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GOD!妈妈不知道,我的汗水已经湿透了后背……
引言
没在海边生长的人,不会知道海雾的弥漫;
在海边生长的人,也不一定体验过被海雾笼罩的世界。
而你知道的,那年的初春,那一场蔓延的海雾,他们是怎样召唤我的到来;
而你,在那个世界里注视着我,直到我濒临死亡,我才看见你的笑容……
第一节 浴室的实验
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我那天下午所看所感的究竟是梦境还是幻觉。
如果是梦境,那真实的让我心悸的感觉怎会如此强烈?
而我的梦,已经持续与雾有关,这不可能如此偶然!
之后的几天,我没有出去,也没有再去找招娣,而是不停的在家里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从最初雾里的景象,到迎娣的故事,到那些照片,我确信,这不是偶然的联系。
我想,我或许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也许是那些在八总死去的人,也许是别的什么人。但他们要我去做什么,我并不知道。我不是个怕鬼的人,我越来越觉得我需要去发现什么,我需要把这事情弄明白!
转眼已经到了二十八,后天就是除夕了。妈妈和爸爸去乡下上坟了,我独自在家等他们回来。
其实我应该和他们一起去上坟,但我刻意留在了家里。
因为,我想做一件事情。
爸爸妈妈走后,家里终于安静了。我看看时间,下午两点整。
我走到卫生间,热水器已经烧好。
我打开热水阀门,看着热气腾腾的水从花洒上直喷而下,转眼卫生间已经水汽缭绕,而我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我搬来小凳子,看着水蒸汽不停的扩散出去,心里又着急,又有些忐忑不安。
看来我是个天才,联想到也许用热水的蒸汽可以把那天的景象再次引发出来。从雾气到蒸馒头的蒸汽,我相信热水器的水蒸气也一样可以把场景重现。我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等他们出现的时候,我一定不再害怕。我想要认识他们,问问清楚我们为什么会认识,或许我可以帮助他们。
小的时候我就会半懂不懂的看《聊斋志异》了,而此刻的我颇有一番英雄豪情气概。
水“哗哗”的流着,我坐在小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水蒸汽在空中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图案。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我坐的似乎有些僵硬了,索性闭起眼睛,静待一切发生。
终于,我听见家里的大门发出了响声。
好可怕,他们这次居然从大门进来了……
我的汗毛顿时耸立起来,虽然我做好了迎接的准备,但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他们没有走水路,也没有走雾路,而是选择了从家门而入!
我反应过来之后,全身的肌肉瞬时紧绷起来,像鹰一样的睁开了我的双眼!
眼前一片雾气腾腾,我只看见一个身影直冲我而来!
我决定以不变应万变,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听见一声怒呵:“臭丫头!你在搞什么??!!”
待我看清楚的时候,爸爸妈妈正奋力的把家里的窗户都开开,让蒸汽散出去。冬天的冷风飕飕的从窗外吹进来,吹的我瑟瑟发抖。
我暗自埋怨他们回来的太早,但我也无法解释我的所作所为,只能垂头丧气的听任妈妈的一顿数落。家里被蒸汽蒸的湿气熏天,爸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一付爱莫能助的神情。
我像一只落汤鸡,从天才的想象中跌落。
在这件事情上,我是一个蠢材。
第二节 寂寞的来信
一直到大年初一,我都很沮丧。
我开始觉得自己过于无聊,一切不过是巧合而已。至于那两张照片,实在也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那个关于雾的梦境我也没有再做过,一切都很正常。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多疑,明明不过是个梦,我信以为真,搞到自己在家里放热水做恶作剧,还偏以为自己是天才,真是搞笑。
转眼又快开学了,我收拾东西,准备准备教案什么的。过了年没几个月学生就该中考了,我教的语文是重要科目,我可是憋着劲想拿到乡里中考教学第一名呢。
虽然我分配到这样偏远的一个小渔村,但我始终认为我不会在那里呆很久。而调到城里的重要手段之一就是教学成绩要出色,所以我务必要把班级的语文成绩提高上去,以期望自己快快出成绩调离这个破学校,谁想在这个一到秋天就飘满血腥气的村庄里呆一辈子呢?
