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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好久没有相聚,也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刚刚下班,宋智军就开车来接我们。鲁芳和宋智军坐在前排,赵志高和我坐在后排。赵志高、宋智军有说有笑,鲁芳也有说有笑。我笑不起来,也说不起来。我想要在他们面前表露出低调、忧愁,还要喝醉酒。宋智军把我们带到了市内最高级的酒店。
我只顾着喝酒,一杯,两杯,三杯……我知道宋智军不会和我说话,赵志高更不会找我说话。我找他们说话是不知好歹,自讨没趣。
第九章 爱是一种工具(5)
赵志高突然问:“鲁总,那条‘吉姆特’怎么样了?”
鲁芳:“挺好的,只可惜不能带到公司来,否则给我看着办公室的门,谁都不让进。公司里每天传来狗叫之声,胡威一定喜欢。”我们大笑。
宋智军:“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刚毕业的大学生几乎都不适应社会,或者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是因为学校是个养羊的地方,但社会本来是个养狗或养狼的地方。”
赵志高:“智军,你太有才了,是这样的……文海,我看你半天没有说话,在想什么呢?你这个人就是想得太多,太弯曲太深。”
我借着酒意说:“什么太弯曲太深,啥玩意太弯曲太深,赵总,我没有听……”我顺势歪倒在地,呼呼大睡。
鲁芳突然说:“有点象我的‘吉姆特’要睡觉时候的样子。”不知道她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心,一下子让宋智军、赵志高停止了笑声,这句话也刺激了他们。
于是赵志高把我扶起,他开始灌我酒,酒从我的嘴巴流到了胸前,小腹以及最隐密的部分,一阵刺激:“这酒的度数太高了,赵总……我上个月体检了,我有重度脂肪肝,还有高血压,实在不能喝了,不比当年。”
宋智军:“还有一瓶呢,这些白酒都是为你准备的,你是我的贵客。你的酒量比我厉害,不要表演了,不要装了,起来……喝……喝……”他也开始灌我,这是无礼的强迫。
我说:“……不能喝你的……你把老婆送回俄罗斯,还说自己离婚了……我看不起这样的人。”我故意说给鲁芳听的。
赵志高:“我看贾文海还没有喝醉,清醒得很,来继续喝……”他和宋智军又过来了。于是我继续喝,我不能推辞,此时要做到极至……他俩还不罢休,我被他们摆布来摆布去。
我继续喝酒,突然说:“真是好酒,多好的酒。我想起了一首诗,给你们念念。
我饮了一杯 醒了一会儿
爱 究竟是什么
最初是一种欲望 所以真实
接着是一种过程 所以无奈
最后象一种工具 所以如此
你们觉得怎么样!我为什么这么写,是因为我们的经历。爱情总是被想象得太美好,其实就是那么现实。看看你赵总的爱情经历,看看你宋总的爱情经历,再想想我自己的爱情经历,都在表明爱就是一种工具……”接着我晕倒在地。
鲁芳:“你们赶快把贾文海送到医院。他喝得太多了。”
赵志高和宋智军扶起我。我们离开酒店,很长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鲁芳突然说:“你们仨真让我失望,现在都变成这个样子了。我真希望你们还像以前一样,竞争之中彬彬有礼。”大家继续沉默。我死活不去医院,他们把我抬进宿舍。我真是乱醉如麻。宋智军担心鲁芳会留下来照顾我,于是说:“那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来照顾文海吧。”我使劲地摇头:“不……不用,你们都走吧,我没……没事的。”问题是鲁芳不走,他俩谁都不愿意走。于是赵志高用毛巾给我擦头,还给我倒水……最后我什么都忘记了。
