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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大家都很兴奋,吉普车也开得飞快,闪电般穿过热水镇。随后又开始爬山,大约走了2公里左右,进入竹林地带,大雪覆盖了所有的竹子,晶莹剔透,千姿百态,让人敬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不容我们认真欣赏,车子便遭遇了更大的“拦路虎”。大雪已经把路边的竹子全部压垮,倾斜倒下的竹子完全覆盖了三米宽的道路,简直就是一座小雪山!横七竖八的断竹带着一串串的冰凌,坚硬无比,硬闯是绝对不可能的。看到这样的情景,我们几乎要崩溃了。退回去?同样艰难,而且女朋友在焦急的等待;前进?把断竹推开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大家都没有吃饭,体力已明显不支。“开弓没有回头箭”。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继续向前!从家里带来了的唯一一把柴刀有了用武之地,把车子停稳以后,5个人分工合作,轮流使用柴刀砍断竹,一个累了换另外一个,其余4人手脚并用搬竹子。从中午12点30分左右到下午3点多,竹子仍然没有搬完,大家已经筋疲力尽,甚至难以挥动手中的柴刀。幸好最后20米横躺在道路上的竹子不多了,吉普车发动以后,硬冲过去,我们的吉普车宛如一辆坦克,从断竹上强行碾过去,冰花四溅,竹叶打在玻璃上劈啪作响,用了3个多小时,终于战胜了又一个敌人。
过了竹林,几乎都是下山路了,道路上的冰也不厚,车子以30公里的速度行驶着。大家开始有说有笑。转过一个弯道后,突然看到更加惊险的一幕:一根粗壮、约6米的断树把道路拦腰截断。树枝斜斜的靠在山坡上,树根还粘连在道路的另一端。道路留下1米左右的高度,人猫腰可以过去,车子肯定过不去。这里是个谷底,到处银装素裹,一片惨白,幽静得让人害怕,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我们的说话声音在谷底回荡,象进入了一个深深的陷阱。事不宜迟,我们决定把粘连在树根的部分砍掉,然后把大树推开。我三兄弟都是大个子,小朱是军人出身,都有力量;阿军虽然人瘦,也很有耐力。1个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次攻克难关!
5点钟到达与广东交界的小镇三江镇,虽然又饥又了累,大家谁都没有提填肚子的事情,而是决定先到韶关接女朋友后再吃饭。
进入广东仁化县境内已经没有多少积雪了,道路上也没有几部汽车,湖南通往广东的客车全部停开了。郴州吉普在憋了一天后,将爆发力尽情展现出来,速度达到110公里/小时。晚上6点30分,挂着湖南湘L牌、满身尘土的黄绿色的吉普车安然开到了韶关火车站广场,这个时候,我们的心底都涌起了一种由衷地自豪感。
5条大汉在火车站门口一字排开等候,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眼光。守侯了30分钟左右,晚上7点钟左右,看到身穿黑皮衣的女朋友,大家一时都说不出什么话来,我对她很简洁的说:“辛苦了,吃饭去吧”。她点头答应,也回答说:“好大的阵容”。我心里想,没有这个阵容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韶关呢。但我们历险的情况我没跟她说,我觉得男人这样做是应该的,没什么了不起。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她跟我们一起经历了更险恶的一段旅程。
出了火车站,寒风吹来,令人颤抖,我把带来的一件军大衣为她披上。我的四兄弟则走在前面,当作没有看见。我们在火车站附近找到一间湖南饭馆,饭菜都比较丰盛,但大家的胃口不算太好,也许是辛苦过头了。喝了几支啤酒,随便扒了一碗饭,便结帐。大家商量要尽快赶回去,不要让家里人担心。这时可是大年初二呀,我父母两个老人独自守在家里,盼望他们的三个儿子和“未来的媳妇”平安归来,而我的两个朋友,一个是新婚一个月,老婆独守空房;一个则正在热恋中,女朋友要求他春节期间一起去拜年,他们的亲人也知道这次出行的危险性,正担心着呢。
晚上8点正式从韶关出发回湖南,天气异常寒冷的原因,吉普车里面坐了6个人也不觉得拥挤。路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部车呼啸而过,除了司机阿军,其余的人都在闭目养神。10点钟左右进入湖南省境内的小镇——三江镇。我们决定今晚在这里过,一是太累了,要作休整;二是我们决定不走旧路回去,要强闯106国道,节约时间。
由于是正月,许多旅店都关门停业,一时间我们找不到住的地方。情急之下,找到这个镇里的一个朋友老李,他曾经当过兵,邀请我们到他家里去吃饭。老李的家在农村,家境非常贫穷,只有两间旧房子,屋内的灯光昏暗,连凳子都不够。他非常热情好客,无奈家里能吃的东西不多,但辣椒炒鸡蛋、辣椒炒茄子两个菜已经让我们胃口大开。吃饭后我们觉得很过意不去,拿100元给他,他死活不要。由于老李在三江镇政府做过后勤,也认识不少人,忙了半天,终于帮我们找到粮食部门的一个招待所。住下来后,我打了个电话给一直守侯在电话机旁边的父母,让他们放心。
