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脖子找他要剑的噩梦。
折腾了一晚上,早上他刚刚安静下来睡着,自己的房门就哐当哐当地响了起来。
福田正雄惊恐地爬了起来,睁眼看见太阳已透过窗玻璃,晒自己的到了屁股,墓室里的鬼,不会大白天也来找我吧。
他正在床上发怔,不知如何是好,门已从外边被一脚揣开。
原来是前不久,给他送过那份军方密电的那位日军特务,他对这个不请自到破门而入的本国人,感到很气恼,刚搬来三天,连他自己都还没记清楚,说不上名字的鬼地方,他们怎么就突然知道了。
福田正雄问都没问,一仰头便倒在了床上,昨晚和鬼闹腾了整整一个晚上,困得要死,他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就需要睡觉。
来人二话不说,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就走,并顺手掂上了他床底下的箱子。
“快走!警署的人马上就到了,穿鞋都来不及!”
福田正雄一急,门后的青铜短剑也忘了拿了,提了衣服踢踏了鞋,被连推带拉地拽出了房子,塞进了巷口等着的汽车。
他们的车刚出了巷子上了街,王探长的车就进去了。
在特务驾驶的汽车里,惊慌失措的福田正雄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你怎么知道那姓王的探长要来抓我?”
特务司机头也不回地回答:“我什么也不知道,是毒蝎让我来的,我的任务就是让你马上从长安城里消失,即刻送你回东北的日军总部!”
“毒蝎是谁?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对不起了福田正雄先生,我们单线联系,我也不知道毒蝎是谁!长安城认识你的人不少,别给我惹麻烦,你最好趴在座位上,现在不是你露脸的时候,”
第六十三章:绝密任务……代号西北风
第六十三章:绝密任务……代号西北风
尽管姬顺臣像往日一样,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他的“积善堂”,但他总感觉街上的某个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上午过来的比较晚,盈月最近总是缠缠绵绵,千叮咛万嘱咐的,出家门就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姬顺臣正要上楼,店里的伙计说:“有位邹老先生来了多时了,正在楼上等您,他说和您早就约好了。”
“知道了,去给夫人打个电话,说我一会儿要带客人回来!”
邹老七十八的高龄了,连个助手都不带,这么早能一个人亲自到了“积善堂”,说明事关重大,估计中央研究院这是在低调处理,高度重视。
姬顺臣在给中央研究院的分析报告材料中,只是附了木牍的拓片,并表明这是在一本善本里夹带的拓片,并没有把自己拥有木牍实物的情况说出去,
阁楼上正在翻阅明刻善本的邹教授见姬顺臣进来,马上放下了手中的书,未等姬顺臣问候招呼,先站起来开了口。
“姬老板,北大李老教授的得意门生,你的论文报告轰动了整个中央研究院,做生意实业救国,可惜了啊!”
姬顺臣赶忙上去,扶老人坐下。
“您老一大早的,打个电话招呼一下我过去看您嘛!什么时候到西安的?”
“昨晚刚到,睡不踏实呀,你递来的拓片揪着人心呐,别瞒我,我仔细研究过你的报告,我要看到实物,我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来这里的,而不是代表中央研究院。”
邹老说话单刀直入,着实让姬顺臣吃了一惊,他担心邹老的身体,真的见到了木牍会怎么样,他曾经听过邹老的课,在讲台上昏过去一回的。
“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地质古生物研究所、天文研究所三所联合报告,由研究院报经政府批准,针对你的建议,成立了一个绝密的特别行动小组,课题代号西北风。对不起了,你的研究报告本来可以上美国和英国最权威的学术研究杂志,但有关国家利益和机密,政府压下来了,经多方面研究决定,由你和我牵头,把这个事情搞清楚,经费和人员已经到位了,你看看还有什么要求?”
邹老从身边的皮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来,上面有两个红色的大字:绝密。
“这是相关的材料和批文,以及人员等配置,你好好看看吧!上边知道你的从军背景,所以关于安全问题,他们没有多加考虑,国防部有个你的老同学这样安排的,密档里有他给你的上方宝剑,此小组不从属地方政府的管辖范围,也就是说在这里,谁都得听你的,我也不例外,呵呵!其他的我就不管了,我老了,能看到历史遗留下来的奇迹,是我最后的福分!”
邹老总是先发制人,虽然是个学者,但他的激情和坚持到底的毅力,是年轻人超越不了的,姬顺臣觉得对一个他非常尊敬的导师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他知道邹老此时的心情,一夜未睡,怎么还能在这里坐得住?
他把密档装进了随身的皮包,上去搀起邹老:
“邹老您辛苦啦,走!咱这就回家,您可要做好思想准备哦,我这么好的身体也眼前发过黑啊!”姬顺臣扶着邹老边下楼梯边说。
“哈哈哈!我都准备好了,药在怀里揣着呢!你放心,我老邹绝不会给姬府上下添麻烦!”
