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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记说,南镇没有本钱唱高调。你知道你挡住的是什么吗?不仅是污水、废气,还有黄金白银。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奢谈什么生态、环保指标?南镇的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发展起来。为了填饱肚子,可以对一些不环保、不生态项目网开一面。钟建说,生态、环保指标坚决不能退让。
郑书记说,住嘴。不要以为有省委领导为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抗旨不尊?俗话说的好,不管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才是好猫。南镇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尤其不能过分夸大现代农业的作用。
随后,郑书记不容钟建分辨,当场宣布,为了推进南镇‘工业化、城市化’进程,经市委研究决定,向南镇派出工作组,督促南镇工业化、城镇化进程。工作组必要时可以代表市里行使指挥权。
得令后,市委、市政府工作组马上进驻南镇,取代南镇党委政府下发了大量推进‘工业化、城镇化’的行政文件、指挥、命令。南镇干部群众对工作组的意见很大。
钟建来找我,要求我安排他与郑书记见面。他要当面向郑书记反映白露市委、市政府工作组干预地方工作问题。我说,对不起,恕我不能安排。郑书记有话,谁都可以见,就是不见你。你还是回去好好配合市委市政府工作组的工作。
钟建苦笑着说,你不是能当郑书记半个家吗?你让郑书记见,郑书记能不见吗?我说,别恭维我。恭维也没用。你、我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
钟建说,咱们俩是什么关系?这点小忙你都不帮?我说,爱我就别害我。别跟我套磁。套磁也没用。钟坚说,那我就跟你反映一下。你再向郑书记反映。我说,我不是领导,别跟我说。跟我说了也没用。
钟建说,我就跟你说。白露市委、市政府工作组简直成了‘太上皇’,动不动以市委、市政府的名义发号施令。长此以往,将严重干扰南镇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进程。
我说,想让工作组撤离很简单,南镇不折不扣地执行市委、市政府领导的指示精神就是了。钟建说,难道省委、省政府领导的指示不要贯彻执行了?
我说,不要拿省委省政府领导的话当挡箭牌。没有工业支撑,南镇没有前途,你个人也没有前途。钟建说,南镇不是不要工业支撑,而是必须确保入镇的企业符合生态、环保要求。我说,不要跟我说这些。郑书记不想听。我也不想听。钟建见状,无奈地走了。
钟建走后,我还是把钟建的意见向郑书记转达了。我说,是不是可以考虑撤回市委工作组?即使南镇烂掉了,又有什么关系?无关大局。白露市有那么多镇?多南镇不多,少南镇不少。
郑书记不悦地说,你怎么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假如你继续干政,我无法再原谅你。作为市委书记,假如我连一个小小的南镇都摆不平,还指望白露市其它乡镇令行禁止吗?全市将形同一盘散沙。
我听了,没敢再言语。当天晚上,我送郑书记回家时,在郑市长家的门口看见了钟建的身影。看来,他根本没有回南镇,准备守株待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43、归降之以小搏大
郑市长也看见蹲守在他家门口的钟建了,而且发现钟建的身边还有几位脏兮兮的南镇农民,脸色马上变了,急令我调转车头,返回市委办公楼。
晚饭,郑书记是在市委食堂解决的。吃完饭,郑书记打电话回家,问钟建走没走。郑夫人没好气地说,走什么走?他已经在咱家门口安营扎寨了,准备打持久战。你要不见他,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郑书记说,我说什么也不能见他。假如我满足他的要求,等于对人民的犯罪。郑夫人说,你难道不知道钟建特别能磨叽、特别难缠,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吗?郑书记说,躲一天是一天。
几天以后,见郑书记有家不回,钟建打起了郑书记夫人的主意。他提着一些不值钱的杨树叶、柳树芽、榆钱、槐花、刺菜、曲麻菜、水芹菜、蒿子苗及土鸡、土鸭、野鱼猛敲开郑家门。
当官不打送礼的,郑书记夫人只好开门。钟建对郑夫人说,市委工作到南镇蹲点时间不短了,该撤回来了。郑夫人说,有事你找郑书记。钟建说,找您也是一样的。郑夫人说,我已经被你利用过一次。
钟建说,别这样说,上次,您力排众议,为南镇老百姓主持公道,老百姓特别感谢您。郑夫人笑着说,是吗?钟建说,我怎么敢欺骗市领导?郑夫人说,好吧,我再替郑书记做一回主,撤回市委工作组。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回有事别找我了,找我也没用。钟建说,谢谢。