期间在街上逛街经过神仙巷的时候,又见过招娣一次。但她很忙,这次是在跟她公公卖气球,就是过年期间小孩子人手一个的那种。她公公还是在煞有介事的帮别人看手相,看的我直想笑。
其实我应该跟招娣再好好聊聊的,但我一心要把那些事情忘记掉,就没有跟她过多攀谈。她似乎想跟我说什么,见我已经在打哈哈要离开,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告诉我有空就多找她玩,谢谢关照迎娣的学习之类。
开学了,我回到了八总。
一切都是热闹的样子,学校的学生打打闹闹,老师拉着家常,就连食堂都做了几样大菜,庆祝开学第一天。
中午吃完饭,我回到宿舍,顺带收拾一下。
我的床上,静静的躺着一封信。
我拿起来,没有落款,也没有收信人。
但我知道,这信,是给我的。
而这封信,仿佛已经等待我很久。
信封上带着淡淡的发黄的水渍,我轻轻打开它,里面空无一物。
但是,从信里走出的寂寞,疯狂的涌出,淹没了我的心……
它没有文字,却仿佛在我耳边倾诉;它没有触角,却又仿佛带我前往亲身体;那数十年的寂寞与悲凉紧紧压抑着我、贴紧我,让我掩面失声痛哭。
我仿佛一个隔世独居多年的寂寞女子,看着世界万物在我身边游走,而我却被桎酷在无边的牢笼中,暗无天日永无头绪。我多么渴望自由、渴望重生,然而没人留意我的存在,没人听见我的呼喊,没人在意我的流泪……
我是谁?
我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我是什么???
第三节 最里面的房间
泪,不停的流,我被无边的寂寞深深包围。
等我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
迎娣呢?迎娣为什么没有来?
我走出门,校园里空无一人。
我沿着走廊,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
上面的锁已经锈迹斑斑,我轻轻一抬,它就应声而开。
推门进去。
只是一推门,却仿佛时光流转了十年。
那架破风琴静静的立在墙边,我拂去上面的积尘,打开琴盖。
琴键洁白而安详,黑键凝重而沉默。
我坐在那条破长凳上,试着踩了踩踏板。
踏板有节奏的呼吸起来,气流已开始注入风箱,风琴可以歌唱了。
她来了,就站在我的身边。
她的气息冰冷而潮湿,带着河水的气味,像新鲜打开的牡蛎。
我想,她或许可以坐下来,于是我停止弹奏,往凳子左边移了移。
她于是坐下来。
她的身上笼罩着灰色的雾气,头发湿淋淋的散落在肩膀上,面色灰白,但是柔和,我并不恐惧。
我示意她可以自己来弹奏,她苍白的嘴唇抿了抿。
一只手从她的衣袖中伸了出来,上面布满了水藻与贝类状的物体,在她身手的瞬间,我能清晰的看到水珠的滴落。
她似乎在征询我的意见,她的头低低的垂了下来,我想她是羞于伸出这样古怪的手来。我微笑了,对她鼓励的点点头。她迟疑了一下,两只手都伸了出来。
开始她弹的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流畅起来。甚至,她弹的比我还要好。
我扭头看看窗外,外面漆黑一片。
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房间,和这样一个人坐在一起,我却不觉得恐惧。虽然她的模样可怖,但我却觉得她身上的柔和能让人忘记她的形象,反而想与她接近。
一曲又一曲,她似乎越来越放松。
我看见她手上的水藻逐渐褪去,湿气也慢慢散去,面目也越来越清晰,虽然苍白,但已经像个常人一般。
“我能读懂你的信。”我第一次与她说话。
“我是个死人而已。”她轻描淡写。
“我是不是也是死人了?”我突然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怀疑。
“死人多了去了。”她不置可否。
这话让我有些恼怒,这算什么意思?
“我叫李陶,你叫林琳是吧?”我不想生气,想多与她交流交流。
“你知道还问?”她的清淡只让我觉得冷淡。
这鬼一样的人!
不对,这人一样的鬼!!
我心里默念着,觉得很没有意思。一向认为自己很擅长与别人沟通的我,此时真有想一走了之的打算。
刚打定主意,她却拉住了我,一股湿气顿时传到我身上。
“你敢走?”她的眼神凌厉起来,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腿像僵硬了一样,恐惧开始蔓延。
“你不要走,天亮再走。”
“为什么?”我不甘心。
“你可以走,我也可以后悔。”她放开我,站起来。
这话,没头没脑,却让我心里七上八下。
她转过头看着我,目光坚定,“从这里到你的宿舍只有几步路,你能走得过去,你就走吧。”
第四节 号哭的血肉
我打定主意,我必须回到自己的房间,我不想再跟这个怪脾气的人呆在一起。我甚至觉得自己好笑,还以为自己了解她的寂寞,可以陪她说说话,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无法沟通的人,
还威胁我,难怪她做鬼都没人陪!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拉开门,门已经自己开了。
门外走廊里一片漆黑,到我的房间不过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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