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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节: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黑暗中,英子在枕头边找自己的手机,她想看看几点了,其实不看也知道,因为每天的凌晨三点英子都会醒来,想念他,然后带着思念再睡去。可是今天,英子一直到五点都没有再睡着,因为一想到他,泪水就禁不住地流下来,是的,英子的确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从小就是这样,她会为了一株小草的枯萎、一颗行星的陨落而流泪,更别说为了爱情了。如果说像英子这样的女孩不相信爱情真是不可思议,可是她以前真的是不相信的。她经历过几次感情,总是轻轻地来,轻轻地走,英子的爱还没激发出来,感情就已经结束了,也许这就是爱情快餐年代带给人们的速度感。所以,年过而立的英子还没对谁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为此她常常嘲笑自己的老土,可是心灵深处她也把这三个字当作了一份承诺,总会碰到相爱的人吧!其实人到了三十岁对爱情的渴望就少了很多,特别是像英子这样事业发展不错的女孩,每天忙不完的工作、开不完的会已经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而爱情这种缥缈的东西又哪有高薪水和成就感来得实在?当然这些都是在和高皓接触之前的想法,高皓的出现几乎让英子的世界翻了个天。认识高皓有快两年的时间了,最初的接触中高皓并没有给英子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只不过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总能在聚会中碰到,零零星星的接触中英子知道高皓大自己两岁,是个还算成功的商人。商人,是高皓最不喜欢的称谓,可是英子总喜欢说他是商人。在那个朋友圈子里,还有一个叫静的女孩,传说她是高皓的绯闻女友。当然静和高皓都很回避这个问题,但英子从他们的举手投足之间是看得出来爱意的。爱是谁都掩饰不住的,英子想。可是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不知从哪一天起,不知是谁约的谁,英子和高皓开始单独聚会,我说的是聚会而不是约会,因为他们谁都没有想到两人之间会日久生情。那个时候,吃饭的时候高皓偶尔会出去接电话,然后一脸尴尬,英子知道,电话线的那端是静,虽然高皓从来没有提起过她,虽然高皓也从来没和英子有过亲密的接触,可是那种尴尬是两个人都能感觉到的。高皓和英子在一起,最多的时间是在聊天,高皓并不是一个很善言谈的人,和英子在一起,他也是听得多说得少,不说话的时候,两个人就这样傻傻地看着对方。英子认为,两人的眼神里除了友情肯定还有别的,但是她不敢说出哪怕一点点自己的感受,对于感情英子总是含蓄的。他们几乎天天见面,吃饭、喝茶、泡酒吧,这样的日子真好,仿佛和爱情没什么关系,却又像一块磁铁一样把彼此紧紧地吸附在一起。夏日的北京总是阴晴不定,那天正在喝茶的他们听到了窗外的暴风雨,也好,反正在屋内听雨也是一件浪漫的事。时间就这样滑向了深夜,可雨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英子得回家了,虽然她并不想走。借了茶馆的雨伞,只有一把,要在大雨中走到停车场,两人不得不靠得很紧,雨太大了,高皓自然地揽着英子往车里走,当高皓的手接触到英子裸露的肩膀时,英子的心像蹦极一样紧张了起来,好在车停得很近。上车以后,谁都没说话,紧张的不只是英子一个人。英子发动了引擎,在车的轰鸣中,英子问高皓:“我想问个问题。”“好啊。”“静是你的女朋友吗?我想听实话。”高皓可能压根没想到英子会问这个问题,一时竟然沉默。沉默了很久,高皓说:“是,但我们正在分手!”英子一句话都没说,转动了方向盘,到路口,高皓下车了,下车之前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英子一个人在雨里开车,心口堵得很,虽然她早就知道高皓和静的事,可是证实的这一刻,英子却委屈得像个孩子,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落了下来。这就是英子和高皓的开始,注定要用泪水浇灌的一段感情。那一夜,英子失眠了,两种声音不断地在耳边徘徊,一边说:“高皓和你只是普通朋友,他和静的事关你什么事!”