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货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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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货可居-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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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经勉强她一年半了,才来说这种事不该勉强?这男人真懂得如何把人活生生气死!

“贷款的事,我还是会想办法把欠缴的期数凑满的。”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汪迎先挑了下嘴角,“随便妳。”

“我真的会还你的!”她重重地强调。

汪迎先定定看她半晌,突然轻笑起来。“你笑什么?”

“妳以为妳会在意自己还不还吗?”

元清绮的眉紧紧的蹙起。他不是说“妳以为“我”会在意妳还不还吗?”,而是“妳以为“妳”会在意自己还不还”。

“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在意!”她握紧拳头。

“妳若真的在意,就不敢坐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了。”汪迎先怡然地啜了口热水。“妳不过是仗着我喜爱妳罢了!”

这石破天惊的一句,震得她如若石人,动弹不得!是吗?她……真的是仗着他的势?他平直冷静的眼光,让她心底一阵慌乱,所有勇气和坚持在一瞬间化为云雾。他不可能是对的!若自己敢仗着他的“喜爱”装腔作势,只代表一件事!她根本就不再感到受胁与拒怕,所以开始敢对他恃宠而骄地胡来。

但,不是这样的!她是痛恨他的!一切都是不得已!她在勉强之下才来到这里,今晚更是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想和他抗衡……不是吗?

她每一次认命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她告诉自己“我不来,他会对我们家不利”。如果她心底已经明白汪迎先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那么每一次的肌肤相亲,缱绻纠缠,又是为了什么?

突然间,他就将她多时以来的保护纱直接揭去。

当她听说他出事时的抽疼感突然生动不已。她若恨他,又为什么为他的伤而牵动?

难道,她的潜意识里早就知道他不会伤害她,所以才开始出现种种反叛的行为,甚至行为上都接受了另一个男人的示好?

一抹难堪的情绪,冲破了她一直紧抓不放的迷障。她无法再想下去!

“我……我要走了……”

天旋地转间,她被抱进客厅,困在皮沙发里,汪迎先不容她再躲。

“妳也要我!承认它,有这么困难吗?”他强悍地吻住她,大手不断在她身上爱抚。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她激烈地咬他,捶他,打他,推撼他,所有以前想对他做的事情,再也不压抑,不断地向他施展。

他低笑一声,也不断地吻她,吮她,啃咬她,揉弄她,爱抚过每一个可以触发她情欲的敏感点。

情欲和暴力融合,迅速引发滔天大火,他用力分开她的双腿,不顾一切地撞进她体内。

“你……可恶!可恶可恶……太可恶了!”积压多时的郁怒爆发出来,情欲亦然。

这是一场激烈的暴戾的爱之舞。他们都褪下文明人的外衣,如两只初生的兽,赤裸裸地展现着最原始的激情。

她咬着他又舔着他,每一个齿印上都覆着香舌软软的舔弄。

“妳这只小野猫!”

他捧起她的臀,凶猛地占有。在强烈律动中,她仍然不断捶打他。

“你过分!竟然这样对我……过分过分!”

到了最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在骂他以前的霸道作为,还是现在的不知怜香惜玉。

热汗从他身上进流到她身上,他强烈地律动着,把自己不断送进她深处,既占有了她,也献出了自己。

高潮来得又猛又快,他沙哑地低吼一声,背心猛然抽直。她紧闭着眼,咬着唇想阻住激烈的呻吟,最终终究拦截不住。

在男性的低吼和女性的娇吟中,两人同时冲上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波高峰——

余韵里,两个人瘫在沙发上沉重地喘息。

前所未有的高潮让她过了许久仍然晕眩,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够那么野蛮,他仍然沉在她的体内,紧紧搂着她不放。

“对不起。”他低声道,在她发间印下更多的吻。

“过分……”她鼻头有点酸酸的。

“有些男人是天生的感情智障。”他理屈地为自己辩解。

“笨蛋!白痴!恶霸!土匪!”她又找到力气捶了他一顿。“你根本就不该那样做……你、你若好好的问……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她委屈地哭了出来。

“宝贝,对不起……”他诚心诚意地道。

其实,远在那个初见早晨,隔着早餐的人潮,他们已经互相凝望。

如果汪迎先是用正常手段追求她,他们两人早就是相属的一对,种种的尴尬委屈、不堪不愿,根本都不会发生!

