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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她们、她们两个是秘书?”
“是啊,吕经理”姚摇一脸娇俏地说,“我们是上任王经理的太太亲自挑出来的呢!她说我们两个一看就安全可靠。”话语未了,一个媚眼早已抛了出去。经理和秘书,多么暧昧的一对名词。
“天啊!”林昭阳吓得几乎晕倒在自己的椅子上。
lust&;desire (4)
末日!
从老###自己来这家公司的时候林昭阳便感觉到了,这是末日;刚进公司门口见到那个挤眉弄眼的涂绿色指甲的什么“姗姗”时,林昭阳愈发感觉到这是自己的末日;现在,当看着自己办公室里这个赶都赶不走的大嘴女秘书时,他百分之百地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末日。
痛苦和快乐总是相对的。林昭阳拥有的是痛苦的这一半,而快乐的那一半则在姚摇那儿。此刻,她显示出了做秘书以来少有,或者说是从未有过的工作热情。
“阿阳啊,你渴不渴啊?我泡杯又香又浓的咖啡给你怎么样啊?不然,茶怎么样?你是喜欢红茶还是绿茶?哎呦,你长的这么美一定是喝花茶的!不过公司里面没有,我这就去买啊!”
林昭阳一脸吃坏了东西的样子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的去吧!”
“那怎么行啊,阿阳?我走了谁照顾你啊?小倩粗手粗脚的,怎么可以呢?”姚摇说完吃吃地笑了起来,咧开的大嘴使得五官的比例显得更加得不协调了,林昭阳吓的出了一身冷汗,只得背过脸去不正面瞧她。
“那个……你可不可以不要阿阳、阿阳的叫啊?我真的不习惯。”
“对哦”姚摇点点头,“我也觉得这样叫不好!不然我叫你小阳或者直接简称阳怎么样?”择,多么简洁而又明了的称呼,姚摇幻想到自己和林昭阳结婚后,每天“阳”、“摇”叫来叫去的情景,幸福之泉仿佛顷刻间淌入心脾,灌溉出美丽的蔷薇花,嗯,连空气都充满了令人愉悦的味道!
各人对事物理解的差异似乎也体现在了嗅觉上,姚摇觉得此刻空气宜人,林昭阳却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他将脸孔深深地埋在手掌之中,良久才抬起头,带着极其僵硬的微笑说道:“我有个很好的建议,你要不要听一下?我建议你现在从我的办公室出去,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作为一名称职的秘书我的责任就是照顾好你啊!哎呀,你看你的领子都皱了!”语毕,不由分说双手直奔林昭阳而来,上下摸索,天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整理衣领。
“你整衣领就整衣领,默我胸干吗?”
“你放手,不然我要叫了!”
“我都说了不用你弄了!”
一场反骚扰的战役就此在经理办公室展开,虽然骚扰与被骚扰的对象上相对于传统有了一些错位,但这丝毫不影响战役的激烈程度!林昭阳都奇怪了,这个女人长得干干巴巴的,占起男人便宜时却象是有使不完的劲儿似的,两只手掰都掰不开。
“够了!”林昭阳大叫一声推开姚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忍无可忍的林昭阳同志选择了前者。
“我警告你,你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客气了!”
姚摇一脸的不知所措,“阿阳……”两个字,语气中饱含着无限的幽怨之情。
“呼——”林昭阳长出一口气,语气变得平淡但异常坚决,“我警告你,我这辈子都不想在听到‘阿阳’这个称呼了。而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外面呆着,再未经我允许跨进我办公室一步,我马上炒了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姚摇也无计可施了,只得乖乖从退了出来。她气呼呼地想,“妈的,姑奶奶就不相信搞不定你!”
见姚摇从办公室里一脸不阅地出来,小倩立马凑到跟前,“怎么样啊?碰钉子啦?”
“没事。”
小倩身材不轻盈但不代表大脑也不灵活,其实刚刚一见姚摇的神情,便已经猜到十之###了,现在又从当事人口中落实了答案,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姚摇没在自己之前嫁出去,否则这人可就丢大了。当然了,碍于两人半年时间一起爬楼梯的友谊,小倩很人道的把这种庆幸掩盖了起来,也算是有风度了。
小倩昧着良心安慰道“没事,一个男人而已嘛!除了人帅点、年轻点、职位高点、身材好点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
马姗姗又一次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出现,她与姚摇可没有什么交情,所以讽刺起来自然手下不留情,“哼,别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啊!也不照照镜子,凭你们两个……”这个女人趁没人注意偷跑了几趟厕所,现在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也早已经恢复了斗嘴的体力。
姚摇冷笑,说:“你也别像个丈八的灯台似的,照得到别人照不见自己。都在一个公司这么久了,谁不了解谁啊?说句难听的,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你当我看不出来?我问你,你今天开会的时候领子开那么低干什么?你可别跟我说是因为天热。哼,反正是各凭本事,你要是摘得下这串葡萄我也服你。”
一番话说得马姗姗哑口无言,事实上正如姚摇所讲的那样,她也对林昭阳采取了攻势。打从今天早上林昭阳一进公司她就开始行动了,拉低了衣领不说,还刻意在林昭阳面前挺胸弯腰拣了不少次东西,方便对方以居高临下之势观其“资本”。先后数次,林昭阳终于注意到了姗姗,并且还很热情地说了一句极不人道的话“大姐,没少垫啊!”
