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则语气平稳地回了我一句:“这位是我父亲。”接着他对着来人介绍了我,“爹,这位就是您想见的,孩儿今天带回的女子。”
什么?白熊和卫生球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年轻?难道卫大当家听到我的期盼,用年轻的外貌让我感觉不像见长辈?就不用紧张了?
但是……跟三张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孔一起吃饭……感觉……还真是……诡异……
怪不得卫生球不想来吃饭……原来‘老头的一张臭脸’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心底涌起了止不住的笑意,紧张感的确是消失了,带着满目的笑意看着卫大当家走向上座,距离近了,这人眼角的细纹和头上零星的银丝都泄漏了他已不年轻,而他的气质跟白熊和卫生球也不同,带了些儒将风采,身上文的气息要重些……
见他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丝毫不介意我近乎无理的大胆审视,心中暗揣他并不像卫生球说的那般是个不通情理的老顽固嘛……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我便完全放松了自己,微屈膝施了一礼,“小女阮媛媛见过伯父,小女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伯父多多包涵。”
“姑娘客气了,你来我卫府坐客是卫府的福气,我还担心你怪我们卫府怠慢了。”卫大当家客套的回了一句,可这句看似客套的话……怎么会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啊?
愣然的脑子没能反应过来,只好诺诺地回了句:“是小女打扰了。”
对方不再客套什么,便招呼我坐下,吩咐下人上菜……
最后一道菜上完,大当家便让我不要客气,我点点头,看向这满桌叫不出名字的菜式,却不敢开动,望望那空着的一副碗筷,应该还有一个人未入席吧?不等吗?
再看卫生球已经开始了他那食不知味的晚饭,卫大当家看了看卫生球,幽怨地叹了口气,没有动,白熊则招呼我动筷子了……
我举起筷子,这气氛还真奇怪,太奇怪了……这么奇怪的气氛要怎么吃饭?还不如不吃……
一家人吃饭追求的就是一个和睦开心,共享天伦之乐的时间,这气氛……压的我都吃不下去东西,本来别人的家事我真的不该管……可是这会儿……我憋不住了,“请问……不用等没来的那人吗?那应该是为伯母准备的吧?”
我话一说完,卫生球停住了他的塞饭动作,卫大当家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笑着虚眯我,白熊一肘击中我的腰,我知道我太多话了,赶紧夹起东西边吃边笑:“我觉得这菜味道真不错,卫府的厨子手艺还真好,改天我也学来做做看,嘿嘿。”把嘴里的菜噎进肚子,我就想翻白眼,鬼才知道我刚才吃了些什么!
“呵呵,看不出来姑娘还是个直性子?”卫大当家说这句话的语调怎么又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啊……不是错觉吧?看他一直都笑吟吟的表情,我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腹黑。
(腹黑:简单解释为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很善良但是心中有着奸诈想法的人,圆滑事故;满腹阴谋。——BY 百度。知道)
一阵寒意顿时涌了上来,不是吧?我很畏惧那种人的,碰上了根本不知要如何招架,只好借着猛往嘴里塞东西,逃避话题,心里暗想,卫生球,我决定跟你统一战线了……快速塞饭,塞完闪人!
“姑娘你慢点儿吃,要真觉得我们府里的东西好吃,你倒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听到这话,我哽着了,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不用了,再多吃几顿,我会以为吃饭不是为了饱肚,而是为了遭罪的。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我卫府还愿意多留你这个客。”
听着某人自说自话,我知道我再不反抗,就没得机会了,对着白熊噎了句:“水。”
白熊慢悠悠地把茶杯递了过来,我赶紧灌了下去,终于舒坦了,不打算跟腹黑玩腹黑,我就是脑白,喜欢直白。
把茶杯往桌上一扣,起身将摆裙一捞,抬起一只脚踏上凳子,摆出大姐大造型,“卫当家的,你要想放什么就一屁放到底,别憋着每次只放一点儿,不怕毒气憋久了长痔疮啊?”
说完还竖起小拇指挖挖鼻孔,掏掏耳朵,吹掉手上的屎类物质,慢悠悠的接着说:“说吧,我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还真就没怕过什么。”没错,我现在要当乞丐地痞无赖欧凌悛,大家闺秀算什么?本性当不成我决定不当了,所谓高雅人士最讨厌跟我这种低俗的人打交道,我就是要让他赶我,免得因为当了白熊的pet,间接变成他的pet,当腹黑的pet,郁闷!!!哪天被他拆腹入肚了都不知道……那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是……腹黑不愧是腹黑……外加卫大当家的阅历明显比我多太多,他吃过的盐都比我吃过的米多,面对我从假大家闺秀变成这副痞样,他脸上的表情基本就像面具一样根本没变,除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让我捕捉到他的少许心理动态外……我还真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唉,对方就这么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输了,而且输惨了,终于知道卫生球的狡黠从哪里来了,遗传!终于知道白熊为什么这么稳得起了,还是遗传!
