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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亚心就叫小姐陪肖仁跳舞:“和他跳,让他一次跳个够,跳到抽筋,把他抽死!”看她们跳了,就又凑到熊文怀耳旁:“兄弟,实话实说,眼下这案子,我想……把他拖死!”
“那是第三步!”熊文怀呷了一口,“第一步,叫‘狂犬’从中作梗,拖了几个月,已成!眼下是第二步;关键是第三步,到时候咱要拿出杀手锏!”
“啥‘杀手锏’?”
“拍的照呢?”
“别提了!阿豹去了大堤,却忘了开闪光灯,没拍着。我把他好扇。”
“那,‘信封’他收了吧?”
“这收了!是薛老板送到他老家去的。”
“好!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可以叫他死!不过,还有个环节要打通。”
“哪个环节?”
“法院监察室!”
“检查室?他也办案?”
“他们不办案,但专办办案的人!”
“噢,我明白了;怎么个‘通’法?”
“监察室那个吴主任喜好字画,只要……”
这时,肖仁把一戴眼镜的小姐猛地扔到谢亚心头上:“你尿泼,给他洗洗头。”谢亚心一把推开小姐,冲肖仁:“你这个疯狗!快过来,有正经事!”肖仁就问有凥巴事?谢亚心说:“你和您院里吴主任关系怎么样?”肖仁看了熊文怀一眼,心想他收了半万的代理费,有事叫他去办呀,就说:“关系不怎么样。”谢亚心说:“你捣弄幅字画吧,钱我出。”肖仁一听有景,就问:“你出多少?字画可是无价的。”谢亚心笑了:“一个小主任,差不离就行。”肖仁也笑了:“那,叫俺闺女画幅吧。”谢亚心不笑了:“你要当正事马上办。”就转向熊文怀,“兄弟,咱眼下咋办?”
熊文怀就莫测高深地笑了笑,撕下一片烟盒纸写了几笔递过来。谢亚心趴上一看,就问:“叫我去南方?”
“对。”
“为啥?”
“不出庭。”
“你还代理呀?”
“我叫‘狂犬’把委托书撤了。”
“法庭传我回来呢?”
“不回来。”
“那啥理由呀?”
“南方,不正闹洪水吗?不可抗力!”
“正闹洪……我去不是送死呀?”
“去不去由你,只要……”
“只要啥?”
“只要……有个电报过来就行。”
“噢?”谢亚心恍然,“妙!”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肖仁看了生嫉,抱起薛红猛地又扔过来,砸得两人惨叫一声,熊文怀就骂咧咧地满地找眼镜。
“走!”肖仁一甩手,带着柳添就回了法庭。
审判庭里,牛撼正气鼓鼓地在开庭。他本想叫柳添帮忙,把着桌子头一审就行了,没想到他们竟撇下自己去喝酒!盛怒之下,牛撼决定整装出庭,并到“大堂”去审;离了猪下水照样过大年!遂将肩章、大盖帽、皮腰带全副武装,就审将起来
“原告,”牛撼叫那“袖珍”男人,“你说说,你为啥离婚?”
“袖珍”男人一指女方:“她在外边胡搞!”
“胡说!”牛撼不干了,“男的能‘胡搞’,女的咋‘胡搞’?”
“对,”女方跟道,“他成天胡搞!路边店的小嫚直找他要帐。”
“说,”牛撼冲男方,“你是咋‘胡搞’的?”
“我没去!”“袖珍”男人“腾”地站了起来,“她侮辱人,侮辱我伟大的人格!”
“你坐下!”牛撼吼道,“你伟大?我这个*官就‘微小’吗?”
“不是,不是,你更伟大,你比天老爷还伟大!”
十五 庭前谋划 (3)
牛撼就消了气,但仍问他:“说,咱玫瑰街有七十二个路边店,你逛了几个?”
“我没逛呀!就是想逛,也没那些钱呀;就是有钱,我也没那能力啊!”
“你说不说?”牛撼吼道,“不说就是抗法,抗法就是犯罪,犯罪我就判你死刑!”
“啊,死刑?有个滚道佑成天泡妞,路边店都成他家了,咋也没死呀?”
“人家滚道佑常请客,你请过吗?”
“一请客就不判死刑了?”
“那要看请个什么客?”
“吃个‘大馅水饺’行不行?”
“你打发要饭的?”
“那就吃个‘全羊’?”
“我是狼呀?”
“吃个‘五香鸡’怎么样?”
“我又成黄鼠狼了?”
“那你说吃什么?”
“起码来个‘五星级’!”
“‘五腥鸡’?比‘五香鸡’好吃?鸡和腥可不轧呀……”
“牛法官,牛法官,”女方叫道,“俺是来离婚的,等事后我请你去‘八星级’,你快给俺离吧。”
“听听人家!”牛撼冲男方,“被告,你有啥要求?”
“我是原告呀,她一说请客,我就成被告了?”
