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纱飞舞的‘怜心殿’之中,空气里流泻着檀香的淡淡气息,清幽,雅致的摆设,透射着一股温暖的煦漾之情!
一抹单薄的白纱静静的倚在那檀木的窗棂旁边,清冷迷离的水眸望着那再风中随风摇曳的株株水蓝色杜鹃花,片片清透的花瓣似那女子的衣衫,清逸翩然,带着暖人心扉的舒适和淡然!
杜鹃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绽放了吗?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冬天来了?
水眸一闪,杜鹃花的花语是永远属于你,这里的主人原本也该是个纯真无邪的女子,只是可惜,在这个冰冷漠然的宫里,这个只有权势和利益的牢笼里,即使是多么的纯洁,到了最后,也会像那埋在根下的淤泥般,浑浊不堪!
突然,身子上一暖,神游的思绪也在刹那回归,回眸,一个女子单纯温暖的笑靥在瞬间印入眸底,“小姐,天气凉了,要注意身体。。。。”柔柔的声音透着关怀,将痴儿那有些空凉的心刹那变的温暖!
抬起有些酸麻的小手拢紧身上的狐裘,雪白的毛色不染丁点尘埃,嫣红的小嘴微微扬起,月牙的水眸也弥漫着点点笑意,“香儿,你越发的像个老婆婆了。。。。”总是不停的管着她吃,她穿,她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香儿在打点,若是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她是个孩子呢!
“小姐自己总是不关心自己,香儿当然要关心小姐了。。。”话音一顿,小鼻子一抽,圆圆的双眸中也逸散出调皮的光芒,“要不然猫儿回来了,我怕是要受苦了。。。。”哎,想起那不知何事而暂时离去的猫儿,香儿黑亮的圆眸中满是无奈的笑意,猫儿对小姐的疼爱,基本上是到了一个变态的地步了,自己跟他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痴儿但笑不语,想起轻灵乖巧但却有些小小任性的猫儿,波澜不惊的水眸中再次侵入丝丝暖煦,自从那日被残殇囚禁在宫中,她就住到了这个叫‘怜心殿’的地方,第一眼,她就知道,这里曾经是那个女子的住所,而那个算是痴情的帝王,怕是依旧不能抛开心中的挂念吧!
香儿也是在自己住进这里之后被猫儿送进来的,她不知道猫儿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香儿呆在这里的身份是那么理所当然,没有一个人怀疑香儿的来历,只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和香儿同龄的女子,名唤竹梅,那也是个清冷沉默的孩子,总是默默做着一切,却从来不多言!
转身,望着有些阴沉沉的天空,冰寒的带着刺骨的凉风也不禁让人一颤,“香儿,冬天来了,你说,这里会下雪吗?”前世,她最爱雪,当那漫天的雪花落下,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银白,所有的色彩全部消失,只剩下那干净的,无暇的白色,心情也会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安然,那是一种平静的幸福!
香儿也抬眸看着外面有些孤寂的院落,看着那杜鹃花铺盖而成的花海,柔柔一笑,“小姐你看,杜鹃花已经开了,冬天也来了,小姐喜欢看雪,那就一定会下雪的。。。。。”笃定的语气是一种没有丝毫怀疑的深信,只要是小姐想要的,只要是能让小姐开怀的,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去办到!
“可惜呢,罗裳的冬天却从来就不会下雪。。。。”低沉的魅惑嗓音蓦然在殿内响起,驱散了那和煦的暖意,带来了阵阵的阴寒!
第一二七章 父子之意
静坐的身子丝毫没有动静,只是望着杜鹃花的水眸一闪,弥漫在眸底的点点暖意也在顷刻消散!
香儿却转身看向来人,圆圆的黑眸闪过惊疑,却没有表现出异样的微微俯身行礼,“王上吉祥。。。。”心里却有些不安的跳动,残王自从送小姐来到这里,自己就没有见过他,现在为什么。。。。。?
幽深的黑眸却只是定定的凝视着那洁雅的白影,薄唇一勾,阴柔的面容之上溢泄出骇人的残狞之气,“退下吧。。。。”她果真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吗?还是同他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在玩着欲迎还拒的把戏?若是后者,那么自己必须承认,她真的是该死的成功了!
香儿转身忘了一样痴儿,担忧的神色在小脸上徘徊,小姐一个人可以面对这个阴晴不定的残王吗?
像是感觉到她的忧虑,痴儿回首,对着香儿微微一笑,淡然的笑意却是奇迹的让香儿安下心来,是啊,小姐可以保护好自己的,自己也会好好的守护在她的左右的!
随后转身,再次俯身,随后乖巧的移身出了大殿,却在看到门边站着的竹梅时微微一怔,她不是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竹梅却是没有表情的望了呆愣的香儿一眼,然后决绝的转身离去,单薄的背影却是一种无法抹去的寂寥和孤寂!
香儿凝神,却不再深思,别人的事情与她无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自己,关心的也只有小姐而已!
怜心殿内,残殇没有靠近痴儿,只是脚步优雅的走到那舒适的坐塌旁边,慵懒的坐下,那般自在的摸样像是享受着那无尽的舒适,尽管他的视线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窗边的身影!