兴师动众是最大的忌讳,师生俩出了积善堂,伙计已经叫好了两辆人力车等在了门口,扶俩个人上去,姬顺臣交代车夫往姬府拉去。
上过茶点后,盈月退了出去,顺手把坐在对面厢房门口晒太阳的惠子,拉进了房间。男人们的事情,女人还是躲远点好。
“姐姐!人家晒太阳嘛,干吗拉我进来,外面多暖和呀!那白头发老头是谁?姐夫前后跑得那么殷勤!”惠子有些娇气的说。
“是他大学里的老师,顺便来家看看。惠子呀,在陕西的老家,要是家里来了生疏的客人,女人是不能露面的。呵呵,再说了,你肚子里已经有了骨肉,我不能让你坐在外边吃西北风,快下雪的天气了,听话,好好陪姐姐说会儿话吧!”
“这么多讲究呀姐姐,趁他们忙,我们上街去买衣服如何?家里的车也闲着,我开着带姐姐好好逛逛去!”
“街上乱,又不安静,我给前面打个招呼,下午让裁缝来咱家,给你做几身旗袍吧,把我们惠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你,都要做女人的人了,还疯疯癫癫地像个野孩子!”盈月摸着惠子的头说。
两人正在说着话,管家站在了门口:
“夫人,姬先生请您过去有点事!”
“哦!好了,我知道了,马上过去,麻烦你让柳妈把昨晚熬好的鸡汤端来,伺候惠子小姐吃了,你抽时间去请一趟前街的王裁缝,让他下午来咱家,给惠子小姐做几件旗袍,没其他事了,你忙去吧!”
看见管家走远,惠子起来一下子抱住了盈月的腰,把头抵在盈月的胸脯上抽泣了起来:
“姐姐!我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真想把你叫一声妈呀!我妈死得早。从来没人这么疼着我呀!呜……呜……呜!”
“好啦,惠子,别闹啦!孩子要紧,好好喝汤,女人要自己学会自己疼自己,男人顾不上呀!听话,姐姐去去就来。”
盈月下到密室,抱出了姬顺臣交代给她的箱子,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些东西对自己的男人很重要,姬顺臣爱书如命,无非是海内孤本一类的宋明刻本而已,其实盈月拿着箱子的钥匙,也有保险柜的密码,但她从未有过打开看一看的想法。
那个老学者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可能和姬顺臣一样的爱好,爱书胜过爱自己的家人,没等盈月把箱子放到桌子上,他就呼地站起来,冲到了桌子跟前。
盈月放下箱子,刚要转身出去,姬顺臣叫住她说:
“我不出去,不管有什么急事情,除了你,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我的书房。”
第六十四章:密牍宝图
第六十四章:密牍宝图
“传说中,看见这个实物的大多数人会发疯或者昏厥,邹老先喝茶吧,醒醒脑,清清气,说实话,我也晕过。”
姬顺臣并没有先打开箱子,他想和邹老先聊聊,缓解一下邹老急迫的心情,也许对他控制过激的情绪有好处。
“我们都是唯物主意者,学术上讲求科学的态度,神秘主义我原则上不赞成,但也不反对,你想,我思想上都准备了快一个月了,现在怎么能喝得下去茶,坐也坐不住哦!开箱吧,我能对付!”
邹老把手放在了箱盖上说。
“箱子开着,您亲自动手吧,没什么,一块陈年木版图而已,但有可能颠覆您课堂上的讲义,我认真读过您的书,如果我们能从这块木牍身上找到答案,您首先得推翻自己的一部分观点。”
姬顺臣坐在旁边喝了一口茶说。
“我崇敬我的对手,我不怕他,我是怕我自己,其实,人最大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无知!”
邹老说着话,揭开了箱子,箱子套箱子,最后是一个铆死了的钢匣。
邹老端出来,找不到开口,姬顺臣站了起来:
“我来给您开吧,一次性的钢匣,没有钥匙,撬不开的,若用氧割,会毁了里面的宝贝,锯更会废时间。”姬顺臣接了钢匣在手里说
“那用什么好办法打开?”
“用硬气功,钢匣在一定弯曲程度下,铆钉会断裂,就可以把木牍拿出来给您老看了,呵呵!”姬顺臣笑着回答。
“哦!你设计的如此结实玄妙,这就让我看一回全废了么?”
“没事的,我会再做一个保存。”
“听说你的气功得了陈式太极的真传,我今天可以见识一回了,江湖卖艺的都要清片场子,拉个架势,老师我是不是要退后一步,给学生腾个场子。”
邹老开着玩笑问。
“不用,您看,已经开了!”姬顺臣说着把钢匣凑到了邹教授跟前。
邹教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