“都一样,”牛撼搪塞着,“想咋离?被告,快说。”
“我是原告呀,”“袖珍”男人气得沉吟多时,“孩子我养;她给我十万元。”
“你想得美!”女方“噌”地站起来,指着小丈夫炸雷似地吼道,“我给你十万?你拿着去逛路边店呀?我要你赔十万!赔我的青春贬值费!”
“贬值?你一招一大群,还涨价呢!”
“你放屁!黄花大闺女能和大*老婆一个价?你怎么不找个八十的老婆子结婚?”
“你别想!我还要你赔呢!”男方说。
“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我赔你个屁!”
“你不赔?当年不是你缠我,我能要你这头肥猪?!”
“你才是肥猪肥驴肥兔子肥狗!我缠你?看你这猴酸样,谁稀!”
“谁缠谁知道;叫瞎汉摸摸你也不配我!”
“叫瞎汉摸您娘、摸您妈、摸您……”
“别‘摸’了!”牛撼一摔大盖帽,“下面开始辩论。”
“啥叫‘辩论’?”原告小心地问。
“这也不懂?辩论就是犟、就是争、就是抬杠!”
“抬杠?”被告也疑惑,“咋个抬法?”
“咋抬也行,谁抬过谁谁是好手!抬吧。”
“好!”原告来劲了,“我就会这手,一抬一个死,回回抬死驴!”
“你回家抬您爹吧!”
“我抬你!”
“抬您娘!”
“我抬您爹!”
“我抬您老祖宗!”
“我抬您……”
“别抬了!”牛撼一掌拍扁了大盖帽,“您抬个X!再胡抬就休庭!”
“别休,别休,”被告忙劝着,“你休了庭俺咋离呀?”
“那,你们还辩论不?”
“不抬了,不抬了。”双方忙说。
“本庭宣布:辩论结束;下面进行调解。你们同意不?”
“牛法官,”原告又问,“这‘调解’是咋个调法?”
“又不懂了?”牛撼很恼火,“调解就是抹和,就是说哄,就是……”
“我明白了,”原告抢道,“就是和稀泥!”
“聪明!”牛撼表扬道,“原告,你说说咋离?”
“袖珍”男人拇指一点自己,冲女方:“听明白了?我是原告!”
被告“哼”了一声,心想开庭前自己承诺给牛法官两盒烟,现在看来这“小汉子”给他的更多,便竖起了三根指头,才看着牛撼说:“牛法官,我是女的,是弱者,是受法律……”
“你是弱者?”原告又“腾”地站起来,“你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比母夜叉还母夜叉,简直就是黄世仁他娘!用我了,叫我上床,嫌我了,一脚蹬开。咱叫瞎汉摸摸……”
“你又摸,坐下!”牛撼一拍手机,冲被告,“你说说咋离?”
被告得意地收回三根指头,心里说:“被告怎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就神气地“哼”一声,说:“他那抚养费和我的青春损失费两顶了。原来我多苗条,叫他弄成这个样子!帐两清,马上离!”
“你苗条?你当闺女时就二百多斤,比俺家的肥猪都胖!”
“牛法官,他骂人!”
“谁骂人?这是实话!俺结婚时,她把自行车都压爆了带,换了好几辆才把你驮回来!四乡八疃谁不知道?你吃饭不使碗,用小盆,一吃好几盆,像喂猪似的!”
被告大恼,仗着三盒烟之底气就冲过去,像老鹰捉小鸡似的要收拾他。这袖珍男人却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如猴般灵活, 早从桌底下溜走,跑到牛撼背后,骂道:“母老虎!你认为这是在咱家呀?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今天我也要当一回男子汉,老子今天不怕你!你给我戴了十五年绿帽子,今天到头了!我摘了!!”“啪”地把灰布帽摔在大盖帽上。
“好样的你下来!”
“好样的你上来!”
“牛法官,你不能保护他,我是弱者!”她又伸出四根指头。
牛撼叫两人夹着,着实恼了,怒吼着:“都回去,回去!坐下。”
原告就发怯,说:“她胡搞!给我戴绿帽子,还想打人。”
“她胡搞?”牛撼气道,“你不会也胡搞!”
郑器听到吵闹声,就问刚进来的高洁:“是谁在吵?”
“是那对大老婆小汉子,牛大庭长正给他们开庭呢!”
“不可能吧?”老程纳闷,“那个案子是我收的呀。”
“那大洋马老婆要给牛撼两盒‘红塔山’,牛撼就答应给她离。”
“净胡来!”郑器安排道,“小高,你赶快上楼去告诉肖庭长。”
老程就苦笑着直摇头,叹了又叹。郝存说:“老程,你吃‘摇头丸’了?”
“咱大陆呀,”程道厚叹道,“穷了啊。说到家,干啥工作都是为了养家糊口啊;只不过咱是干了个执法的活呀。”
正说着,小高回来了,说:“对他们说了,肖头没吱声,柳添说不管。”
柳添不管是有因由的,因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