招待所只有两间房,10元一间,便宜。但我们没办法睡觉了,女朋友一个人住一间,我们则在另一间烤火、打牌。打牌到凌晨3点钟,大家都支持不住了,就胡乱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8点,大家准时起床,争取早点回到家里。招待所的老伯听说我们要从险要的“六里坳”回去,惊讶不已,叮嘱我们不能大意,万一不行就回来。他还免费请我们吃了早餐——鸡蛋面。老李这时也过来了,要跟我们去县城玩,我们也欢迎他去作客。车子经过他家门口的时候,他老婆站在路边,看着我们。老李的老婆是海南人,他当兵回来后,老婆也跟着过来了,女人老实本分,愿意与老李同甘共苦。她是不大情愿老公在春节里丢下她一个跑到县城去,我们便劝老李下车回家。
我们起步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即将面对不小的困难,真有点赴汤蹈火的感觉。106国道的柏油路很好走,车子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路边的雪景飞快的掠过,女朋友称赞如画一样的美丽风光,其实这些风景在山区处处都是,她见得少而已。
从三江镇走106国道到我们县城大约30公里,其中有20公里是盘山路。全部都是柏油的路面,虽说是国道,但也只能两辆车的宽度。弯道多、山谷深,比来时的路更险峻。国产的吉普车在山路上奔走一点也不费劲,很快我们就到达“六里坳”,从汽车上望下山谷,跟从飞机上望下去相似,有失重的感觉。这时我们已经看到路边的积雪了,越上走积雪越多,路边的排水沟已经被积雪填平了。如果不是赶路,欣赏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真是一种享受。山越高,风越大,山风发出凄厉的呼啸声,隔着车窗也可以清晰地听到。大家都知道,真正的考验终于来到了。。。。。。
前面雪白的道路在这个时候对我们来说处处是陷阱,现在的坡度还不算大,吉普车满载着我们6个人任劳任怨地行驶着,车轮碾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清晰的车痕,随着车痕不断向后延伸,我们越来越接近人称“鬼门关”的六里坳。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车子朋友你可要争气呀,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就看你的了”。这时,我已经对外貌毫不起眼、甚至是土气的老式吉普车产生了深深的好感和依恋。
进入了“六里坳”,前面1。5公里出乎意料的顺利,路面的积雪和冰层还不足以阻止我们前进的步子,我们分析是因为道路两旁的山坡靠得很近,山风很难吹进来,所以形成不了多厚的冰层。对“六里坳”的道路,司机阿军了如指掌,但那都是平时。下雪的情况有所不同,山风吹得多的地方可能结的冰层更厚更硬。除了要分析道路的弯度外还要分析冰层的厚度,这对任何司机来说都绝对是难题。
据说“六里坳”在平时最容易出事故的就是4里左右地段,那里是一个直道接一个急转弯,司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大意,由于在直道把速度加快,到弯道时就很难及时采取措施而冲下几百米深的悬崖。交通黑点4里段转瞬来到,我们的车子远远可以看到撞得歪歪斜斜的用石头刻成的路牌,一面靠山,一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汽车缓慢停在路中央,阿军叫我们男同志下车,拿上所有可以塞堵后轮的物件,以防不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吉普车向后滑,否则无可挽救!我叮嘱女朋友不要怕,要相信阿军的驾驶技术。其实我的手心已经捏了一把汗,我没有关紧车门,万一汽车后滑控制不住,就一把把女友拉下来!同时我提醒阿军要在非常时候采取非常的手段。他明白我的意思,但这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很文弱小伙子,这个时候却异常的镇定,他坚定地说:“没事,肯定能冲上去的”。我们四个人分列前后四个角,每人负责看一个轮子,手里拿着事先在三江镇准备好的砖头和石头。“一、二、三”吉普车吼叫着起动、加速、再加速,车轮发出刺耳的怪声,车子后面漫起满天的雪花。我们撒开大步紧追不放,汽车趔趄着,象蛇行般,向上冲,冲到一半,车的尾部突然左右摇摆,发动机的噪音震耳欲聋,车子却前进不了,轮子的附着力没有了!我们四个人一手推车,一手塞轮子,一起用劲,虽然个个都站立不稳,但仍然起到了作用,车子发出一声长啸就摔下我们扬长而去。借着惯性,车子又冲上了一个山坡,在一个稍微平缓的路面上徐徐停了下来。经历了这惊险的一幕,大家都出了一身冷汗。我拉开车门,却发现女朋友穿着军大衣稳如泰山的坐在里面,神情自如。天,她难道看不到刚才险些毁人亡的一幕吗?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接近“六里坳”的第二高峰,前面是长约30米的斜坡,虽然不是很陡峭,但左边是悬崖,右边是山体,路面的积雪不厚,但冰层特别厚!我们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