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龈稣易郑缓笃戳鹄础4蜃衷钡氖殖商旌诤鹾醯模窍掳嗪蟮牡谝患拢褪怯孟阍砥疵词帧:罄矗蜃质夜褐昧怂耐∕S─2401文字处理机,铅字打字机淘汰了。比起铅字排版,文字处理机当然方便得多。但用久了也暴露出很多不足,屏幕小,速度慢,功能单一,稍微复杂一点的样式都排不出来。于是,半年多前他们又配备了两台CAT, 都是386的,目前最高档的电脑。这样, 打字室成了部机关最具现代化气息的部门。好些没见过电脑的人,都跑到打字室来,看一看电脑究竟是什么样子。看的人多了,苏小娅便有些担心,怕人多手杂,有朝一日会损坏电脑。于是,请示头头之后,她们在打字室门口贴了一张告示,上面打印了几个大字:“机房重地,非请莫入”,打字室才清静下来。不过,由于没有合适的文字处理软件,打字室的姑娘们似乎并不爱用电脑,而仍然喜欢用文字处理机,两台CAT使用率其实很低。
苏小娅坐在电脑前,双手敲打键盘,眼睛注视着屏幕,琢磨着什么。见他进来,便站起身,有点懒洋洋地:“就用这台吧。”
白浪将一个快餐盒递给她:“路上买了几个包子,还热着,你吃吧。”
苏小娅感到意外,接过快餐盒问:“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做好准备工作才来的,省得待会还得下楼。”白浪坐到电脑前面,启动电脑,将随身带来的软盘插入驱动器,把软盘里的数据拷入硬盘,熟练地敲击键盘,用计算机汇编语言,一行一行输入各种指令,开始编程。好些日子没有摸电脑了,当他的手触到富有弹性的按键,心底悄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
苏小娅第一次发现他对电脑如此熟悉,眼里不由得透出惊诧的光芒。片刻又说:“既然要编软件,就得做成好用的,才有价值。目前的文字处理软件很少,有点名气的就是《北科中文》,北科公司开发的。这个软件我们也有,上次到北科买电脑时,他们送了一套。但我觉得它不好用,要记的命令很多,操作起来很吃力。还容易死机,一死机就白打了,得重新启动机器,搞得心里很烦。所以打字室的姑娘们都不爱用。我一直希望北科公司推出新版本,但不知为什么,新版本总也出不来。如果你的软件比《北科中文》好,有可能受到欢迎。如果不如《北科中文》,肯定没人用,你也别费劲了。”
第一章 爱人要去远(6)
白浪平静地说:“《北科中文》我知道,作者桑林,听说也是北科公司的。我不知道桑林是什么人,但这个软件缺陷很多,我试用过一次,感觉很别扭。其实,我也是因为看了《北科中文》,心里憋气,才下决心编这个程序的。我肯定要超过它!”
苏小娅还想再聊什么,看到白浪神情专注,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便不再同他说话,坐到一边,打开快餐盒吃起包子来。吃完,启动另一台CAT, 默默琢磨一个英文处理软件。
打字室静悄悄的,只有电脑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和敲击键盘的哒哒声。不知不觉中天黑了。白浪说:“你回去吧,不要担心,我保证不会损坏任何东西。能让我借用电脑,已经很感谢了,哪能再让你花时间陪着。再说,太晚回去路上也不安全。”苏小娅满不在乎地应了声:“不用管我,我回去也没事。”白浪也就不再催促。
到了晚上10点多,苏小娅关闭电脑,起身说:“我该撤了,要不老爸该找上门来了。”
白浪感到奇怪:“你爱人呢?”
苏小娅说:“他出差了。”
“你住在父母家?”
“是。”苏小娅点头道。
白浪释然:“难怪你说老爸会找上门来。他去了哪里?”
苏小娅漠然道:“南方吧,说是去深圳、海南。”
“他经常出差?”
“经常。”苏小娅眉宇间忽地泛起一丝忧郁。
白浪敏感地察觉了,忍不住问:“小娅,你们过得好吗?”
苏小娅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也不知该怎么说,还行吧。”
白浪隐隐觉出她有些不快,本想多问几句,看她不愿多谈这个问题,便不再多问,只是说:“我想留下开夜车,可不可以?”
