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信系的关系更加紧张,倒也不愿意拿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唐骏是内幕策划人,比高易出道要早两年,唐骏有意识的在证券市场的大本营上海频繁的和这里的机构以及产业资本合作,没几年就在上海积累起庞大的稳定客户群,然后沿着圈内策划人的老路,唐骏开始结网,将自己的客户群织连起来,组成一个当时在国内证券市场能排进前10的一个庞大团体,而自己就是这样一股势力的指挥者,在市场中纵横捭阖,帮那些金主斩获利益,那是唐骏最得意的日子。但是随着金主利益的膨胀,有些金主却不愿意再躲在幕后,只是拿出资金等待收获,他们想着走到前台来,也对只是提供策划案就拿走大笔提成的唐骏不满,唐骏发现说服他们支持自己的策划案越来越困难,他们有时候甚至自己提出操盘对象让自己来就此提供策划案,唐骏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是这样,回到结网之前的老路,自己和那些初出茅庐的内幕策划人有什么区别,在唐骏强烈的反对下他们总算作罢,但是唐骏发现自己对费尽心血织连起来的这股势力早晚要失去控制。想走到前台来的金主以上信系最为强势,方常德已经不止一次代表部分金主和他谈过,无论说的多么委婉,唐骏都很清楚,方常德他们是想让自己由这个团体的领导者转而成为以上信系为代表的这些金主的附庸。这个团体唐骏越来越缺乏影响力,但上信系也不能完全控制局势,有些金主并不愿意以上信为首,有些本分没有野心的金主的已经习惯了不问事只拿钱,不过他们也不会站出来支持唐骏,无论那些金主各自有些什么打算,但却渐渐形成了上信系代表金主干涉策划案的惯例,让不可能串通一气的唐骏和上信系互相制约、互相监督,这最符合每一个金主的利益。
“谢南,你把调查的情况说一下。”看唐骏坐定,方常德对方谢生说。
“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在29日和31日南京的三笔大宗交易都是一个叫李明的通过掮客买入的。同时我们查到汇入南京的那两家证券营业部的资金来源有6个账户,其中一个叫李福生的最多,有两亿。”方谢南说。
“查到这两人的底细了吗?”唐骏问。
“李福安是山西的一家私营煤企老板,其他五个人资金账户开户地也在山西,就我猜测有可能也是山西一带的产业资本,我已经派人继续去查。那个叫李明的,到目前也没有查到什么特别的,估计只是一个代理人。”方谢南说。
“除了大宗交易,他们应该还在二级竞价市场上买入了,我上次提到过,有查到些什么?”唐骏说。
“在南京开户的那两个证券账户我们已经查过,没有从二级竞价市场买入过股票。”方谢南说。
“看来对方比较谨慎,有可能是在其他证券营业厅买入的,你去筛查在24到31日期间累计净买入超过1亿元的证券营业厅。”唐骏说。
方谢南点点头,随后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从那些掮客那里拿到的一份他们和李明的对赌协议,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线索。”
唐骏接过来,随口问,“那些掮客会把这东西给你?”
“当然不愿意给,要不是我抬出长信。。。。。。”方谢南说到这却不敢再说下去,一直不说话的方常德突然严厉的眼神让他有些发怵。唐骏却不去管这些,低头看那份对赌协议,沉思片刻,抬起头来,凝重的说,“对方很有可能有内幕策划人介入,事情有些麻烦了。”
方常德听到这话也顾不得气恼方谢南抬出上信去威胁那些掮客,一下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从唐骏手里接过那份对赌协议,但是看完却不明白怎么能证明对方有内幕策划人介入。见方常德凝思不说话,唐骏解释道,“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从12月24日到31日的交易数据,再配合这份对赌协议,如果不是一个内幕策划人,很难做到这种程度。当然也可能是一些私募,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等查到他们其他的证券账户,搞清所有资金来源,如果里面没有类似私募的自有资金,那么基本就可以确定有内幕策划人介入。”
方常德心里一沉,他和唐骏合作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内幕策划人从来不会将自有资金投入股市,也不会拿出资金参与做局,但是一些私募或者投机机构吸纳金主的资金的时候,金主为了保证资金安全,都会要求这些私募或者投机机构拿出相当于金主20%资金的自有资金共同汇入证券账户,共同参与炒作。而圈子内只有内幕策划人能不这样做,一方面是金主对内幕策划人特别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内幕策划人有自己的自律原则,从不用自有资金投入资本市场。这次做局海通证券动用近八十亿资金,如果真有内幕策划人介入,一旦有什么意外的情况出现,后果不敢想象。而内幕策划人的能量通过唐骏就可见一斑。
