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利落的开门、进屋、将我放上床,卫生球居高临下地立在上方,“我要你心里的想法。”
讪笑一下,我作沉思状,“原来你要听心里话啊……唔,让我想想……”
欲言又止地无奈苦笑,卫生球抚过我肿疼的脸颊,“真是个笨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如此。”
“哎呀,讨厌啦,人家哪是什么笨女人嘛?人家只是笨女孩而已啦。”我故作娇嗔。
看到我这样的反应,卫生球凝住了神情,紧了眉头,“该说你隐得深还是真的傻?你究竟要这样玩闹到什么时候?”
我痞痞地无所谓一笑,“好吧,我不玩了,我心里的真实想法是:有资格打我耳光的男性只有两个称谓我的爹和我的夫君,但是卫大当家姓卫明显不可能是我爹,所以,我就问问他的名字,想看看两个人八字合不合,他有没有可能成为我夫君咯。”
气氛沉寂,卫生球眉头蹙得更紧了,“你始终不愿在我面前展露真性情是吗?”
我笑,笑得密不透风,“这就是我的真性情,你看不出来吗?如果你看不出来,只能说明你不够了解我而已,不过说起来,其实了解我也没什么意义。”
良久,气氛死寂,卫生球忽然斜挑起嘴角,回以痞笑,“好啊,我不够了解你是吗?让我了解你是件没有意义的事是吗?原来你并不指望我了解你是吗?很好。”说完,卫生球转身要走。
“如果要走,麻烦帮我盖上被子,把帐子放下来,我动不了,小强能力不附带御寒效果的。”我轻快愉悦甚至有些高亢的语调更惹得卫生球不快了,略显粗暴烦躁地将被子随意拢到我身上,他一把扯下帐子,帐外,他大声地陈述了一句:“老头的话是随口胡说的。”
我轻笑,“放心吧,我当时发呆去了,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卫生球的语气更加烦躁了,“碰”的一声大力关上门,他踏着怒气沉重的步子离开了房间。
等到人走远,周围一片寂静,了无声息时,我才散去伪装的笑容,紧紧地皱起了眉,我这个恶习!真是恶习!每次自己不舒服了都要惹得别人也不快才甘心……
今晚的事,虽说卫大当家的两巴掌让我痴呆了很久,但他那句“这就是你相中的人?”我还是听到了的,从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表述卫生球心意的暧昧不清、意味不明的话,我没有激动澎湃,没有心跳不已,有的只是讨厌这种含蓄矜持的表述方式和含含糊糊的境地。
所以,对卫生球,如果他肯直白些,我会愿意跟他进行所谓了解与被了解的沟通,但是,他的心距我似乎有点儿远,再者倘若他连一句喜欢都不愿直述,还说想了解我难道不是无聊?不是没意义?
“醒着。”我正沉思,白熊的声音忽然从床头帐外飘来。
一听到这种肯定语气的疑问句,我的烦躁情绪也上来了,这一家到底要搞什么?尽量隐藏着情绪,愉悦了态度,“醒着啊,有什么事吗?”
白熊伸手撩开帐子挂在一边,坐在床头的凳上说:“药效持续两个时辰,不过你的体质会辛苦得久一些,我已经以药效持续时间长为由跟应傅邈说这几天你无法回宫,将你扯进这件事是他的想法,他有责任掩盖你出宫的事,不用担心回去后会有麻烦。”
“这样哦,嘿嘿,白熊你的心思还真蛮细的嘛,我都忘了这茬了。”我假惺惺地笑着拍马P。
看了我一眼,白熊的眸色深了些,“能够看出对方是假的,你的辨人本事也不差,若不是你突然起身,应傅邈无意识出手扶了你,暴露了他没有中毒,等他发现有人用药后大可假装中毒,如此,他的身份许是不会被识破的,只是你不经意的举动堵了他的去路,而你后面的话才让爹确认他的身份,能破对方的计,你起了很大作用。”
“咦?原来我也有这么厉害啊?我自己都不知道咧。”我答得心不在焉,他们这些算来算去的计我听与不听同样没什么意思。
顿了两秒,见我无意搭话,白熊继续说:“爹的话只是一时语快,无意贬低,他其实是认同你的。”
“我知道啊,怒极语快而已,我能理解,我不会在意的。”白熊到底还要说多久这么无聊的话啊?我不想听,真讨厌这种中了麻药浑身不能动的情况,想翻身堵耳都不行。
白熊的眸色更深了,温柔了脸色摸着我的头,“想哭就哭吧,别一个人难受。”
很想挥开白熊的手,可是身体动不了,现在连别头的动作都做不了,感觉越来越烦躁了,“呵呵,白熊你在说什么哦?我怎么听不懂了呢?还有你别摸我的头了行不行?”忽然怀念起了卫生球的拳头,至少他不会说这么多我不想听的‘无聊’话。
我的话没有丝毫威胁效果,白熊依旧径自摸着我的头,将发捋顺,动作轻柔,“我三岁时,娘就去世了……”
“白熊你要讲故事吗?但是我想睡觉了,你让我睡觉好不好?”我哀求的语调,对于卫府的是非因果我没兴趣听,也不想知道!
