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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荷每日都能小睡个两三回,此时刚刚醒来,由宫人伺候洗漱净面了,懒懒的斜倚在榻上回神。
“风荷——”冯威喜悦的声音传了进来,伴随着周梦鹤的问话声:“王后醒了没有?”
她起身迎过去:“我刚起来,什么事啊?”看得出是好事,冯威笑得脸放红光,一旁的周梦鹤虽然带着面具,可也分明在笑。
“你猜!”冯威卖关子。
风荷撇撇嘴,随口道:“瞧你高兴的,难不成大姐有了?”
“猜这么准?”冯威傻眼。
周梦鹤对风荷竖起大拇指:“王后英明!”
“真……真有了?”风荷往后退了一小步,有些不敢相信,转眼看向周梦鹤,周梦鹤对她点头:“真有了,莫太医诊断的……”话音未落,只见风荷一声喜悦的惊呼,掀起裙摆跑了出去。看得周梦鹤心肝一颤:“慢点,别摔了!”扔开冯威就追了上去。
等到他扶着风荷来到曲蕙心的住处,只听到里面有小小的争执声。
“好月儿,让我起来好不好?”
“不行,夫人,将军让月儿盯着您静养的,说动了胎气不好。”
“我……你……你别听他的,人家莫太医都说没事,让我起来。”
“夫人……将军的命令月儿不敢违抗!”声音带了哀求。
……
“大姐!”听到这里,风荷笑着打了声招呼,走了进去,假装不知道:“哟,你怎么躺在床上啊?”一双眼盯着她的肚子瞄来瞄去。
“你们来了!”曲蕙心犹如看到救星,而房中的宫人因见到大王王后进行跪拜,给了她能爬起来的机会。宫女月儿苦着脸看她掀开被子起身,此刻却是不敢再阻拦了。
“荷儿!”曲蕙心拉着她的手,脸上尽是喜色。看了一眼周梦鹤,有些不好意思的凑近她耳朵道:“我有了身孕了,刚刚一个月。”手抚在小腹处,满足极了。
“怎样?借我吉言吧?”风荷抬抬眉毛,一脸得意之色。
“对,借你吉言!”曲蕙心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叹道:“咱们前后生呢,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眼角泛出点泪光,笑着擦去了。
“恭喜大姐,以后便和风荷一块儿好好养胎,这宫里的膳房,大姐可以随时吩咐,需要些什么,也只管同宫人讲。”周梦鹤在一旁出声。
“好的。”这些日子来,周梦鹤虽然身为大王,可对风荷,对她,依旧如在风荷坞一般无二,是以她也从未感到生分,能有个这么好的妹夫,她真替风荷高兴,也是自己的福气。
“大姐,我今天再给爹娘去一封信,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风荷喜滋滋的决定。
……
曲昌霖已经恢复旧职,休养了几日,便进宫开始上班了,这日,傅元谌散朝后着宫人前来请他去御书房。他随着小太监前去,见过礼,傅元谌取出两封信来:“这是风荷寄回来的信,一封前些日子的,一封今日到的,曲爱卿一并拿回家看罢!”
曲昌霖接过信,大喜过望,连连谢过皇帝,带着信回家去了。傅元谌见他走了,从袖囊里摸出个精致小巧的黑色玉石手钏出来,把在掌心里摩挲了一番,只觉得沁凉入肤,心生平静,在这盛夏来临之际,手握这么一块玉石,舒服至极。
“皇上,这棽月王和王后真是有心了,这礼物虽小,却是周到精妙,实用得很。”一旁的小太监恭维道。
“她精心选送给朕的,自然是最最用心适合的。”傅元谌看着手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来:周梦鹤,就算是你现在跟风荷成了亲有了孩子,可朕跟风荷以前的岁月感情,还有这么多年的相知默契,却是你永远的比不上的。再说了,朕还是这天底下头一号天字大舅子,等你回来,这酒非得让你喝趴下。
作者有话要说:
☆、乞巧节
曲昌霖回到家中,唤来夫人和二女儿,拿出风荷的信念给她们听,曲兰心脸上带着笑意,心里却在冷笑:爹娘和自己在西古海受苦,她们却齐齐成了亲,虽说护送回来的兵士口口声声说她们原准备前去西古海相迎,却因身体原因未遂,终究是个空话。亏得爹娘还看着这几张纸高兴得不得了,真是让她鄙夷。
“……大姐昨日经太医诊断,已怀有一月身孕……”曲尚书堪堪念到这一句,曲夫人便一把抢过了信纸,看清楚内容,喜得眼泪都出来了:“蕙心有孩子了,有孩子了。”起初在西古海听闻大女儿同戴家和离的消息,她几乎哭湿了枕头,哪里想到才半年的功夫,便新结良缘有了身孕,这可真是老天开眼了。
曲兰心也被这个消息吸引了,她没有想过一向循规蹈矩三从四德的大姐也会另嫁他人,还有了孩子,这让她欣喜之余又有点疑惑,毕竟大姐虽然是和离,但戴家到处宣扬是无所出这一条导致的,纵然如今又结了婚,还有了孩子,可到底是个二婚,不怕被人指点么?有孩子事小,曲府面子事大,总不能因为她又成亲有孩子,丢了曲府的脸面吧?有没有考虑到自己这个未出阁的妹妹?这让自己以后怎么面对那些高阁闺秀们?还有个不省心的风荷,虽然不是曲家亲生的,可小小年纪便去招惹三皇子,就算现在三皇子做了皇帝,却也拦不住满城闲话,哪知转眼就攀上棽月王,真是见异思迁的典范,总之,丢人丢尽了。
“兰心,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曲夫人见她神色多变,眉头微皱,以为二女儿身体有恙。
“没事,谢谢娘关心。”她淡淡的摇头,不甚言语。
“若是在家无聊,可递个帖子约你从前的闺阁姐妹聚一聚,在家还是在外,皆由你便!”曲夫人实在贴心,见她恹恹无神,只当是在家闷住了,便好心提议起来。
“不用了,女儿在家就好,没甚无聊的。”曲兰心拒绝了母亲的提议。拜了一拜:“女儿先回房了!”
