桌上,籍着烛光支颐斜视着面容不改的人,摸摸下巴笑道:“那敢情好,多长了牙………吃猫的时候也便利些。”


最后一句故意说得极轻,果然看到那猫闻言一呆,之后脸色不受控制地微微红染开来。白玉堂暗自憋笑,此时不由心中一动,遂转了目光,提起茶杯走了开去。


“猜的不错,白爷这一趟太守府之行,确实大有所获。”


倚在窗边,白衣一派慵懒,眼神却炯炯如星:“那太守果然是赵靖幕僚,此次串谋无非想一击得逞。少了于在思,这倒马城便是他说了算。哼哼………”


展昭伸手拨亮灯芯,向他望去一眼,没有说话。


“还有,一日后,那太守会处决于在思,并趁乱策应赵靖攻城!”


冷笑声中,他举手一饮而尽,侧首望向无尽黑夜。没有动作,展昭却能觉出对方可随时冲出而飙起的犀利………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他本来就是这等人物,清朗气足却如烈酒。真如古人所云,集长风乎万里,即处暗夜也能响遏行云。



………与自己这般不同,却又如此相象。



捺下心头动荡,清亮双眸湛湛而视,沉吟片刻方道………


“虽然危险,也只能将计就计!”


白衣霍然转身,凤目微眯:“不错………”几步转回桌边,手指轻扣剑柄:“请君入瓮!”



展昭点头,忽地皱眉,白玉堂诧道:“怎么?!”却听他老实道:“饿了。”


白玉堂愕然,旋即嘴角微抽,忍地辛苦:“我怎地忘了喂猫?!”哈哈大笑之际已跳出窗外,不消一刻,便托了几盒物什回转,口中兀自嘟囔:“我看你是消遣五爷,大半夜的让我出外找食………”



“打洞找食是你的强项,展某不用岂非浪费?”



展昭却不客气,伸手接过,触手竟觉白衣微带风寒,想是在外奔波多时所致。白玉堂嘿然一笑,信手拈起一块糯糕,边品边道:“用便用了………不过,咱们陷空岛讲究礼尚往来,向来不做陪本生意。猫大人,说吧,怎么报答五爷?”



说话间,发觉白色外衫不知何时已披在肩头,白玉堂动作一顿,随即将糯糕送入口中,拍了拍手………


“还披他作甚?”一把扯下外衫,扔到椅上,“猫儿,到床上去………”


“?!”


还未咽下口中食物,连人带盘不由分说被人窝到床上,展昭缓过神时,那人已快手快脚爬上,枕臂躺在他身侧。心中好笑,撑臂坐起,拉了薄被给他盖上,自己继续填饱肚子。


玉炉香,红蜡泪,烛光朦胧。本是夜阑栖鸦之时,房内却不甚清静。


床上红衣人轻咳一声,将身子往里挪了一挪。被子下另一只手却又绕了上来,伸手将其拉开,在被下放好。没得一会儿,两只鼠爪又开始乱挪乱放………


终于不堪其扰,啪一声挡开鼠爪,“白玉堂………”


白衣掀开被子坐起,干笑道“我就不信盘子里的东西会比五爷更有魅力?!”


展昭哭笑不得,侧身将盘子放于桌上,回身时却见他一扫嬉笑面容,慵懒双眸瞬间沉黝,隐约跳动的几点焰色如火光划过夜幕,唤醒的却是汹涌攀升的炽热。



眼神如斯,只是华丽而轻缓的前奏,汹涌永远会淡逝在温存中,再是缱绻缠绵也埋没不了横睨一切的狂傲………


如此亲近的方式,如同罂粟,会因习惯而渴望,欲罢不能。


对方鼻息渐趋渐近,展昭嘴唇蠕动一下,却终究没说什么,睫羽轻眨间,只觉火热的唇舌已扫到他唇边,却只是轻轻舔舐一下,如同蜻蜓点水,一沾即离………


“猫儿,饭都吃到脸上了………”


双眸倏张,正对上白玉堂戏谑的眼神,脸上轰然发热,拳头也勾了起来。


“恼了?”瞥见那猫凶恶面色,痞笑之人不识相地凑了近来。拳头送到身前,却被他拦臂抱住,呲着白牙猛地覆上,竟用全身重量硬生生将那猫压在床上,顺势一扯手边薄被,‘呼啦’一声已将两人罩住………



一片黑暗。



“白…玉………唔!”