郑书记无奈,同意了夫人的决定。不过,他警告钟建说,我再给你一点时间。假如南镇的产值不能在短时间内超越北镇,不是你走就是我走。钟建说,记住了。
白露电视台记者白洁要求采访郑书记。联想到她的暴露穿着及与许多大人物传出的绯闻,我挡了驾,推说郑书记不在。
正在这时,郑书记推门而出,招呼白洁进来。我紧随白洁进入郑书记办公室。我看得出,两人对我进来有点不情愿。白洁告状,说我假传圣旨,蒙蔽领导。
郑书记对我说,以后白洁来,无需通报,可以直接进门。当白洁那绵软无骨的红酥手伸向了郑书记时,我及时握住了。
白洁十分恼怒,郑书记更是表情惊愕。此后,我有意试探白洁是真开放还是假开放。当我把手伸向她的胸部时,立刻被她搪开了。我立刻明白,白洁的开放是假装的。从此,我对白洁放心多了。
这天,白洁再次登门。不过,她这次不为公事,纯粹为了家庭私事。郑书记在百忙之中接见了她。
白洁说,目前,南镇上下充斥着怀疑一切、否定一切的风。受某些人的蛊惑,有些人开始怀疑我父亲的烈士身份。她们硬把我父亲与杀人夺金大盗联系在一起。她们还想将我父亲的烈士墓移走。
这些人煽风点火说什么,烈士墓的存在,有碍观瞻,不利于发展观光农业。试问,难道烈士墓不能作为当地一景吗?难道烈士死后连一块墓地都不配享有吗?省委领导听说此事后,十分气愤。他说,不能让英灵在九泉之下伤心、流泪。
郑书记听了白洁的话说,你放心,对省领导的指示,白露上下保证无条件贯彻执行。不过,南镇农民的觉悟可不高。你们也要多留心。白洁点了点头。
郑书记不经意地问白洁,你姑姑白璧微最近一定很忙吧?白洁连忙说,不能这么说。我姑姑不过是省政府一名普通的处级干部。象她这种人,在省城一抓一大把。
她再忙,也忙不过郑书记您。这一段时间,她之所以没有露面,因为有一些事情缠身。等忙过了这段,她一定来看您。
郑书记听了,哈哈大笑说,岂敢岂敢?白璧微是我的上级领导,应该我去看望上级领导,怎么可以要求上级领导来看我?
44、归降之收买人心
白洁走后,郑书记对我说,白家上下反对迁坟,纯属私心作怪。她们怕迁坟后,坏了风水。据说,当年选择这块墓地,是因为风水先生说,这里风水好,可以保佑子孙后代永享富贵、吉祥。
我问郑书记,这件事怎么办?郑书记说,等等看。省委领导的意见我们不能不听。不过,省委领导的意见,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说话间,南镇党委书记钟建打来电话,请示烈士墓迁移事宜。他说,迁坟一事,南镇经过慎重考虑。迁坟不是对烈士不尊,是因为建设需要。另外,将烈士遗骨迁到烈士陵园,可以更好地保护和祭奠英烈。我将郑书记的意见对他说了。钟建无话可说。
这天早晨,我照例开车去接郑书记。突然,一个歹徒挥刀砍向郑书记。说时迟、那时快,我飞快地冲上去,挡在郑书记面前。我挨了歹徒一刀后,忍痛将歹徒的手中刀夺下。
在郑书记的协助下,我将歹徒绑了起来,扭送进派出所。经审问,歹徒为白露市某局一名干部。他刺杀郑书记的原因,是郑书记只收钱、不办事。此言一出、舆论大哗。
郑书记辩解说,礼金已上交。他当时之所以没有拒绝,是怕伤了干部的心。事后,他马上将礼金上交。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
事发后,省委副秘书长张扬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对郑书记进行了慰问。郑书记对我说,张扬是可以信赖的朋友。以后白露市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他是直接跟省委书记、省长对话的人,可以通天哪。我说,我记住了。
省纪检委对郑书记受贿事立案调查,还了他一个清白。杀贪事件令郑书记威名远扬。此外,他还不计前嫌,过问被捕干部家庭困难。郑书记的宽宏大量,令他的威望上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因护驾有功,我成为郑书记家的功臣,成为他家的座上宾,可以随意出入郑书记家。此后,我与郑书记的关系越来越融洽。
不久,我的一位远房叔叔将上门闹事的混混打伤了,被关进看守所。婶子找到我,我表示无能为力。此事被郑书记知道后,他一个电话指示看守所放人。看守所照办了,我十分感激。郑书记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小事一桩。你救我命,我帮你还不是应该的。有事尽管说,白露市还没有咱办不到的事。
时间久了,我与郑书记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在一次郑家的家宴上,郑书记向我袒露了心扉。他说,政治家是很孤独的。别看平时围绕在我身边的人很多,可是,每到关键时刻,需要有人向前冲的时候,环顾左右,哪有一个可用之人?
我拍着胸脯说,郑书记,请您放心,我是你的人,唯你的命令是从。即使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服输。关键时刻,不用您吩咐,我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