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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到怀化的209国道,和湖北段相比逊色很多,年久失修的样子。然而怀化向西的320国道情况要好得多,都是二级路面。更可人的是与公路一同旖旎而行的芷江,清澈妩媚,漾溢出撩人春色。
从地图上看,到镇远要走G320到三穗县在向北。但一条新修的公路在三穗以东40多公里的地方沿舞阳河直通镇远。下午收到朋友的手机短信,提醒我到贵州可不能忘了酸汤鱼。怎么会呢?!登记住宿的时候,我问服务员城里哪家酸汤鱼好,她写了两个餐馆的名字,古城红酸汤和苗伯妈红酸汤。
苗伯妈一定更好,才8点多鱼就买光了。我便坐在古城的小板凳上,点一条一斤的野生塘角鱼。小餐馆只有两桌客人,电视调到CCTV…4,可以边吃边看。出了吃鱼,还有很多可涮的材料,荤的免去,素菜1元钱随便加,加第三篮的时候刚好家里打来电话,老爸听说不敢相信,更加让我意识到机不可失,少不得再加一篮,把这些天的维生素补齐。这上涮了一个多小时,结帐30元。赶紧给各方友人发去短信通报,大家齐齐地回复:“你太奢了!”
镇远以舞阳河而闻名。但那时水路,走公路的话,则只与舞阳河有几个交叉点。然而一路鸟语悠悠,倒也从容。4月7日将近中午时到了凯里,一位出租司机说到榕江正在修路,只有实施第二套方案,即从荔波到广西。一个好消息是,凯里到贵阳已经有高速公路,入口据此只有几公里。
经过几年修路,贵州现在已经有了很好的路网,而且价格便宜,特别是和重庆相比。据说重庆公路收费高是因为施工艰难造价高,相信贵州的地质地貌给施工造成的麻烦不在起右,工程造价也不会低,相比之下,贵州的收费要合理得多。
因为有了高速公路,下午三点多便到了荔波。看大“广西环江105公里”的路牌,立刻游兴大减,这意味着到柳州只有不到300公里。马上打电话给柳州的好友,告诉她我今晚就到;她则乐观地预期我能到家里吃晚饭。
然而晚饭时,我刚刚跋涉出贵州的省界。路牌上的指示几乎是条直线距离,路并不通。到茂兰镇后要北上绕路,才能进入广西。而广西境内正在修路,堆满了巨石,于是调整好心态,把这作为进藏的实习。
324国道经南宁、百色、兴义进入云南。这条路我在2000年的春秋分别走过两次,印象极佳。不料3年后此路已成为入滇的交通干道,超载大车排成队,路面严重损坏。我的计划是从G324岔到贵州册亨县,不料晚到一步,南盘江渡口八渡的渡船已经下班。只好原路返回,继续沿324国道到贵州的安龙县。
4月14日晨,从安龙向册亨前进,路很好,是新铺的柏油路。不仅如此,黔中南的册亨…望谟…紫云…安顺之间,都是新近铺就的油路。我走这一线,为得是去看紫云格凸的燕子洞。可惜这个季节水少,格凸河的风光逊色很多。
格凸是安顺地区新开发的旅游景点,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相关的信息后才决定前往。紫云通往格凸正在大规模修路,看样子五一之前可以完工。燕子洞前刚搭起一座山门,显得与周围山水格格不入。洞前的便道上停了几辆旅游大客车,看来这里开发得很快。
燕子洞洞口的格凸河畔,有一块可以支帐篷的好地方。然而今天的旅行还有200公里。继续前进。
廖佳驾派力奥走遍中国行迹……从边城到边城
边城,说的是川、鄂、湘、黔那些水路相通的小镇,而今重庆代替了四川。从这个意义上讲,巴东也算得上是边城了。
3月31日一早,从巴东新县城出发,一路沿G209南下。路是新铺的,开始一段标线也画得很好。清楚地记得出城几公里就有一个收费站,可是一路到了朱砂土,又看到那座横跨G209的别致天桥,却始终不见收费站的影子。不禁欣喜,一定是撤了。
果然一路到建始县,都只有黑漆漆的柏油路,或许这是中国唯一一条重修后却不再收费的国道。去恩施的车子大多从绿葱坡岔去318国道了,把纯粹的清净留给G209。海拔1500米以上的背阴草坡上,还能看到尚未消融的冰雪,或许部分原因就是不染喧嚣吧。真可惜不能这样一直向恩施徜徉下去,继续享受免费的公路旅行大餐。
我要去奉节。建始以南的白杨坪有白奉公路直达。行31公路烂路翻过横亘在鄂渝两省间的2000多米高山,路标显示,小寨天坑地缝就在前面。
哦?我开始后悔前面的旅行太过信马由缰,把太多时间消耗在鄂西的田园风光上,现在便没得太多选择:到奉节还有七八十公里山路,而最后一班渡轮就在两小时以后。