本以为没有人注意到,可现在姚摇竟然揭起这块伤疤来,马姗姗顿感猝不及防,但她毕竟是纵横办公室多年的老江湖了,面对突发情况自有应对之法。只见她脸不变色,心不跳,用不屑伪装起自己的神情,鄙夷地瞪了两人一眼,便大摇大摆地走开了。
姚摇和小倩讨了个没趣,两两相望,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反吃了亏。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震古朔今的尖叫声传来。
“来人啊!出人命啦……”
lust&;desire (5)
声音好像是来自于于财务部。
一秒钟的寂静后,整个办公室的人以空前的默契倾潮而出,你挤我拥、杯盘狼藉,其盛况仿佛时光再度回到了粮票取消前供销社卖鸡蛋的日子。中国人就是爱看热闹,这似乎都已经成为传统的一部分了。
姚摇赶到的时候财务部门口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拥满了人,以姚摇的苗条身材竟不能找到足以插身前行的缝隙,小倩就更不用提了。贼心不死的姚摇一边往里挤一边说埋怨,“都什么人啊?死个人也抢着看,自己着急自己死去啊!”
众人无一在姚摇咒骂拍打的恶势力中屈服让路,甚至没有一个施舍一点精力去理睬她,所有人忙着议论纷纷。
“这个月第三个了,有点邪门啊!”
“赵经理这么年轻,可惜了啊。”
“早上还好好的呢,不会是谋杀吧?”
“死得这么难看,我看准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看来我们公司真是不能再干下去了,要不然下一个没准是谁呢?”
……
林昭阳迈着缓慢的步伐走来,也许是灯光有些昏暗的原因,他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凝重。他走近了,人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紧锁的眉头间那道如刀刻般的沟壑以及深沉目光中的那丝锐利。这时的林昭阳与刚刚会场上嬉皮笑脸的总经理简直判若两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身上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路来。
姚摇正因有得挺没的看而急得抓耳挠腮,见势便趁机跟了进去。
死者是公司财政部的王经理,由于公司很大,不同部门人员的非必要来往很少,所以姚摇对他并不熟悉,只知道他今年刚刚四十岁,有妻有女,有房有车,正值事业上升期,一切顺利美满。
“现在他这个样子,不知他老婆孩子以后怎么过啊!”在即将靠近尸体时姚摇心中暗想。为什么说在即将靠近是想?因为毫无疑问,当她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她已经什么事情都无法思考了。姚摇今年才25岁,社会经验谈不上多,见过的死人也寥寥无几,但是她敢肯定,天底下绝对没有比眼前这具尸体更加诡异的遗骸。
王经理呈大字型仰面躺在地上,全身的上下看不到一丝伤痕,甚至于连西装都依旧笔挺不见一丝凌乱,然而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死了,死透了,而且是绝对无法残生奇迹复活的那种。
死者整个身体的汁液仿佛浅浅地蒸发了一层,使得皮肤外曾因缺水结成了暗色的痂,而且满是一道道皲裂的细纹,一有微风就会产生如皮屑版的碎块,伴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霉味四处飘零;双眼紧闭,但眼窝深陷且眼下一片淤青,看起来很像一辈子都没有睡过一觉,但天知道王经理今早进办公室时那张胖脸还是神采奕奕的。最古怪的是王经理的那张嘴,大大地张着,嘴角夸张地上翘,他在笑……或者说,在他转变为一具难看的尸体的那一刻,他在笑。那是发自内心地笑,不是演员的即兴表演,不是被迫而委曲求全,而是一种满足地喜悦洋溢在这具尸体的脸上。
姚摇不禁打了个冷战,在平时只要有个男人冲着她笑,她都会偷偷高兴一阵子,可现在情况不同,看着这诡异的死亡微笑仿佛撒旦给自己送来的邀请函在向自己招手,她不禁恐惧异常。一股酸水从胃中直冲到喉咙口,姚摇慌忙地蹲下用手捂住嘴巴企图强压住恶心,但还是不住地干呕。
“没事吧?”蹲在一旁观察死者的林昭阳目不斜视地问道,顺手递过来一条手绢。
就在这时,人群再度散开,原来是110赶到。警方为了保留现场取证调查,将整个财务部经理办公室隔离了出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在一位中年警官半带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