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衩土乙』危畹憬缡踊蜗吕础�
狂乱之后,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
我说:“怎么没音乐了。”
胡知道同学马上转身,瞅瞅电视机,又使劲拍拍,最后哭丧着脸说:“惨了,破电视没有声音了。”
电视上那帮人还在蹦达,可是喇叭里半点音调也没有了。我说:“那怎么办,快想想办法啊,开幕式就快开始了啊,百年难逢啊,胡知道,就是你,都怪你,你要不让电视机出声,我……我就和你分手。”
胡知道脑袋滴汗:“银子你都三十了,还把自己当十六岁的小姑娘啊,哈哈。”
我说:“你再说,你再说我咬你。”拿起一块牛肉条猛嚼,气鼓鼓说,“快修电视机!”
胡知道抱住头:“知道了,知道了,可是我哪会修这个。”
“我不管,我要看开幕式嘛。”我一副抓狂的样子。
胡知道同学突然一拍床头柜说:“对了,咱们以前不是有个收音机吗,带电视伴音的那种,扔哪了?”
“好像在床底下哪个箱子里……”
我和胡知道同学看着一片狼藉的烂床,心中暗暗祈祷收音机没被压坏。
我们的祈祷果然有效,胡知道同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抬起床垫,拖出纸箱,拿出收音机。又从他的飞利浦电动剃须刀里取出电池,装到收音机里。
万幸,收音机没哑!收音机有声儿。
一个大概是便民信息类节目的主持人用明媚的声音播报:“接下来我们再来看一条房产转让信息,苏州大学附近明月小区601室,94年的房子,两室一厅,厨卫齐全,面积是126平方,精装修,报价是12万6千,有意者请联系一位姓孙的小姐,电话是139********”
我和胡知道同学面面相觑,12万6千,126平方的房子,房价1000元一平方,是我们听错了还是主持人傻了?
我结巴了:“电,电话,记,记下来没有?”能不结巴吗,我和胡知道两个人的存款合起来大概是13万多一点,要真有这样的房子,还是精装修,立买立住,我和胡知道就能在今年把事情办了,以后回老家两个人都会昂首挺胸理直气壮一点。
胡知道同学今年芳龄29,比我小一岁,是我同乡。我家在雪家沟,他家在胡家埭,隔着两个镇子,双方父母早就为我们的婚事沟通密谋过好多次,可惜最后都在婚房上卡壳。着实让四大天王、哦不,是四位老人家忧心。
胡知道同学也结巴了:“记,记下来了。”
这电视真是坏得好坏得妙坏得刮刮叫!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四个麻坛老友
那天奥运会开幕式我们根本就没心思仔细看,肚子里肠子脑子里心里肺里嘴巴里都被明月小区601给塞满了,看到鸟巢就想我们是不是该买个模型给明月小区601的卫生间,用来放手纸别具一格,看到画卷就想我们是不是给明月小区601的阳台上做个这样的地垫(汗,这要是给老谋子知道不得追着我掐)……
好不容易";熬";到开幕式结束,我和胡知道同学去洗了把脸,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最后同时脱口而出:";打不打?";
我坚毅地点头:";打吧,别把什么事都拖到明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对。";胡知道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又冒出一句及其十分以及非常不搭调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瀑布汗!!!
接电话的孙小姐很爽快,也不嫌我们的电话去得太晚,约我们明天下班后到苏州大学门口见面。
胡知道大概是买人家的便宜房于心不忍,说:";你告诉我们怎么去,我们直接去就是了,你也省得跑来跑去。";
孙小姐说:";那可不成,告诉你们地方你们也不定能找着,不如我来接你们。";
我们于是又瀑布汗,什么地方啊?告诉我们都找不着,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连个小区都找不着,那本姑娘还做个什么记者!
胡知道挂了电话,我朝他眨眨眼。
";干什么啊?";胡知道吓一跳,以为我又要捉弄他。
我说:";那姓孙的小娘们太碜人了,不就一明月小区吗,你明天白天继续上班,本姑娘先找到那地方探一探,踩一踩点,也好知道个深浅,明白个究竟。";
胡知道低头长叹:";银子,怎么什么好事到你嘴里一说就变味了,我们是买房子,又不是去做贼。";
8月9号是奥运第一天,我路过苏州大学后面的宿舍区时,四处都是喧嚣和敲打饭盆脸盆的声音。年轻人真是有激情啊,回想当初申奥成功我们也摔过脸盆,没成想在社会上摸打几年,磨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近在咫尺的奥运会仿佛与我毫无关系,点燃不了我冻结的情绪。只有房子,只有房子才是我的兴奋剂啊!