“爱妃就是这般欢迎孤的吗?”状似无意的话语吐出,殿内的温度在也瞬间降到零点!
“。。。。。”幽幽的转身,像是不习惯突如其来的冰冷,黛眉微蹙再次拢紧身上的狐裘,隐着刺人冰棱的水眸望向那明显在找茬的帝王,红唇轻启吐出让他更加发怒的话来,“王上的爱妃不是早就仙逝了吗?”轻柔的话语似孩子的呢喃,此刻,却如那烛火般瞬间点燃了那危险的地雷!
黄色身影闪过,一双冰冷的大手已经死死的掐住了痴儿细嫩的脖颈,阴狠的双眸狠狠的盯着那淡然的小脸,“你别以为孤不敢杀你?”似齿缝间挤出的字句让人心寒,却依旧不能动摇眼前的女子半分!
怜儿是自己心中唯一的至宝,任何人都不能诋毁她半分,眼前的人,更是不能!
“。。。。。”小脸因为窒息感而变得通红,清冷的水眸满是嘲讽的注视眼前恼羞成怒的帝王,垂在身侧的小手紧握成拳,就那般安静的放在自己的膝盖之上不曾有丝毫的动静!
“。。。。。”嗜血的愤怒引得残殇理智尽失,手下的力道在不断加大,寡绝的双眼在看到痴儿翻白的水眸和那青紫的小脸时开始变得颤抖,似想到了什么,大手也倏地放开了钳制!
“咳咳。。。。咳咳。。。。”因那突如其来的力道而摔在地上的痴儿死命的咳嗽着,捂着自己的脖子,急促的呼吸着那让她喉间火辣辣生痛的空气,不停颤抖的纤细身躯也似那大风之中被摧残的花儿般,孱弱不堪!
复杂矛盾的暗光在看到那羸弱的身躯时,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抿直的薄唇溢泄出深沉的怒气,想要压制住那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想承认,注视着和那张痛苦的小脸,他死寂的心里竟然会弥漫出浓浓的不忍,感受到那不该有的怜惜,邪肆的俊脸更是一沉,只是因为她长的和怜儿一模一样的脸吧,自己也只是在心疼怜儿而已!
“不要一再挑战孤的忍耐,要不然结果不是你能承受的。。。。”冰冷的语句依旧不带丝毫的温度,似那寒冬之中落下的冰雹,砸在人的心上,生疼!
慢慢平复下那窒息的难受,冰冷的小手有些费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没有再去看向那似阎罗般冷冽的帝王,脚步蹒跚的再次走到窗边,弥散着点点朦胧的水眸飘向那随风摇曳的片片蓝色杜鹃,那般干净纯洁的颜色,那般明媚雅然的姿态,“王上,逝者已逝,杜鹃虽然灿烂依旧,可是终究会凋谢,又何苦让自己沉浸在那虚无的思念之中不能自拔?美好的记忆,只需放在心底最深处慢慢品味回忆,却不能当初以后生命的全部,即使当时痛彻心扉,但是,等到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肉长出,那又是另一种美好了。。。。”!
痴儿面色平静,只是翘长的睫毛幽幽颤抖着遮住了眸底深处那酸涩的悲戚,她知道这话从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容易,但是要真正的做到,又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又要去忍受多么刻骨的伤痛,可是,一味的让自己沉浸在那样伤人的回忆之中,只会任由黑暗的梦靥全部笼罩住自己,直到。。。生命逝去的那天方能停歇!
残殇修长高大的身子猛然一震,血色自脸色迅速退去,剧烈收缩的瞳孔让他此刻少了那骇人的冰寒,变的脆弱和无助!
“你懂什么?你知道那孤零零一个人的感觉吗?你知道每天晚上都被黑暗和寒冷淹没的痛苦吗?你知道一直相依的人突然间离开你的无助吗?你知道每天都活在阴谋算计之中的恐惧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又凭什么在那边大放厥词?”咬牙切齿挤出那让他无措的质问,残殇迷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淡然的女子面前说这些话,可是,她那样无谓的模样却激怒了他,什么都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在他的面前教训自己?
痴儿却笑了,有些苍白的小嘴慢慢的扬起一抹弧度,幽幽的转身,空无一物的水眸望向那个面色凛寒却隐隐透着一丝脆弱的帝王,“是啊,我不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被梦靥每天侵蚀的痛苦,不知道最重要的人离开自己的无助,更不知道每天活在阴谋算计之中的痛苦。。。。”!
迷离的水眸变的干涩,却是流不出一点的眼泪,笑的平静的小脸弥漫着让人看不懂的灰色绝望,那是一种陷在深渊中找不到出路的迷茫,那是孤身一人找不到同伴的恐慌,那是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悲戚,也是生活在无奈之中的酸楚!
残殇无言的看着那笑的凄凉的痴儿,为什么,明明该是天生笑眼月牙水眸,此刻看起来却是那般让人心痛?为什么,明明她说的不知道,自己却感觉她都明白呢?咬紧牙根不让自己去触碰那脆弱的似泡沫般的纤弱身躯,修长的身子也紧绷的僵立在原地!
痴儿却好似没有感觉到他的异样,只是低垂着小脸望着那青色的大理石地板,“王上,我累了,可否请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