而另一个声音则在说:“高皓是因为你才离开静的,不要做这样不道德的事情。”虽然感情中没有什么道德不道德。接下来,他们的联系一下子少了很多,英子不再给高皓打电话,她给自己安排了太多的工作,希望自己能在疲惫中忘掉那张笑脸。两周过去了,高皓也很少给英子打电话,仿佛两个人都忘记了曾经“红颜知己”的日子。只有英子心里最清楚,她忘不掉,甚至想念,可是现实中的她总是给人一副玩世不恭的快乐女孩形象,她不希望自己的内心世界被人发现,虽然她在暗暗地盼望再次见到高皓。再接到高皓的短信,英子正在巴黎购物,香榭丽舍大街的繁华遮不住英子沸腾的心。短信不长,但足以让英子感动。“你不在的日子,有点想念!”这个傻瓜,终于知道想念了。英子雀跃地在zippo店里给高皓选择了一款虎头经典打火机,英子不再想考虑太多了,只要他是想念自己的,就足够了。虎,是英子心里认为最适合高皓的动物,威武中有一点点霸道,无论是对感情还是事业。回到北京英子就接到了高皓的电话:“去吃饭吧,我想见你!”英子想了想,选择了香山脚下的“那家小馆”去见高皓。这是一家官府菜,菜的味道不错,关键是地理位置绝好,内部装饰高贵而淡雅。英子觉得吃饭其实就是吃环境,她选择了角落里的一间包房,里面是要坐在炕上吃饭的,英子喜欢这种盘腿吃饭的感觉,很亲切。很久没见到高皓了,他看上去痩了点。英子有很多话想和高皓说,高皓也一样。两个人就像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谈兴甚高,英子打开手提电脑,给高皓展示在异国他乡的照片,高皓看得很认真,他欣赏英子“行万里路,读万卷书”的人生格言。
第30节: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电脑只有一个,屏幕并不很大,两人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英子突然感觉高皓的气息就在自己的耳边,她不由得脸红心跳,瞥了高皓一眼,没想到高皓也正在看她,那一瞬间,英子的心就像是要跳出来一样。高皓轻轻地握住了英子的手,英子不再敢看高皓的脸了,虽然英子已经三十岁了,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爱意,英子真的觉得手足无措。在回家的路上,高皓再次握住了英子的手,英子轻轻地把手抽了回来,不是拒绝,而是她还没习惯。在这样的夜晚,失眠的夜晚,英子回忆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而这些回忆更让英子觉得失望和伤心,曾经有那样美好的开始啊!英子以为,这就是爱情了,可是如今还不到半年,再去怀念美好已经成为一种奢侈。“高皓,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要求你像从前一样对我好!”“英子,我没变,我是像以前一样啊!”“你变了!”“我没变!”这种争辩越来越多地发生在两个人之间,英子是狮子座的女孩,她对爱情的要求至高无上,她希望高皓像她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对方。女人就是这样,一旦陷入爱情,总是全身心投入。英子其实一直都是个理智的女孩,要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多年没真正爱过谁,可是遇到高皓以后,英子觉得自己变了,变得多疑而且敏感,一向被称为“工作狂”的她似乎对工作也失去了兴致。可是对于高皓来说,每天都有一大堆的工作等着自己来处理,他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英子,虽然在他心里,英子也是最重要的。这种隔阂多了,两个人就都累了。英子说:“高皓,你去哪里,要提前告诉我啊!”于是高皓会在每天早上发一条短信:“宝贝,起床了吗?在哪里?”晚上回家之前再发一条:“我回家了,我爱你,晚安!”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话,这样让英子都怀疑高皓会不会是存了这两条短信,每天定点发出来。英子大学时是读英文系的,学文学的女孩总是这样咬文嚼字,她给高皓发的每条消息都具有创造性,甚至常常会有写诗的冲动,可惜的是她每每花半个小时写的“情诗”,高皓只会用“好的”、“谢谢”、“知道了”等简单的语言回复,这让英子很不爽。更让她难受的是,高皓开始不回复她的短信,当然他不是故意的,有时是在开会,有时是在谈事情,高皓以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