一阵拉扯,随即又寂然无声。


烛光细细,缕缕清烟袅袅拔高,你竞我逐如交颈般缠绵,渐与暗夜融为一体。


“玉堂………明日。。。唔恩……先别………”喘息声清晰可闻,一向沉润的声音此时水浸般糅了颤色………


“恩?”


“明日………你我分头行事,此事马虎不得,今夜。。。须养足精神………厄……”


一声急喘,余下话语被人蛮横地吞吃入腹………


良久………


被子拉开,白玉堂一手抚额,合目躺平,长吁口气………


“猫儿,可曾去过大理?”语声暗哑,显见得勉强抑住紊乱吐息。


展昭知他心思,也自定了定神,摇头道:“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只听得公孙先生赞过,却无缘得见。”



“说的不错,却未如亲见………那里街如棋盘,户户养花,苍山清泉流人家,端的是风花雪月之地!去年我代大哥去进了一批纹染绸料,少不得盘桓几日,正赶上十五,海中星月浮动,苍洱相依,刚柔并济,天工巧合!我大宋虽不缺秀丽河山,此处却也当真是独甲天下!”



展昭冥目,听他朗朗道来,眼前似也一片水色天光,不由得唇角微翘………


“了结了此事,白爷绑也要把你这劳碌猫绑去玩几日………”


“恩。”


侧首扫去一眼,口中凶恶之人沉沉欲睡,微弱烛影中俊美面容少了几分霸气,添了几丝柔和。知是来日难料,此时心中却有十分暖意,竟是前所未有的祥和平静。





…待续
31



无际苍穹中大团乌云时聚时散,忽尔自天边涌出,遮住中天将圆的明月。

寒风刺骨。

夜风呼啸着掠过旷野,齐至腰深的灌丛野草在风声中翻腾起伏,犹如暗夜里骇浪浮沉。


前方不过半里之地,就是赵靖大营,营内仅有一两座帐篷中,还有微弱晕黄的光亮闪动。白玉堂慢慢自草丛中站起身,随手拂去衣肩上沾染之草屑,低低自语,“该动手了。”

几米开外的齐昆冷哼一声,亦骤然起身………

心中暗道,这白玉堂看似性急如火,实则精明过人。他已来此探过一次,此番仍有耐性隐伏于此近半日,对大营势力分布,内外地形,隐壕绊马之情势了然于胸,竟丝毫不亚于紧随赵靖出入往返的自己。他在等的,就是这样一个适当时机………

那厢白玉堂将下摆一掖,一个挺身,如一枝利箭挟着风中翻飞的草尖,向大营射去………

没遇到任何阻碍,他们照埋伏时瞄准攻向目标的最佳路径,纵身扑向一座帐篷………


帐幕四周把守兵士对隐袭而至的疾影毫无察觉,大吃一惊之时,业已悄没声地丢了性命。

白玉堂一个闪身,已钻入帐篷。

黑暗中,一股掌风猛地向他当胸袭到………

他微一偏身,让过袭来手掌,右手一伸已搭上那人腕脉………

鼻尖香息点点,触指温软柔滑,心下了然,疾道,“是公主么?!”

被扣住腕脉的人显然一怔,此时帐幕一掀,齐昆踏进跪倒,“微臣齐昆参见公主!”

月光下黄衫女孩子容颜憔损却不脱俏丽之色,依旧灵活的大眼睛在昏暗中熠熠闪光,不是赵灵,又是何人?

她胡乱朝齐昆摆了摆手,双眸直直瞧着眼前身着辽军伪服的男子,刹那间漏进的几丝光亮映在来人身上,华美潇洒面庞一半入眼,一半入月。她吃吃道:“是。。。是白大哥?!。。。白大哥!”


乍惊乍喜之下,一张脸蛋生动无匹,樱唇几欲惊呼。白玉堂笑笑竖指轻嘘,她向前跨出一步,尚未回神,就被白玉堂提了起来,“别说话!快走!”


隐匿于林影中接应的数十军士悄然迎出,将马匹拉出。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