呼,输了就输了吧……我不坚持了,免得输得更惨,赶紧放下踩在凳上的脚,把凳子擦干净,规矩地坐了上去,不敢抬头看桌上那三张一样的脸。
琢磨着要怎么办,最终决定……晕倒……谁叫我是纤纤弱女子,于是,我抬起一只手柔弱的抚上自己的额头,“哎呀,我的头好晕,好晕啊,我晕了!”做势向后仰,但愿白熊听懂我的意思,接住我啊……
可惜……当身体快与地面成平行时我才终于深刻认识到,白熊不打算出手相助,我是他的宠物诶,他居然这样放任不管?太没人……
咚……
某女的头结实地撞到了地上,然后如她所愿,她晕了,晕的彻底。
卫生球吐了一句:“笨蛋。”
白熊则看着以极不优雅姿势躺在地上的女子,无奈摇头:“你这戏做的……我怎么敢接?不如让你真晕过去的好……”说完,起身将她抱起,揉揉她头上的肿包,“犯得着吗?真是……爹,我先送她回房。”
上座之人笑着点头,白熊便退出了饭厅,卫生球也咕哝了一句,趁机跟着大哥奔出饭厅。
席上仅留之人看着儿子们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反复不定,混沌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沉静清澈下来,望着身边那副专为心中所爱之人摆放的碗箸……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忆过往云烟,浮散眼前,人已去,不忘,情
感现世纠葛,纷扰眉尖,子欲离,乱债,难
观未来虚幻,志存心间,天下归,柳婕,还
……
沉思,桌上人眼色凝重了起来,纵然天下归,情也难还了吧……对身后站立的管家吩咐了一句,“以后不用再多摆副碗箸了。”
“是。”管家简短地回答。
扫看晕倒女子所坐的方向,一丝复杂笑意浸入眼底,“这女子还真是个宝,也不怪王爷都不想放手。”
(视角转换前的插播:据本人考证,此处的“宝”……后面应该还有个“气”字,所以……卫大当家应该是想说女主“宝气”,也就是憨傻的意思……嗯,反正我是这么理解的,谁叫他是腹黑,我听不懂他的意思很正常,嘿嘿……)
夜幕笼罩,无月当空,黑云蒙顶,冷风耍住诓吨校倚蚜耍磐闹埽豢吹饺耍难闯保摹毒惨顾肌肺捌哐跃洹保郝嵊频赜搅顺隼矗�
床前醒来无一人,疑是他人肚遭殃;
举头原想寻茅厕,低头遥看思夜壶。
哈哈哈哈……念完捧腹大笑,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欧凌悛本色了,此等经典诗句居然能被我改的巨俗无比……哈哈哈哈……好在李白不在,不然他听了还不气死……
“你还真是好‘雅致’。”屏障隔间外传来一个声音。
咦?原来有人?我赶紧坐起了身,蹬上鞋子跑出了卧间,看看坐在桌前的两人,琢磨着刚才那话肯定是卫生球说的,从桌下抽出凳子就坐了上去,不客气的自倒茶自喝,喝完茶放纵的打了个舒服的嗝,摆出一副大爷相,“卫生球你说话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大爷我现在就是地痞无赖怎么了?”
卫生球笑着回话,“不怎么,我习惯了。”起身走向门边,白熊拉住他,“算了。”
卫生球回了一句:“她是大爷,你算了她不会算了的。”转身出了房,我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白熊,“他怎么了?”
白熊窘脸摇头,说不知道,看他那表情,装什么,他摆明了就知道卫生球去干什么的,等等,某人刚才说了句什么?‘你算了她不会算了的’?难不成,刚才那句‘好雅致’是白熊说的?我愣了,哈哈两声,“白熊,原来我变地痞无赖受打击最大的人是你啊?你第一次见我时,我不就是欧凌悛吗?我以为你已习惯了……”
白熊没有答话,气氛沉闷,我了然,这样啊,受不住我这么恶俗吧,想想自己在华府也没敢这么粗俗过,果然经历塑人啊,我越来越庆幸自己有去当乞丐了,心放得这么开,皮变得这么厚,呵呵~
“那个……如果您实在不习惯……那我以后不会再在您面前这么俗了,今天我是确实不知道您的喜好,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变就是了。”我是很有职业道德的宠物,既然当了你的宠物,我自然会尽职讨主子的欢心,呵呵,所以要定规矩就趁现在,等我变心就没机会了。
“不……不用,你不要变,保持你平常那样就好,不用在我面前装什么,我会习惯的,不,我已经习惯了,只是被吓一跳而已。”白熊说着脸色窘红了。
这表情是怎么回事?被吓一跳?茫然,我这会儿还真理解不了咧,罢了,等卫生球回来再说。
喝着茶,我的思绪转啊转,跳啊跳,竟又跳到了为什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