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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往矣。
打住。
回忆,是功成名就后再享受的奢侈。
“真快,你都考入大学了。”湛明婵将那些怀旧的念头都小心地压了下去,“还在找游祈乐?”
沈秋凡点头。
“打算一辈子?”
“嗯。”
“我说一句,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沈家也就你一个男孩,你姐姐还需要你照应。”湛明婵道。
沈秋凡说:“这并不矛盾啊。”
“你姐姐还在外地,一个人?”
“是。”
“难道你俩都打定主意了吗?”
一个为游祈安“守节”?一个非游祈乐不娶?
两只水獭,你们何其幸也!
有点嫉妒啊。
湛明婵本来不太好意思开口说出请求,但现在,她有点忿忿不平了。
“当年,我救了沈秋夕。”
沈秋凡直率地说:“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如果不是你帮忙,一切就完蛋了。”
“我现在需要你帮忙。”
“可以。”沈秋凡问都不问,一口答应,“这是应该的。”
湛明婵苦笑:真是个好孩子。
“对不起,我没有游祈乐的下落,但我这次如果能在你的帮助下脱险,那么我会得到能够寻找游祈乐下落的权力,可以更好的帮助你。”
所以,我对你的要求,并非没有回报。
沈秋凡说:“没关系,你帮过我们大忙,而且我最感谢的,就是……当时,你依然那么说了。”
湛明婵告别了苏婷和沈秋凡,觉得入秋的阳光,把自己照到了最阴暗处。
对比。
她落寞地在校门口站了会儿,她想沈秋凡该是多么希望能得到游祈乐的下落啊,当听到自己发来的“喜讯”时,他又该是多么的欣喜若狂,只是那不是希望,那是有一次失望,人为的失望,自己故意制造的失望。
不过沈秋凡还是痛快地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湛明婵想:希望,变成失望,发酵成绝望,这种心情……
她摸了摸小腹,白瑢已经闪了过来,“走,找个清静的地方。”
湛明婵没有想到,白瑢直接打车,带着自己到了雍和宫,“你要烧香吗?”
“这里对你安全一点。”白瑢笑道,“你要见我对吧?正好,我也要见你,明婵,我要求你一件事情。”
“你……”湛明婵愕然,白瑢有事求我?嗯?世界颠倒了吧?
“你帮了我那么多,我当然要……”
手机响起来,是周佳。
“等一下。”湛明婵到一旁去接电话,她猜和傅玫有关系。
“傅玫她堂姐家出事了,哭得可难过了,估计没法和你见面了。”周佳低声道,“唉,我都跟着不舒服呢。”
“怎么了?”
“你看报纸了吗?就是最近的杀婴案,特别可怕,她堂姐刚生的孩子,才一个多月,就是那第三个,你说这事情多巧……我都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就发生在咱们身边呢。”
嗯。
真的好巧。
“傅玫她……”
“她情绪很激动,刚让人陪着去心理辅导室了。”周佳说,“对不起啊,最近她是没法干别的事了,她刚才口口声声,只要帮她那可怜的小外甥女讨回公道,抓到凶手,其余的一概不想了,对了,你那事儿很急吗?”
抓到凶手?
傅玫,现在只要抓到凶手。
“……不是很急,我知道该怎么办,谢谢嘎嘎。”湛明婵挂了电话,回头,阳光微风,古刹轻烟,白瑢站在树下,右手慢慢抚摸着小腹,虽然她们一样,都没有明显的凸起,但都知道,那下面孕育的是人间奇迹。
湛明婵微笑,“刚刚说到哪里了?”
看来杀婴的事情,我得介入才好……
“帮我个忙。”白瑢笑得有点勉强了,她说,“明婵,我多么想永远只帮你,而不是让你费心,为难。”
太汗颜了,我一直让你费心为难。
“帮助你是我应该的,当然称不上费心为难了。”白瑢体贴道,“明婵……看报纸了吗?”
“……看了。”
想说没有,但是手里还拿着呢。
“杀婴案,你可以不介入吗?”白瑢问。
湛明婵盯着白瑢。
“嗯?”
“杀婴案,我希望,你不要管,只要你不管,湛家,齐家,薄家,应家,玄黄界任何人要插手,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明婵。”白瑢真挚地说,“只要你不管,我无所谓了。”
“为什么?”
白瑢的手放到小腹上,“我知道你对婴孩被杀的心情,但是明婵,你现在也不适合介入对吧?你没有法力,也不是掌门,甚至不是湛家人,我是说目前。”
“我可以让无涯介入,我也可以去求一下我父亲,若真是妖鬼所为,我开口了,把事情摆上来,冲着斩妖除魔,匡扶正义的名声,我父亲也不好放任不管。”湛明婵实话实说。
“无涯不会管的,你父亲也不会管的,湛家不会管的,玄黄界都不会管的。”白瑢低声说,“现在只剩你了,明婵。”
湛明婵怔了一刻,“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你如此肯定大家都不会管?为什么只剩下我了?白瑢,你有什么麻烦吗?”
