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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冬儿不是不知道杨广的心情,但是出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基本生存原则,她实在不想与这位名传千古的无道昏君走的太近!
车内的气氛顿时尴尬起来,不过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寂静。
萧冬儿闭上眼睛假寐,却没想到自己真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杨广过了很久之后才想到自己该怎么面对她,随即回眸,映入视野的却是女孩子安详的睡颜,满怀愁情顿时倒不出来,只好苦笑摇头。
她这一睡可就是别人头痛脑热的三天。整整三天,她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呼吸心跳均停,若非体温犹在的话,绝对没人会把她当作活人。杨广心里那份焦急就别提了:难道是她中的毒还没化解?可是随军医者诊断多次的结论是她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毒素的存在啊!
偏偏这期间杨素一再催促加快行军速度,没奈何下杨广只得吩咐王义带着几名亲信侍从留下来照顾病人,自己则前行一步返京。
直到第十六天的傍晚,萧冬儿的眼皮才微微的颤动两下,随即张开,燕妮憔悴的面孔立刻映入视野。
她还没说话,燕妮已经开了口:“小姐您、您总算是醒过来了。”
萧冬儿心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其实她是迫于无奈,因为当日护身宝镯不幸殒命,自己的行踪立刻被九天之上到处巡逻的时空特警侦知,不得已出此下策,以古代女童的形体配合道家的胎息功夫来掩饰行藏。幸好时空特警并没有久留。
燕妮又道:“奴婢真的担心死了。还以为您就这么一睡不醒呢!岂非想报恩也没处去报答了?!”
萧冬儿愕然道:“我几时对你有恩!?”
燕妮颤声道:“王义已经把您为陈氏贵胄做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奴婢了,奴婢、奴婢”说
到这里忽然跪下来磕头:“奴婢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就算是当牛作马也要报答您的恩德!”
萧冬儿深深叹了口气:这姑娘年纪不大,奴性却不小!可是究其根本,自己也没有真的为他们做过什么呀,充其量是卖了卖空头支票而已。反正这副身体也不是自己的,丢在哪里还不是一样?皇宫总好过乱葬岗吧!随即道:“既然如此,你可要听话才行。”
燕妮磕头如捣蒜:“奴婢打现在起,只听小姐您一个人的话,您说往南,奴婢决不敢朝西。”
萧冬儿道:“那么你立刻给我起来,以后再也不许你奴婢长奴婢短的,听着人心烦。记住,人无贵贱之分,只有贤愚之别。”
前面的话燕妮还能听懂,但后面那句“贤愚之别”实在有点不明白,只能愕然道:“小姐您是想吃鱼么?我这就给您去做。”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萧冬儿忍不住“扑哧”一笑道:“你过来坐。”
燕妮战战兢兢起身坐到榻旁,萧冬儿轻轻拿住她的手,柔声道:“我们本都是一样的女孩子,没有什么高贵低贱的分别,只不过是人生际遇不同而已。你的旧主子不就是个非常明显的例子吗?往日何等的荣耀高贵,一旦国破家亡,还不是变成了低人一等的囚犯?!又有什么高贵显赫可言呢!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往日的所做作为了,但那又有什么用呢?要知道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顿了顿又道:“你一定听说过汉高祖刘邦的故事吧,他本来不过是一个乡下的无赖而已,但是后来的遭遇又怎么样呢?你还能认为奴婢就只能是奴婢吗?”
燕妮本来无神的瞳眸骤然闪亮,忍不住握紧了萧冬儿的手:“以前奴”说了三字急忙改口:“在宫里的时候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道理,现在听您这么一说,真觉得过去十多年都白活了!”
“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再自甘下贱。”
燕妮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可是晋王再三吩咐我一定要对您尽心竭力、不许乱了主仆之别,如若不然,会要我的脑袋呢!”
萧冬儿装模作样的摇头晃脑思量了半晌,才道:“那么以后你就作我的好姐妹吧。”
燕妮怔了怔、正想回绝,忽然发现她目中闪过的一丝狡色,随即明白原来是拿自己开玩笑,面上也忍不住泛起喜意,道:“按年纪我比你大两三岁,也只好勉为其难的作姐姐了,不过我这个姐姐可是需要妹妹你多多教导才行啊!”
萧冬儿听后却没有笑,反而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上次替杨广解毒后暴露了庐山真面目才引发了后来的一连串麻烦,照理说这次毒性更大,自己保持原貌的时间应该更久啊!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成那个小女孩的外形了呢?思索半晌才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女孩的寿命彻底告终,现在正如神话传说中的“借尸还魂”,自己的灵魂电波与小女孩的躯体彻彻底底的融合,再也难分彼此。
究竟何以如此?萧冬儿实在是有点不明白。当日从乱葬岗救回她时,粗略估计下她应该还有十多年的寿命啊,怎么会这么快就??????
燕妮看她愁眉深锁的样子,知道必然遇上了极大的难题,遂知趣的闭上了嘴;暗暗思量方才的说话,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帘外却传来王义的声音:“萧姑娘醒了麼?”
