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子轻松一笑说:“不全对。当初确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重托,才送那项链去韩家大院的。后来,才被逼无奈去打探金鸳鸯的消息的。”
韩剑雄说:“太可怕了,日本男男女女都是毒蛇。”
杉子说:“刚才我说了,我是被逼无奈。我承认,殿被烧毁,韩父被杀,金鸳鸯被抢,与我提供的消息有关。可我没办法,不这么做,我那在日本的老母就会被他们杀死。”
“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为了救你老母,就得让韩家老父死。”韩剑雄一气之下捅了她一棍。“不说这事了,给你们这些强盗讲不清道理。你说,你们是不是盯上刘家什么宝了,想祸害刘家?”
杉子说:“告诉你,我到刘家纯属偶然,是那些兵士不认一家人想*我,我才躲到刘老伯家来的。”
韩剑雄又捅了她一棍:“算了吧,在哈尔滨时,那两个日本浪人酒后拦你,你不是掀了一下衣领,打了他们耳光吗?这次为什么不亮出你的*标识来?”
杉子上来,夺下他的棍子放在一边,说:“别拿个破烧火棍舞来舞去的。原来,你王开早就怀疑我了,你是不是跟踪我才到南京的?认输吧,你斗不过金*组织,你再折腾,恐怕连小命都难保。那韩家公子都隐藏多年不敢露面,你一个内侄有必要出这个头,拿鸡蛋碰石头吗?还是回你的哈尔滨去吧。”
韩剑雄不想给她多费口舌,突然上来卡住了她的脖子,说:“少废话吧!快告诉我你到老伯家来干什么?不说实话我就掐死你。”
杉子哽咽着说:“你掐死我,就不怕连累刘伯一家?我今晚主动在你面前现身,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劝你离开南京,别再做无谓的牺牲了。今后,我不想再做恶事,尤其不再做害人性命的事。今晚,我也不找你的麻烦,但你也别坏了我的事,你赶快走人,就算我俩谁也没碰到谁。”
韩剑雄松开她:“你既然不想再作恶事,那你就把金*组织在南京的情况告诉我,我尤其想知道金鸳鸯的下落。”
杉子说:“我的确知道一些情况,但我绝不会告诉你。因为我老母的命在他们手里攥着。行了,我回屋睡觉了。你好自为之吧。”
韩剑雄说:“我王开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我不会走的,我一定要阻止你祸害刘老伯的行动。”
杉子说:“我说过了,我是在这里避难,对刘家没有任何恶意。你王开真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劝你走你不走,那就在南京等死吧。”说着,要翻窗出去。
韩剑雄上前一步,把她按住,结结实实地绑在了床上。
这时,韩剑雄又闻到了杉子身上那股奇特的香味:“在哈尔滨闻到这股香时,曾使我对你产生过一丝暖意和柔情,而现在随这股香带进我胸腔的是愤恨。是愤恨,你知道吗?”
“那你再离我近一点,深深地吸一口这香气就没有愤恨了。”杉子口吻柔和了许多。“王开,我对你可没有愤恨,有的只是暖意柔情。所以,今晚我才进来劝你离开南京。不然,我完全可以于你的生死而不顾,尽管去采取我的行动。”
“今晚你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呆着吧,别想再出去害人了。”老伯上的锁是关不住韩剑雄的。他弄开门出去,敲响了老伯的屋门。老伯开了门,手里却握了猎枪对着他。
第十二章 深山劫(4)
韩剑雄镇定地说:“好,老伯,我们就这样谈,您仔细听好。我认得那瑞新,她是日本金*组织的人。这个组织是受日本高官宫田领导,专门掠夺中国人的财富。谁家有金银财宝,一旦被他们盯上必将大祸临头。现在,我把那杉子捆在了东房。您老赶快逃了吧。”
老伯端着枪来到东房。韩剑雄说:“这人叫松下杉子,是日本金*组织的人。”老伯把枪指向杉子。杉子突然叫道:“老伯,快救我。他才是日本黑社会的人,我见过他带人抢老百姓的东西。”老伯又把枪指向了韩剑雄。韩剑雄迎着枪口上去:“快把这个女人收拾掉,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时,老伯的女儿和老伴也进了屋,见状都上去护住了杉子。那女儿说:“爹,瑞新是我的好姐妹,她不是坏人。我看,这个男人才不正经,快把他赶出去。”大妈说:“端枪弄棒的,你们到外面去理论,别吓着这两个孩子。”
老伯用枪押着韩剑雄到了上房。韩剑雄说:“老伯,我家也受了日本人的祸害。不瞒您老说,我是哈尔滨人,是珠宝商韩玉之家的亲戚。韩家的玉器行和一对金鸳鸯就是被金*组织盯上,才落了个家破人亡。当年,韩家女儿被日本人绑架,韩玉之曾派人到南京一家赵姓玉器行来赎过玉马。现在,这个金*组织在南京无恶不作,这个真名叫松下杉子的女子接近刘家,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刘老伯,你可要信我的话呀。”
刘老伯一脸惊讶之色,用枪指着韩剑雄:“你真是哈尔滨韩玉之家的人?我问你,同韩家有玉马交易的南京赵家玉器行叫什么店名?”