你不是和雍寂在一起吗?
难道又是一个渣?
白瑢说:“别问了。”
她说:“求你。”
湛明婵被整到了。
求……我?
你求我?
白瑢你求我?
最近是怎么回事?
难道女人怀孕了,性情也就转了?
何况……
如果玄黄界都不管了,连无涯都不管,那么一个没有了法力的我,更不会如何了。
你在乎我干嘛?
白瑢的目光专注,流露了一点点期盼,就是这一点点期盼,让湛明婵无奈了。
“好。”她点头,“我也不管了。”
白瑢微笑,湛明婵觉得世界很失败,人生很失败,白瑢愣是让一个孩子给弄到这地步了。
又苦笑。
难道自己不是吗?
彼此彼此。
“温泉的事情,我说不上话,”白瑢轻而快地说,“但是其余两条罪名,都跟我连在了一起,所以,我必须出席。”
你当然得出席,你不去,我也得想办法让你去!
“……不要太勉强……毕竟那对你很危险,湛家要杀你,应家要杀你,薄家和齐家也就和要杀你差不多了。”湛明婵道。
“温泉的关键在你老子和无涯的手里,他俩沟通好了,一切就好办,不要发愁雍寂,无涯会搞定他。”白瑢说,“负面力量的事情,记得,是我分裂了玄黄之力,是我要杀钱柜的人,是你和雍寂救了大家,只是因为全场充满了负面力量,所以你和雍寂,不得不使用同样的力量来拿下我,也就是说,是为了保大局而牺牲小我,这种情况,是被允许的,证人是我这个嫌疑犯,还有你,雍寂,无涯这三个拯救一楼人命的。”
“明明是雍寂……”
“明婵。”白瑢微笑,“就这么说。”
湛明婵沉默。
白瑢继续道:“和我勾结的事情,明婵,湛家丢失的乙字号卷轴,我怀疑,是你老子的套。”
我早就怀疑了。
“我不能把脏水,泼到我老子头上,那样对我没好处。”
“你老子是布局的,被迷惑的第一个,是湛修则,湛修则想陷害你,但是推着他去陷害你的,是你老子。”白瑢说。
湛明婵想了想,“所以,杨安会出现在那里。”
那天,杨安一直和我的小哥哥,湛明磊在一起。
湛家的术……
湛明婵想:
无论如何,也不许杨安和我小哥哥在一起了,我不能害杨安。
“那之后,为什么你会从我的屋子里拿出卷轴?在我离开,返回湛家去搜我老子书房的时候?”湛明婵疑问道。
白瑢说:“有傀儡攻入到你的房间了,我只来得及拿走那些傀儡放到你客厅内的卷轴。”
“来得及?”
“新一批的傀儡突然出现,和我争抢。”白瑢道,“我实在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但我知道你家密室失窃的事情,所以我就带着卷轴离开,至少,不能让卷轴出现在你的屋子里。”
“是谁的傀儡?”
“那点时间,我无法判断。”
两个人都静默了一下,湛明婵觉得有必要和父亲沟通了。
“法戒的事情,无涯会为我作证,但是你……”
“是我要在火车上搞破坏,”白瑢说,“你有证人啊,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现,毁掉了那个裴优悠的宝贝虎头娃娃,还默认偷了皮影什么的,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全是你的同学,随便来一个就可以作证,是我宗堰要破坏火车,湛明婵和我英勇作战,打斗中,夺走法戒,我逃走,而此刻火车即将颠覆,湛明婵临危不乱,使用缴获来的武器,和无涯上仙默契配合,挽救千人性命。”
白瑢高兴地笑道:“多么伟大的事迹,湛家以你为荣,玄黄界以你为荣!”
够了!
湛明婵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太恶心了,太卑鄙了!
明明和你无关……
“只有这样说了,你不要指望雍寂会承担责任,他毕竟是神仙,他不会在那么多能够和天界沟通的凡人面前,毁掉自己形象的。”白瑢轻声说,“明婵,这是雍寂愿意作证的条件,很划算,反正我的名声就不好,而且我也不在乎这些,用一个没有价值的名声来换取你的利益,有什么不值当的呢?”
“那你是为了什么呢?让你成为公敌?让你和你的孩子……都蒙上了未知的危险?”湛明婵说。
白瑢道:“这也是我和雍寂达成的协议,我和孩子的安全,不会有问题,你放心做吧。”
湛明婵只犹豫了一会儿,“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