唐骏看到目的已经达到,随即轻笑,“从对方的策划思路和具体执行来看,很有可能是内幕策划人,不过就算是,一个内幕策划人不是仅仅靠这些就可以的,不是每个内幕策划人都拥有我这样的能量的,有你们的帮助,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唐骏说的客气,却是暗示只有自己这样的内幕策划人才能让他们规避风险,自己虽然借助上信他们,而上信也离不开自己。可以想象如果现在没有自己,上信他们虽然有雄厚的资本,但实际上就是待宰的肥羊。
唐骏一走,方常德就大声训斥其方谢生,“那些掮客虽然弱势,但是你拿上信系去压他们,会让圈内的人怎么看我们,行有行规,如果我们以后要融入那个圈子,就要依着规则行事,你好好向唐骏学,虽然我们和他之间有分歧,但不可否认,他是市场中最善于利用规则的人。”方谢生有些怕方常德,不敢反驳,只有低头不语。 。。
第三十七章 一致对外
在压力下,方谢生很快将情况查清楚,在12月24日到31日净买入超过1亿元的营业部有3家,而以海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竹辉路营业部的净买入资金最大,接近4亿元,目标已经很明显了,进一步确认这家营业部净买入证券账户的资金来源,同样是山西开户的几个账户资金汇入!这样唐骏他们很快知道从12月24日到31日,对方投入的资金近8亿,买入近1亿股,这是让方常德咬牙切齿的数字,对方在短短的6个交易日就买入近1亿股,而且持仓成本至少比他们低20%。而且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元旦后继续增持,现在的价位还是远低于他们的持仓价格。
但是他却怨不得唐骏,唐骏提出的策划案资金规模是50亿,而且是准备在海通证券11月21日亿解禁股解禁后再介入。方常德是不愿意对唐骏的策划案完全照搬的,这样反而巩固了唐骏的影响力,而上信系又将是被牵着鼻子走,上信系内部研究之后提议将资金规模扩大到80亿,资金规模扩大了,势必要向前延长建仓期,这样建仓期就提前到11月初。当着金主们的面唐骏当场就拍了桌子,大骂上信系愚蠢,方常德只当这是唐骏意识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的歇斯底里。结果方常德提出11月21日以前的建仓资金由上信系单独出,到时候单独核算,就是气急的唐骏也没有话说,硬是被自己压过一头。
上信系为了保住颜面可谓是做足了功夫,从10月下旬就开始炮制各种海通证券利空的新闻和小道消息,传言海通投资铜和橡胶期货巨亏,甚至买通部分机构配合消息面抛售海通证券,三季报海通证券净利下滑68%,再配合各种评级机构唱空海通证券,核心观点是海通证券比起中信证券等证券公司估值偏高。在多方打压下,海通证券同时面临大小非解禁的压力,股价一下崩溃,从10月底的20元附近连续暴跌,短短几个交易日,到11月6日跌的不到13元。
这时候上信系才放心的开始建仓,在上信系内部的智囊团来看,海通证券去年11月21日增发亿股,增发价格是亿元,后来经过10送10,摊薄为元。当时海通证券增发有下限限制,也就是增发认购不得低于26亿,这样参与增发的都是实力雄厚的机构和资产管理公司,包括上海电力、雅戈尔、中信集团、平安信托、华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太平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国信、泰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各个都是资本大鳄。现在股价跌到13元,破了增发价,这些增发对象已经出现了巨额的账面亏损,而上信系在这个价位介入几乎没有任何风险,今年11月21日是这些增发股的解禁日期,这些增发对象不可能以低于的价格抛售,构不成抛售压力,而且还很有可能就此拉高股价,这样,唐骏他们在11与21日以后介入的资金建仓价格要高于自己,势必压过唐骏一头。
但是肤浅的人会发现市场往往是不合常理的,在11月21日亿解禁股解禁,股价跌停,300万手的跌停卖单让上信系没有丝毫碰触的勇气;11月24日,继续跌停,成交量只有往日的1/10;只有5000多万元,25日,跌停,成交亿元,成交量恢复;26日终于打开跌停,放天量,成交亿,成交量是往日4倍,如此大的成交量,以唐骏的对市场的敏锐触觉,肯定是在大笔的吃进吧,但是上信系是在11月7日到11月20之间在13元附近买入近20亿元,这让方常德脸面丢尽,相比唐骏,在他看来上信系的投资智囊团就是一群蠢猪。唐骏的确是从11月26日开始建仓,单26日一天就买入近10亿元,这样到12月31日分别经过亿股和20亿限售股解禁,唐骏累计建仓40亿元,平均持仓成本在元,可是加上上信系的那一笔,持仓成本就一下抬到元,足足比半路杀出来那8亿资金高20%,如果到时候方常德不服软,死撑着让上信的那20亿单独核算成本,上信系的风险就更大。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方常德将挫败感丢出去,一脸淡定,嘴角还浮着笑,走进会议室。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