但是他却选择了最伤人的方法,让他们既做不成情侣,又做不成仇人。她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到最后哭得声嘶力竭。

“绮绮,我爱妳。”他吻着她的眉。“真的爱妳。”吻着她的唇。“爱妳这里。”吻着她的鼻。“还有这里。”吻着她的下巴。“这里。”一路吻下去。“和这里……”

“我不要你爱我!你走开!”她哭着捶他。

“我走得开就好了……”汪迎先叹道。

他们又做了一次爱。

他用自己最温柔、最美好的情感,向她所遭受的种种委屈而道歉。

他们探索了彼此的每一寸,许多之前出于矜持和尴尬而不愿做的事,这次都尽情地为对方而做,也让对方尽情去做。

他是爱她的。

她,也早该爱上他的。

他们的性情有许多需要磨合的地方。他还是那个善妒、占有欲过强的男人,她也还是那个希望他可以爱得再温和一点的女人。

但是,所有的迷障都褪去,没有胁迫,没有恐吓,只有爱与温柔。

他们心里早就有了彼此,也终于愿意向对方坦承。

在这奇特的夜晚,他们有了最激烈、也最甜蜜的一次热爱……

当所有迷障一起掀开之后,世界突然变得无限美好。

那一夜,元清绮尽情地对他发了一次脾气,最后,汪迎先得到一段观察期。

虽然这个结果不尽令人满意,却比他预期中的最糟情况好多了。

她不可能不爱他,否则在他连底牌都亮出来之后,就干脆把他一脚踢开算了。既然愿意给他观察期,就表示她也放不下他。

汪迎先愉快地吹着口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老大最近心情怎么这么好?”已经等在里头的钟锐吓了一大跳。

他这没什么人性的主子最近老是动不动就停下来,对着某个东西发笑,然后,露出非、常、温、存、的眼神!老实讲,他已经开始觉得就算天塌下来都不可能更令人意外了。

“你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吗7”那串口哨立刻转为一个冰寒的问号,多嘴的特助被冻得全身发僵。

“有有有,我能做的事可多了。”钟锐忙不迭捧着一堆签好的公文,准备回自己的桌位去。

想了想,他在门口停下来,探颗头进来问:“主子?”

“嗯?”他低下头,翻看公文。

钟锐又走了进来,门在身后掩上。

“三桥那票人嚣张到直接派台湾的手下动手了,你真的打算就这样挨打吗?”嘻皮笑脸的特助难得地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我们再不做些什么,他们只会以为我们怕了,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再做什么事,或许跟日本警方已经到了有合作的必要了!”

“……”汪迎先深思一下,没有立刻开口。

“我知道你是顾念总裁的份上,不过那是因为总裁也不知道他们以为你要当日本警察的线人,所以对你痛下杀手。一旦他知道了,总裁的个性不是会让人家欺负到门上的人。”

“我比你更了解大伯。他是那种讲究恩威并施的人,虽然三桥那边是做得过分了,不过一开始他也认为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汪迎先牵了下嘴角。“依照大伯的个性,他一定会向他的老朋友张董讨个公道,不过同时他也会希望我适度妥协。”

“人都差点被他们杀了,还妥协?”钟锐叫道。“或者你干脆跟日本警方合作,把对方的巢穴给挖出来算了。”

“那问题会更大,我连大伯这个支援都会失去。”

所有走过江湖的人,最瞧不起的就是和警方合作的老鼠;大伯虽然已经不搞那一套,老习惯还是留着。他们可以跟“官兵”打好关系,互相利用,但是绝对不容许跟对方合作回头来对付道上的人。

汪迎先就事论事地道:“大伯最可能的做法,是向张董施压,要他向我道歉,这点很容易做到,他们只要找个小角色出来扇几巴掌,再替我摆桌和头酒,两厢就算揭过了。至于我这方,只怕他还是会旧事重提,要我把“三桥”加入合建案的包工厂商之一,毕竟,这一切的起源就是因为我不肯保住三桥的饭碗。”

太离谱了吧?“那老大你自己有什么打算?真的向他们妥协不成?”

“你说呢?”

那双冷飕飕的黑眸,让钟锐打了个寒颤。“听起来,主子你已经有计较了,那就轮不到我来操心,我还是回头当醉生梦死的小咖好了!对了,您的未婚妻大人又要来台湾探望您的伤势了……”

啊!

汪迎先按了按额角,这个拿来安抚各方情绪、顺便当当挡箭牌的未婚妻,他还真想不到该如何处理才好。

“你去替我接机,跟她讲我人在南部忙,这几天你就全权负责陪她!”

“喂喂,我好歹也是个堂堂的汪氏特助……”

“帐全算公司的,你要带她去巴黎玩个十天十夜也行!”

“……我当然是要时时为主子分忧解劳的,您说了算!”马上改口。

赚到的钟锐喜孜孜地离开办公室。

汪迎先又好气又好笑地靠回椅背上。

一想到那个未婚妻,他的笑意淡了点。

原本是打算再花个一两年的时间跟绮绮耗,他是个实际的男人,生命中的每一分一秒都要发挥最大程度利用,所以在他的预想里,这两年时间没有理由空白,一桩短暂但是对于他的事业有帮助的婚姻何乐而不为?

他知道他太过现实!女人大概都会唾弃他这种男人,但是他从来也不以好人自居。

他只爱他想爱的女人,只对那唯一的一个付出真情,其他女人是喜是怒、是幸福是伤心不关他的事。

现在,既然知道绮绮对他也有情意,他突然无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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