萧冬儿想也没想便道:“什么事?”
王义听到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大喜之下掠开帘幔走了进来:“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萧冬儿白了他一眼:“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到处都是学舌的鹦鹉?!”
王义还没回过味,燕妮已经笑了出来,萧冬儿也不由得一笑。
王义被笑得莫名其妙,皱眉道:“有什么好笑的。”等她们笑声稍停才续道:“王爷刚刚传来口信,他已经平安抵达京师,催促您尽快回京会合。本来我还在发愁呢,可巧您就醒来了!”
萧冬儿立刻倒了下去:早知如此,还不如再装死呢!
燕妮接口道:“是啊,我也很想去瞧瞧隋国京师的风光呢。”
王义立刻纠正她:“现在天下大一统,你怎么还是满口的隋国隋国的?简直不可理喻。”这罪名可大可小,轻则是女人家没见识,重的话就是怨望朝廷了,那可是要抄家灭族的!燕妮或许还听不大懂。但是萧冬儿却很清楚后果之可怕,忙改变了话题道:“那么王义大人您想什么时候启程呢?”
王义果然暂时放下了不满,沉吟道:“那就明日一早吧!”
第六章三原李靖
作者有话要说:
李靖,本名李药师,生于南北朝北周武帝天和五年(571),卒于唐贞观二十三年(649)。《旧唐书。李靖传》载其为雍州三原人,地方在今日陕西省三原县东北。唐代作家,《虬髯客传》的作者杜光庭称李靖出身为“布衣”,由于《虬髯客传》的广为流传,李靖“布衣少年”的形象也逐渐为大多数中国人所接受,一直影响到当代作家王晓波。实际上,这种说法属于小说家言,是错误的。李靖出生于官宦世家,他的爷爷李崇义曾任南北朝西魏殷州刺史,封永康公,父亲李诠,为隋朝赵郡太守,都是朝廷命官。李靖还有一个了不起的舅舅,就是隋王朝的开国功臣,生擒陈后主与张丽华、赫赫有名的大将韩擒虎。据《旧唐书。李靖传》记载,李靖少年时容貌雄伟秀丽——这大概是日后能够博得红拂女青眼相加的主要原因吧——有文武材略,常常对周围的亲朋好友说:“大丈夫若遇主逢时,必当立功立事,以取富贵。”韩擒虎很喜欢这个外甥,经常与他一起谈论兵法,尝抚之曰:“可与论孙、吴之术者,惟斯人矣。”李靖早年曾经仕隋,为长安县功曹,后历驾部员外郎。当时的名臣如左仆射杨素对他很看重。杨素曾经指着自己所座的地方对李靖说:“卿终当坐此!”公元617年,李渊父子起兵反隋。李靖在长安为李渊所俘。李渊欲斩之,李靖大呼:“公起义兵,本为天下除暴乱,不欲就大事,而以私怨斩壮士乎?”在李世民说情下幸免一死,于是随李世民,在征讨王世充的战争中立下战功,被授为开府。武德四年(621年),唐高祖李渊任命李靖为行军总管,随赵郡王李孝恭征讨盘据长江中下游的萧铣。九月,李靖趁长江水位暴涨、萧铣疏于防备之机,率军从夔州出三峡,顺江东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攻至江陵城下,迫使萧铣投降。李靖率军进入江陵后,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江南各州郡闻风归附。李靖因功授上柱国,封永康县公,任检校荆州刺史。随后率军南下广西,招抚岭南96州,60多万户归顺,被任命为岭南道抚慰大使、检校桂州总管。武德六年(623年),辅公袥在江南重新起兵反唐。高祖以李孝恭为元帅,李靖为副元帅前往讨伐。李靖出其不意地先攻破辅公袥的水军,接着率轻装唐军直趋丹阳,俘虏了辅公袥,彻底平定江南。之后,李靖先后出任东南道行台兵部尚书、检校扬州大都督长史。武德八年(625年),突厥犯太原,李渊命李靖为行军总管,领江淮兵一万北上抵御突厥,同年任检校安州大都督。武德九年四月,李靖在灵州与突厥颉利可汉激战一天,迫使颉利引兵北撤。不久,任灵州道行军总管。公元627年,李世民通过玄武门之变即位,是为唐太宗。李世民对李靖有救命之恩,是李靖的恩主,也是李靖一生的知己。即位伊始,李世民就先后任命李靖为刑部尚书、检校中书令、兵部尚书。贞观三年(629年),太宗决定大举反击突厥,命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统兵10万,分六道出击突厥。贞观四年正月,李靖亲率三千精骑趁黑夜攻下颉利可汉的牙帐所在地定襄。李世民大喜,称赞李靖说:“昔李陵提步卒五千,不免身降匈奴,尚得名书竹帛。卿以三千轻骑,深入虏庭,克复定襄,威振北狄,实古今未有。”于是进封李靖为代国公。二月,李靖又率一万精骑突袭阴山,俘虏突厥兵一千余帐。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