苏小娅犹豫了一下:“我猜你就不想走。想开就开吧,不过一定要看管好打字室,千万不能把电脑弄坏。你开小台灯,别开日光灯,免得让人发现房间有人。饿了,我的抽届里有方便面,你可以泡一袋吃。超过12点,楼下大门就锁上了。如果你12点还不走,就只能睡这里了。办公室倒也能睡,几把椅子一拼,没问题,天那么热,冻不着的。”
“谢谢你了。”白浪歉疚地说,“要不因为我,你也不会耗到这么晚。”
苏小娅却淡淡应道:“没事。”她似乎有什么心事,默默走了,顺手将房门反锁上。
打字室更安静了。白浪关闭日光灯,只开一盏小台灯,照着电脑屏幕,又把窗帘拉上。这样,从外面看灯光就不那么明显,不认真分辨发现不了屋里有人。他站在屋子里,望着排列整齐的电脑、打字机,感到一种久违了的亲切。做了几个扩胸动作,稍稍活动一下手脚,便又重新坐回电脑前。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窗外的马路上车辆逐渐增多,躁声逐渐加大。忽然,楼道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打字室的门咔哒一声响动,被人打开了。白浪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竟是苏小娅。她闪身进屋,利索地关紧房门,快步走到他面前,惊讶中带着几分担心:“你一夜没睡?”
白浪看看表,发现已是清晨7点,拉开窗帘,外面已经很亮, 街上人来车往,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小娅埋怨道:“哪能这么玩命,软件也不是一朝一夕能编出来的。别程序没写完,身体先垮了。幸亏我提早来了。如果等八点才来,万一有人比我先到,你就被人撞见了!”
白浪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时有些不安,忙说:“我这就走。”说着操作电脑,把写好的程序存盘,依依不舍地关闭计算机,拉开房门,先听一听走廊里有没有动静,再探头看看确实没人,才做贼似的溜出打字室。
苏小娅开门开窗,使屋里空气流通,让一些不该有的气味消散,收拾房间,使人看不出夜里有人在屋里呆过。
白浪没有回家,径直上楼来到6层的宣传处。趴在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等到近八点,上班的人陆续来了,楼道里人声喧哗,他才起来,擦地板、抹桌子。不一会儿,处里的人就来了。首先进来的是老大姐,一看到他,惊诧地说:“嗬,今天这么早?爱人走了就是不一样,不睡懒觉了。”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章 爱人要去远(7)
八点整,大家刚坐定,40多岁的处长高望远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冷峻的目光四下巡视。众人一见他,赶紧伏在桌上,随手抓过一些材料认真地看,一副忙碌、勤奋的样子。情急之中,有人把材料也拿颠倒了。高望远没有注意这些细节,看到每个座位都有人,该来的都来了,没人迟到,便满意地走了,折回他的处长室。办公室的气氛便又轻松下来,伸懒腰的伸懒腰,喝水的喝水。
白浪坐了一会儿,想起林婉的嘱托,便抓起电话拨通了章若平的号码。接电话的是个女的,估计是教授夫人。白浪问章教授何时回京,她说还要过些日子。白浪道了谢,便把电话挂了。
接着,他又试着找李维思。李维思是林婉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分在一所高校里教计算机。在他们班里,一起分配到北京的只有他们俩。正因如此,林婉和他联系较多。有一次他们举行校友聚会,白浪陪林婉参加,李维思也去了,他们因此相识。李维思老家是安徽的,在北京也无亲无故,至今单身一人,一直挤在学校的集体宿舍里。高校的集体宿舍是没有电话的,惟一的联系方式就是打他所在的教研室。正值暑假期间,老师们也放假了,白浪猜测肯定找不到他。果然,电话铃响了五六声都没人接。白浪正要挂断,那边却有人“喂”了声,是个女的。教研室有人!他蓦地转忧为喜,忙说请找李维思。
那女的气喘嘘嘘,显然是刚刚赶到电话旁:“他不在这里了。”
白浪一怔:“他调哪个教研室了?”
那女的顿了一下,使呼吸平缓些:“他辞职下海了,去了中关村。”
白浪感到很意外,“到中关村哪家公司?”
那女的想了想,“好像叫什么‘学友计算机服务公司’。”
“那里的电话是多少?”
“不知道。”
“学友公司在哪个位置?”
“具体我们也搞不清,反正就在电子一条街吧。”
“有没有办法跟他联系?”
“没有,辞职后他没跟我们联络过,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找他。”
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白浪便道了谢,挂下电话。
李维思下海去了!这消息令白浪莫名其妙地振奋。略一迟疑,他悄声对旁边的老大姐说:“我出去一趟。如果高处长问起,就说我感冒了,头痛得厉害,去医院抓药了。”说罢悄悄溜出办公室,下楼骑上自行车,奔往中关村去。
4
好几个月没来中关村,这里似乎又变了不少。电子一条街两旁,公司增多了,广告牌也增多了,那广告林林总总,眼花缭乱,有计算机的,打印机的,显示器的,也有打印色带的,UPS的,内存条的,有些名词白浪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中关村使汉语词汇一下子增加许多,这些新词汇构筑起来的浑茫意象,神奇而令人敬畏。
进入中关村,白浪放慢车速,一边骑一边寻找“学友计算机服务公司”的门牌。来回找了两遍,却始终没看到学友公司的牌子。问了几个人,全都一片茫然,摇头说不知。中关村范围不算大,但要在这里找个人,却如同大海捞针。李维思究竟在哪儿?
正在迷惑之际,白浪突然发现路边一根电线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