我顺手拉住一位买菜的大妈:";阿姨,请问明月小区在哪?";
大妈摇摇头。
唉,这个早上,我已经问了17个人了,个个都没听说这个明月小区,莫非这明月小区根本就不在苏大附近,那孙小姐彻底忽悠了我们?
还是,这17个人都迫不及待赶着看奥运,烦我妨碍了他们宝贵的时间?
我垂头丧气地往家走,走到钮家巷东首河边,坐在长石条凳上生闷气。河边一片刷马桶的声音,从声音到味道都刺激得我坐立不安。于是继续走,眼睛瞅到路边有间开水房(苏州老城区还保留有部分开水房,这是很有旧时情调意境的一件事情),开水房前面摆了张桌子。有一桌人正在打麻将。
大清早就打麻将,肯定是有空闲的人,我决定再过去问问,心里还是不服气啊。
";啊,那个,那个……";
";什么啊?";靠近我的胖老头转过脑袋,";我出错牌了?";
";啊,不是不是,我是想问问你们知不知道明月小区在什么地方?";
四个麻坛老友一齐向我看看,摇摇头。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们再想想,是94年建的房子,说是在苏州大学附近……";
胖老头对面的抽烟男子陡然一个哆嗦:";94年的房子,苏州大学附近……";他朝其他三位麻友看看,四个人心领神会,异口同声,";她说的不会是那个地方吧?";
他们的语气里仿佛含着一种深切的恐惧,让我的头皮发麻,我说:";什么……什么地方?";
抽烟男子低头继续摸牌,嘴里的话却是对我说的:";小丫头,你问明月小区我们一时半会谁想得起来,没事,少去那种地方,苏州人从来不管那里叫什么明月小区。";
我紧张地问:";那叫什么?";
那人喉咙里吐出两个字:";阴楼。";。 最好的txt下载网
3,阴楼
整个一天我的脑海里都在盘旋";阴楼";这个字眼,这个明月小区一定曾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才会被冠以这样诡异的名称。
我追问过那四个打麻将的人,他们支支吾吾什么也没有说,仿佛有着某种深切的忌讳。
这就让我更是好奇,如果仅仅是普通的凶宅,一般当地的人都会津津乐道,别人问起来,一定会特三八,特详细,添油加醋地说来给你听。怎么也不会是这种讳莫如深的态度。
下午有人报料,我接到报社的通知,去往一个交通事故的现场,心不在焉地赶了篇通讯稿。到报社交任务的时候,顺便上网查了查";明月小区";和";苏州阴楼";两个词条,可是却一无所获。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胡知道同学骑着他那辆电动车来接我,我把白天的事情跟胡知道说了。他听到";阴楼";也是眉头一皱,不过片刻之后,胡知道同学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说:";你笑什么,人和你说正经的呢。";
胡知道乐得直拍电动车座椅:";好事啊,不然哪有这样便宜的房子卖,我就说呢。肯定是这个小区发生过几例非正常死亡,于是便流传开一些谣言,鬼啊怪啊地都出来了,其实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银子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头,我相信这世上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事。";不是我想相信,是现实逼迫我不得不相信,我从小到大,这三十年来,碰到的怪事之多,恐怕是任何一个正常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
胡知道没想到我这么回答,他大概已经被结婚的欲望冲昏了头脑,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我便走:";别想那么多,先去看看,再决定也不迟。";
我们到了苏州大学门口,胡知道刹住车,两只脚探下地支撑着电动车的平衡,他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一个穿淡紫色夏装群的年轻女子便向我们迎过来,这女子长眉细目,神情依稀像电视剧《三国演义》里那个关羽,孤傲清妍。
我们两个都没料到房东是个美女,一时半会竟想不出说什么话。最后还是这个女人先开口:";要不,先去看看吧。";
胡知道连忙说:";好好好。";看他那色迷迷的样子,我狠掐了一下他的屁股,胡知道同学差点从电动车上跳起来。
我们两个爬下可怜的电动车,跟着紫衣女子沿着十梓街往前走,右拐进一个小弄堂,穿过一个菜市场,一个石板小桥,来到临近护城河边的一条窄窄的水泥路上。
这条路两边都是高高低低十分不规则的城市民房,看样子都是租给苏大学生的,路上三三两两尽是年轻的情侣。我们走过一家喧闹的网吧,紫衣女指着路头拐弯处那栋红砖墙的多层建筑,说:";就是那里了。";
我一看那建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