“嘘!别说话,”白熊伸手在我嘴边做了个噤声动作封了我的声音,笑得柔情宠溺万分,“你就当睡前故事静静听着好了。”
顿时,我失声了,不因为白熊的动作,只因为他的笑容,太过……太过让我震惊,脑中直觉这人失心疯了,居然来给我讲睡前故事?
“幼时没有娘,爹又鲜少亲近我和卫清,所以我从小就很喜欢小动物,跟它们相处时,我很开心,渐渐地我了解了许多动物特有的性子。”
天……天呐……白熊不会真的失心疯了吧?他难道要跟我讲养宠物心得?
“猫,虽不比虎具有王者气势,但它依旧是一种倔强的生物,本性傲气,不愿示弱;家猫较为粘人,野猫更为独立;受过伤的野猫则更显孤傲,受伤时,它不会选择温暖的安乐窝,而是在人前强竖一身刺,用各式举动掩饰它的伤楚,只等暗夜来临,再隐入其中自舔伤口……”
听到这里,我蹙起了眉,讨厌白熊对受伤野猫的这种理解,非常讨厌!
“但是有些伤口,冰冷的黑夜无法愈合,只能让其越埋越深而已,独自伤心也只会愈发孤独难过,更显孤单寂寥……”
“所以呢?”酸酸的感觉涌上了鼻腔,我强抑起伏不定的情绪,白熊好狡猾,居然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法直探我的内心,搅乱我的情绪。
“我猜对了是吗?你强怒生气掩饰爹对你的影响,气走卫清只想独自心伤,强颜欢笑只为隐藏真正情绪,如今我已点明到如此地步,你还要再继续强装隐忍吗?”
紧闭着眼,我不发一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再次睁眼,我望着白熊墨色的瞳,“我想知道你来这里跟我说这些话的理由。”
墨色漾起了一丝波纹,“真话是我想驯服一只小野猫,假话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前,“这里不温暖,也不是安乐窝,但却够一只小野猫毫无顾忌地纵情撒娇。”
鼻子真的酸了,眼眶也红了,又好哭又好笑,不知道白熊什么时候学我一样说起了这种真假话,心潮涌动,泪滑瞬逝,鼻音闷声,“我现在要撒娇。”
白熊舒心一笑,伸手将我揽入了怀里,将头压向他的胸前,额头一触及他胸前那片温暖,我的泪顿时止不住了,激烈抖动着肩膀,不可抑制地哽咽了语调,“卫大当家那两巴掌好疼,一点儿都没留情。”
安抚般顺着我的发,他没有多言,我则继续发牢骚,“我知道是我的错,我承认我的错,但他不该打我耳光,这种打法,只有我爸和我老公才有权利,他又不是我的谁,他没有权利!”
听到我这样的牢骚,白熊手上的动作陡然顿住,过了几秒才恢复常态,“就算他真的怒不可遏了,他大可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喝我的血、吃我的肉,但他就是没权利打我耳光,而且还打了两下!”
白熊的动作再一次僵了几秒,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是了,不该打你的脸。”
“对吧,白熊你也这么认为吧?他就是不该打我的脸!”边哭边笑,我的牢骚就这样变了味。
在白熊胸前又笑又哭,鼻水四溅,蹭他一身,当笑的时候多过哭时,我抖动得愈发厉害了,暗笑自己傻,自己笨,一个人哭的时候,虽然哭过心里会舒畅许多,但余下的感觉更多的却是惆怅与失落,因为那时只是孤单一人……
阮媛媛是对的,我周围的人其实很好,只是我自己将他们推远了,白熊也说的不错,我内心真正的自尊和坚持不允许我在人前示弱,平常玩闹性质的哭没有关系,但真正伤心时,我却是真真不愿让人看见的,然而这次,头一遭觉得哭的时候有人陪着感觉很好,不再有落寞感,也不会越哭越伤心,而且最重要的是……
止住了哭笑,我一派认真思索的研究语气陈述着:“白熊,我发现哭的时候有人陪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缩短流泪时间,减少身体水分消耗,至少以我的情况来说,你陪我这次,我至少就少流了一半的泪水!”
听到我居然在刚哭过就提出这种言论,白熊无奈出声,“你这个人……我现在完全相信你本性就是如此了,真是少有稳重正常的时候。”
“谁说的?我现在就很正常,哭过之后,情绪稳定多了,思路也清晰多了,我想我现在有必要去跟卫大当家好好谈谈,把乌龙事件的影响减到最小,最少也劝卫大当家还是放了秀逗皇帝比较好。”
白熊闻言一阵吃惊,“你怎么会……?”
“嘿嘿,别吃惊,别吃惊,我其实并不确定的,只是你刚刚对我毫不设防的吃惊表情让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而已。”
白熊的神情谨慎了起来,低沉了眼似乎在反省自己的不小心,沉默一阵,他放下了帐子,“你先休息,有什么事都明日再说。”
见他如此,我莫名觉得有些慌张,“白熊!”
“嗯?还有事?”
“没,那个……哦,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应该跟你道歉,今天晚上我夸了大口说我从未错认过你跟卫生球,但那次玩笑性质的告白我就识错了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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