“叫宝得来玉器行,老板叫赵一行,同韩家有多年的买卖往来。这赵老板为人仗义,当年,他听说韩家要用那件明代玉马救女儿的命,没谈价钱就让来人连夜带回哈尔滨。” 韩剑雄说。
刘老伯放下枪:“看来,你对韩家的遭遇是很清楚的。你是韩家什么亲戚?”
韩剑雄有些不耐烦了:“老伯,先不说韩家的事。眼前,最要紧的是刘家安危呀。说实话,昨天我是在秦淮河街上发现杉子并跟踪到了这里。为了能进您老家摸清那杉子的底细,我自伤了自己。”
大妈也进了屋。韩剑雄又把杉子的情况细说了一遍,然后说:“金*组织对富户一贯是先派人摸清底细再下手掠杀。老伯,你家是不是藏有什么宝贝呀?”
大妈说:“一个破落农家,能有什么宝贝?那瑞新是好人,她不会祸害我们家的。”
韩剑雄说:“这杉子身上带有一个金*标识,你们一看便知她是什么人了。”
刘老伯将信将疑,提起枪,说:“走,去东房看看。”
大妈说:“刚才,我们娘俩给瑞新松了绑,俩孩子到后院房里去了。”
韩剑雄一惊:“不好,她有可能跑了。”果然,后房不见杉子。老伯女儿说她去厕所了。大妈去找里面没人,又找遍了前后两院,都不见杉子。
韩剑雄说:“不好了,那杉子肯定是出山叫人去了。”大妈一听就瘫坐在地上。刘老伯说:“我信你了。我就是那宝得来的老板赵一行。正是因为看到韩家玉器行遭到了日本人暗算,两年前才备了一手,在这里修建了这座院落。在日本人进城前,我撤了赵家玉器行,悄悄搬到这里躲避。躲过了南京大屠杀那一劫,以为风平浪静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些强盗盯上了。”
第十二章 深山劫(5)
韩剑雄抓了老伯的手,激动地说:“没想到在种情况下见到了赵老板。不多说了,眼前最要紧的是赶快离开这里。”
赵老板说:“那杉子在这里住了十多天了,眼睛不会闲着。我那实心眼的女儿,有心没心地也告诉了她不少这里的情况,我们得赶快携宝逃生。今晚,我就把这山里的老底都亮给你。”
大妈脸露为难之色。老伯悄声说:“老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家有财宝,不管被什么人盯上,早晚也是一劫。眼前先躲过日本人这一劫,后面如果这人有陷阱,再想办法面对。”
赵家无法再对韩剑雄保密,当着他的面启开三处珍宝窑存。一处是老伯夫妇的床下地洞。第二处是后院依山洞建造的一座佛堂。珍宝藏在佛像之内。第三处是后院山坡上一座坟墓的墓台之下。
赵老板把窑存的金银玉器取出,分成四份,由四人背了往深山处奔去。老伯分一份给韩剑雄背也是有用意的。如果他也是为夺宝而来,得了这份宝物够他几辈人用了,一般不会再下手害刘家人。
韩剑雄把赵老板一家人送过一座山头,把自己背的财宝交给老伯,说:“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今后你们全家人要离日本人远远的,赶快找个乡村落脚去吧。”
韩剑雄不再多说,翻山走了。
赵老板把老伴和女儿安顿在一个山洞里,让她们在这里等着。他抄近路朝家奔去。
韩剑雄把他自伤前藏在山上的手枪取出,潜伏在赵家大院附近的密林中。
天刚蒙蒙亮,五十多个日本兵和便衣包围了赵家大院,领头的正是儿誉和杉子。
日本兵按杉子的指点,对三处窑藏点进行搜查,找遍了地洞,捣毁了佛堂和坟墓,又搜遍了前后两院各角落,都没有得到值钱的宝物。
儿誉气急败坏,当众打了杉子几个耳光。
杉子知道是那王开坏了事。本来她想劝他走开别受连累,她也了了那份心。这几年,她一直对韩家有愧疚之心。没想到正是自己这心慈的一面,使自己的任务落空,回去免不了受儿誉的毒打。
儿誉命令部队散开搜山。韩剑雄躲在隐密处,放过身边走过的日本兵,死死地盯住院里的儿誉。可儿誉由几个兵士护着,在院里转来转去,并没有上山的意思。韩剑雄悄悄靠近院子,在密林一处候着。尽管离大门口距离远了点,但他还是决计动手,不然就没有机会了。
不一会,儿誉和杉子走出了大门。韩剑雄举起手枪一阵射击,两个兵士被击毙,儿誉跪倒在地,杉子则躲在了一棵松树后。
山上的几个兵士冲了过来,韩剑雄边射击边朝赵老板一家逃走的反方向跑了。众兵士追赶过去。
所有这一切,都被躲在高处的赵老板看得一清二楚,知道那个王开说的是实情,就反身朝山里走了。
掠夺赵老板窑存的计划落空,联想起鸡鸣寺宝物至今也未能破案,儿誉无处撒气,就狠狠地惩罚了杉子。杉子却始终未透露混进赵家大院的那个男人叫王开,并同她相识。她只是说那男人身手不凡,像是山中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