看着她领着丫鬟离开,曲夫人有一刹那的担忧,拦住夫君道:“总觉得兰心回来后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曲昌霖折好信,遥望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里。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不对劲。”曲夫人仿佛在说绕口令。
“夫人想多了,既已回家,就安心住着!”曲昌霖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抚。
……
转眼进入七月,盛夏来临,曲蕙心的孕吐期也安全度过了,周梦鹤催了傅元谌不下十遍,终是派了个临时委任大王过来,这时,他长期戴着的面具终于派上了用场——两个人身形相似,戴上面具可以以假乱真,又得傅元谌培训了一段时日的棽月话,接手是以非常容易。等到周梦鹤同风荷去大晋再行婚礼后,这假国王便要上位了。
“就这么丢下棽月,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临走了,风荷却开始担心起来。
“那就是大舅子的事了!”周梦鹤惬意的搂着她,双手游走在周身上下,如今养了不少肉起来,摸着又弹又滑,福利多多。手滑到风荷凸起的圆肚皮上,不似从前柔软,有点紧绷,有点发硬,他静静抚摸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到了一点点有如气泡的滑动,瞬间又消失了。一下激动起来:“荷儿,宝宝回应我了。”立马趴下将耳朵贴在了风荷的肚子上,体会动静。
可惜听了老半天,再也感觉不到什么。风荷倒是老神在在的看着他发傻,等他抬起头才告诉他:“这几天半夜有时会有一点点的动静,不过不大。等再过两个月,胎动的次数就变多了。”周梦鹤记在心里,决定每晚半夜都起来跟宝宝打一次招呼。
冯威上街采购了棽月不少上等特产,名贵药材和宝石,多到需要单独一辆马车才能装下。周梦鹤看到后,不客气的想征收一半为己用:“反正我们都是同一个老丈人,不如以共同的名义送上好了。”
“你自己怎么不准备?”冯威双手一拦,摆出姐夫的姿态来。
周梦鹤唰啦抖出一张单子,凑到他眼前:“我就是准备得多了点儿,怕你这么点东西寒碜,想着都是女婿,跟你互相一半一半,想不到你不想要,那就算了吧!”他收单子转身就走。
“妹夫~”冯威立马拉住了他,笑得谄媚:“你怎么不早说,我当然是答应的。”抢过单子,一条条的仔细打量,眼睛都眯成了弯月。
启程的日子定在初六,以附属国新大王初次探访大晋以示友好臣服为名义,浩浩荡荡的大型车队,迤逦半里地的架势出了棽月国。
风荷坐在宽大的豪华御车中,兴奋得从窗口里探头探脑——终于要回去了,她整整盼了半年啊!
此车是周梦鹤命人特意打造的,宽三丈,长五丈,中间隔开来,前面如同小厅,可以饮茶谈天,后面则是个软卧,供风荷和曲蕙心歇息。四周包了棉胎,绗了柔滑舒适的厚缎,靠窗嵌了整块暖玉打制的小桌,边角磨圆,上放了一套精致茶具。后部铺了厚厚的褥子和靠枕,防止颠簸。车外则另伸出二尺宽的沿廊直连到后面,与第二辆吃穿用度的供应马车衔接,中间搭了块活动板,以便随时差遣吩咐。两边窗外用软垫各坐了两名宫女,谨听候命。
冯威此刻正坐在前面捉着周梦鹤棋上厮杀,不知是手气不佳还是怎地,一连输了三盘,面色也愁得紧,似有心事。
“这都要回去了,怎么反倒不开心起来?”周梦鹤问道。
冯威见他相问,索性将棋一推,凑近了小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你说,老丈人和丈母娘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断腿……”他将腿拍了拍,一脸忧色。
“近乡情怯,近老丈人亦是同理,是你多虑了。”周梦鹤扒开他的手,将他拨乱的棋子摆好。
“你当然不愁了,你是棽月国王,老丈人说出去倍有面子,哪像我……”冯威没好气的丢开棋子,颇有些自怨自艾。
周梦鹤无奈,只得安抚这位大姐夫:“我这国王马上就做不成了,以后就是个打铁的,而你是一品近身侍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