第二天清晨起来,一切都如常。上班不到一个小时之后,郑志顺告诉我赵志高已经明确告诉他不同意他和我调入唐英科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章 CIO之争(1)
突然,一个噩耗传来,姚总飞机失事。他乘坐的飞机先从地上飞往天上,接着冒着烟从天上飞往地上。整个公司很震惊,国内媒体和舆论关注,各方的评论沸沸扬扬。赵志高失去了一个靠山,一个很强,很有力的靠山。郑志顺想着“胡威怎么没有和他在同一班机上”,我想着“赵志高应该在这个航班上”,黄经理想着“宋智军也应该在航班上”。这象阿Q,精神麻痹,象吸毒,可不上瘾,而是上心。不论怎样,心情异常的复杂。
赵志高不同意我和郑志顺去唐英科技,是在封我们的后路,害怕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不想我去唐英科技有两个担忧:一是我和鲁芳会走得太近,我到合资公司前途光明;二是以后唐联科技和唐英科技的合作,宋智军的公司要获得唐英科技的商务订单。因此,他想一直“管”着我们,一旦时机成熟就弃之如草芥。
唐英科技的组织结构不久就将公布,去唐英科技必须马上申请。郑志顺又去找胡威沟通,胡威让他找赵志高,赵志高始终不同意,并说只有一条路:从唐联科技公司离职再去到唐英科技应聘。很歹毒的一招,但这是郑志顺的唯一选择。从唐联科技离职必须兑现唐联科技的股票,这意味着他以后将失去参与唐联科技分红的机会,同时在唐英科技的工龄将清零,一切得从头开始。
鲁芳不会替郑志顺说话,她知道胡威和郑志顺水火般的关系。不过她也会周旋郑志顺,答应他只要来应聘就录用他,这已经让郑志顺感激不尽。
这位总裁助理,这位MBA的毕业人员,她的“吉姆特”,她的金银花……她是一个中心,我、赵志高、宋智军都是卫星,在公转,也在自转。她象太阳,欣赏着我们的忙碌,时而把阳光给地球,时而把阳光给月亮……她还用吸引力,对我们时远时近,左拉右推,所以都转得很顺利。她把太阳、地球和月亮的宇宙观融入到胡威的“狗性”中。这是鲁芳的另一面。
在一次会议上,鲁芳当着马总的面笑着和胡威说:“胡总,我以前留学时养了三条狗,它们像太阳、月亮、地球,我就像宇宙中心,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季节给我不同的需要。把狗培养成人,把狗当人,其实……”
赵志高接过话题:“都有道理,殊途同归,但你那种更残酷、更伪善。把动物当人使唤,那是泯灭天性。让人学狗,那是回归自然、学习进步。姚总有讲过一句话:一只优秀的狼背后一定要有一条优秀的狗。如果前方是狼,后方也是狼,前方狼捕获的食物就被后方的狼抢走了,那就不和谐。”
王娟:“嘻嘻嘻,呵呵呵,哈哈哈。”
郑志顺跟着笑:“嘻嘻嘻,呵呵呵,哈哈哈。”
胡威突然大笑:“老郑,我看这几个人中就你最幽默,很滑稽。我正在构思一部小品,名字是‘狗的故事’,你担任主角之一,还有一位我还没有想好。我要用最幽默的方式宣传正确的观念。”
赵志高:“我建议贾文海演另外一个主角。他有表演才能。”
鲁芳:“没错,贾文海对狗理解得最好,一定可以表演得最好。”
王娟:“嘻嘻嘻,那我就做编剧。”
鲁芳:“我和你一起做编剧。”
这样的会议,我可以明哲保身,但是赵志高和鲁芳不行,他们不仅得各为其主,还得逢迎别人。我突然产生一种庆幸:赵志高现在被夹在胡威和马总之间,有点味道。以前姚总在胡威和马总之间是一种融合剂,现在马总和胡威一旦不可开交,赵志高就会……呵呵呵,嘻嘻嘻,我也学着王娟笑着。赵志高和鲁芳都附和着胡威让我在小品中表演狗,拿我开涮。 txt小说上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