公路的情况很好,几乎没有来往车辆,我可以飞奔在峡谷之间。30多公里后,峡谷中几座伟岸的石山,让我急踩刹车。抱着相机冲下车,才发现不远处有条石级通向谷底,下面是一处观景台。莫非这里就是天坑地缝?周围不见有告示之类的说明文字,管不了这么多,趁着光线尚可,我对着面前的“天门山”,囫囵按下快门。
回去可就没有下来那么容易了。呼哧带喘数到140级石凳,才回到公路上。还有1小时20分,快跑。
公路沿着碧色的九盘河切入更深的峡谷中,两岸群峰对峙,至少在二三百米以上,有好几次,GPS不客气地通知卫星信号消失。
因为移民拆迁,整个奉节的长江南岸就是个肮脏的大工地,没有任何指示,不知道渡口在哪儿。问了几个人,急惶惶颠过去,渡船上只剩最后一个车位。一天过一次长江,出发前不曾这样计划呀。
奉节的情况要比巴东糟糕,尽管这里新县城的规模更大些。渝奉公路的最初十几公里,是让人掩鼻屏息的大垃圾场,从公路边直扑长江底,不禁让人为长江捏把汗,也发誓蓄水之前,不再来三峡沿岸。现在在这带旅行,需要足够坚强的意志与无序抗争。
重庆正在进行“重庆八小时”路网改造,三改二路段很多,改造的情形就是在骨断筋折的老水泥路面上重新浇铸新的水泥路面,真不知这么个改法新的二级路面在粉碎性骨折前能坚持多久。
在重庆开车旅行相当昂贵——过路费非常可观:高速公路每公里将近9毛钱,国道每公里5毛甚至更贵,无论是三级还是二级路面。另外外地车进入重庆市区,每天要交15块钱的过桥费。
重庆的朋友在冷锅鱼馆儿里推荐了龚滩,乌江岸边有1700多年历史的土家族古镇。我听得神往不已,连筷子也放下来。
重庆境内武隆、彭水两县以百里乌江画廊而文明,319国道沿乌江画廊旖旎而下。不过凭心而论,这条画廊兼得雄奇和妩媚却都不到极至,如果专为此画廊而走G319,恐怕要失望了。
到龚滩的沙石路从彭水折向南,继续傍乌江逆流而上。因为才下过大雨,行路有些艰难。日落前开到龚滩的乌江岸边,在车里望着绵延的吊脚楼,几天来修路的颠簸和高昂的过路费立刻化做一个“值”字。龚滩是乌江著名的险滩。此时乌江正值枯水期,颇有些温婉模样,乌江之险,只能从对岸属于贵州的峭壁、从那些激流涤荡过千万年的痕迹中揣摩出一些。
龚滩的客人,基本都是美校的学生,他们占据了镇上视野最开阔的几座吊脚楼。我住的店也不错,一间叫做转角店的客栈。实际上因为后来又有五位客人,主人便把自己的主卧腾给我,20元一晚物超所值。转角店脚下正好是一处漩涡,水声澎湃,我渴望的那种,具安眠奇效。别看这里是偏僻的边城,GPRS竟也留有足够的信道,让我得以在了解了当前极为关心的两件大事——伊战和非典的最新消息后,睡个踏实觉。
龚滩依江而建的吊脚楼有3公里长,从我停车的货码头一直到古渡口,客船都停靠古渡。酉阳还有处值得一去的地方:清泉乡的老廊桥,就得从这里乘船前往。
龚滩是那种可以让旅人放慢匆匆脚步、甚至令急切的心也舒缓下来的地方。在青石板路上徘徊了一上午,不舍离去的感觉愈浓。恐怕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来龚滩了。镇上的人们都在谈论彭水要建的水电站。两三年之后电站蓄水,龚滩这些有着千百年历史的吊脚楼,便成为水下遗迹了。我为这样一个行将上马的工程错愕,因为大学时主修生产力布局,毕业论文的主题,便是西南特别是四川(包括现在的重庆市),应以发展小水电为主。如今时过境迁,西部要腾飞,但一定要以淹没龚滩为代价吗?要知道龚滩是重庆引以为荣的“第一古镇”呀。龚滩镇的人以退休和下岗未得安置的人员居多,情况好些的家庭开个小店,多数人则像先辈一样靠脚力谋生。人们惶惑着,不知道两三年后,生计在哪里。
酉阳到秀山之间“三改二”正在翻天覆地之中,听从收费站人员的建议,我走小路到贵州沿河县,穿越梵净山后由铜仁向东北,抵湘西凤凰。出乎意料的是,铜仁地区境内的公路,好得让人受宠若惊,加之梵净山春光无限,4月5日的旅行,恰似在一条高尚画廊中漫游。
凤凰是一处热闹的所在,是我10年来多次错过的地方。也许我真的错过了太多。此时的凤凰,让尚未从龚滩及梵净山的清净中回到现实的我难以招架。著名的沱江飘着一层油花儿,应该是沿河饭馆直排的产物。这就是向往了二十多年的沈从文笔下的边城吗?我劝自己先不要失望,明早再来看个究竟。
廖佳驾派力奥走遍中国行迹……穿行哀牢山
324国道连接着贵州兴义和云南罗平。2000年秋天我第二次走这条路时,兴义段刚开工重建。此时正是好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