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陵王一挑眉,眼中尽是讥屑,“难道就因为怕喝药,就任得她任性地病下去?太子的关心方式还真是奇怪。”
燕南天哑然,只能用漂亮的眼眸瞪着兰陵王。
他确实说不过一向狡猾的兰陵王,他这人太正直了,简宝贝暗暗摇头。
安月雪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是她从前所爱现在仍然在爱的,一个是她不久的夫君,却因为她的妹妹而变得剑拔弩张。
然后浅浅地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动听而轻柔,“妹妹,姐姐还要赶着回府向爹爹禀报你的情况呢,你总不能让姐姐说你还在病了吧,这会让爹忧心的。”
简宝贝被她犹如春风的笑容所迷住了,看着安月雪,傻笑地点头,“小雪没事,姐姐放心就是了。”
这时青衣端着黑糊糊的汤药进来,简宝贝一看见那汤药就心虚,神啊,她已经喝得想死了,难得好了,就别再折腾她了吧。
她求救一望了望兰陵王,只见他若无其事地坐在那,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叩叩地桌子,态度十分悠然自得。
臭小子!简宝贝在心里咒骂了一下,把视线转移到燕南天身上。
安月雪接过青衣的汤药,脸上挂着微笑,“妹妹,姐姐喂你可好?”
简宝贝欲哭无泪,她可能拒绝一个大美女的好意么?
结果她还是闭着眼睛,硬生生地吞了那碗黑糊糊的,让她十分恐惧的药。
燕南天不忍目睹,别过了脸,那场面像是简宝贝要慷慨就义一般。
眉来眼去的狗男女
“妹妹好乖。”
“小雪好乖。”
兰陵王和月雪异口同声地赞道,两人说完,不约而同地相互微笑。
宝贝用幽怨地眼神瞅了兰陵王一眼,心里却骂道,你这臭小子还好意思说我乖,我不把你调教得很乖,我才不做简宝贝。(你现在不是叫简宝贝,是叫安胜雪啊,大姐。)
宝贝看着自己的老公跟姐姐在眉来眼去,眉目传情,宝贝莫名地不爽起来,她瞪了那一直沉默的太子一眼,自己的未婚妻对别的男人放电,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盯着别人女人看,她突然对他心生可怜起来。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去,更不知道他们四人的人物关系表到底是怎样,只是现在,关系表既然已经很明了,却还这样婆婆妈妈地纠缠着过去不放,让宝贝很不耐烦。
这时安月雪又柔声说了,“王爷,月雪难得来一趟燕城,并且等会还要赶路,不如你跟妹妹带我到燕城走走,尝试一下燕城的风土人情,可好?”
不等兰陵王回答,宝贝已经很爽快地回答了,好客是她的性格,人家姑娘家都说了,总不能拒绝人家千里之外吧?并且这个还是她的“姐姐。”
燕南天,兰陵王二人骑马,简宝贝和安月雪坐马车,珠空被挽了起来,月雪对于燕城的繁华十分感兴趣,不时地问月雪问题。
“姐姐其实和王爷已是过去了,希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安月雪突然轻轻地说,这让简宝贝愣住了,她不明白她想要说些什么。
逛燕城
安月雪轻轻地笑了,那笑容像盛开的莲花,高雅而美丽,她的视线望向了前面,两匹坐骑上的男子,都一样的出色,那种混然天成的尊贵气质,同样的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
只是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定格在,白衣飘飘,轻舞飞扬的兰陵王身上。
简宝贝笑了笑,“小雪不明白姐姐说的是什么。”
“不明白就最好,有时候做人糊涂一点,会快乐一些,姐姐希望雪儿能快乐地生活。”
“难道姐姐不快乐?小雪也希望姐姐快乐。”宝贝眼眸坚定,言辞真诚。
月雪这时抬起头痴痴地看前面,动人的双眸里是迷蒙的哀伤,宝贝假装没有看见,她不想捅破这层薄纸。
恰是正午时分,骄阳似火,晒得路人蔫蔫得毫无生趣,他们进了一家酒楼解暑充饥。
“掌柜的,把你们这最好的菜端上来,再来壶好茶。”
还未踏进门,便听见一个娇嫩的声音从耳侧忽扇忽扇的划过。
简宝贝没想到那位如花夫人竟坐在里面,正热情的向她们招手,可眼神定格宝贝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杀机,只一秒,她又饱含笑意。
来不及多想,她已入席,却闻到一股熟悉的花香,但又想不起何时闻过。
恍恍惚惚间我听到兰陵王不悦之声。
“你怎么还在燕城,本王不是让你不许再出现在燕城之境么?”
“王爷,如花是来求王爷让如花回去的。”如花那娇媚的脸上满是哀楚。
如花夫人的哀求
“你若是不够银两,可以叫司总管要,本王说了,讨厌不听话的女人。”声音够薄幸的了,宝贝心想。
如花眼框顿时揿满泪花,她跪在宝贝面前,哭着说,“王妃,奴家答应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不要离开王府,这天大地大,如花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啊,叫如花去得了哪里?”
简宝贝轻扯了下兰陵王的衣角,却被他轻闪而过。
燕南天脸憋得通红,欲言又止,生怕多说一句反而弄巧成拙。
如花咬咬唇,艰难的开口:“那就不打扰各位午膳的兴致,奴家这就离开。”说完便依依不舍的起身。
“慢着。”
花如夫人是得罪了宝贝没错,可是冤有头债有主,这个如花毕竟是无辜的,简宝贝不是一个蛮不讲理,也不是一个趁火打劫之人,尤其是面对一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心里还是愿意为她多说一句。
“王爷,反正府上那么大,多养一个人又何妨。”
“叭”兰陵王将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顿时洒出几道洪流。
所有人都也齐刷刷的看着宝贝。
空气似乎变成了多余,憋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宝贝平静地看着他,缓缓的说道:“难道不是吗?”
他笑了笑,但那笑她看见了十足的火药味:“小雪,难道你忘记了,是要你要本王把我的侍婢都赶出王府啊,现在你要出尔反尔啊?那日后不能怪本王啊?”
简宝贝也笑得忒是灿烂,“那是当然,王爷有多少女人,我这个做王妃如果不大度一点,怎么配得起王爷啊。”
防狼工具绝不能少
说完,她悠闲地,低头品她的茶,这可是上好碧螺春,怎么也得多喝两口。
这时兰陵王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脸色沉了下来,冷哼一声,站了起来,冷冷地对简宝贝说,“随便你!”说完冷冷地拂袖而去,燕南天见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的雪儿,当下大怒,也跟了出去。
一直对此事不发表任何意见,一头雾水的安月雪眼底闪过一抹无奈的笑意,一向风淡云轻的兰陵王竟然动怒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动怒,即使他知道她要下嫁太子也不曾这样怒过,此时却因为跟妹妹吵架而动怒了。
简宝贝看了看姐姐,笑了笑,“他就是这样,老发脾气,咱们别管他,太子这么大的人,你也不用担心;姐姐一定要试试这酒楼的菜,十分地道正宗。如花夫人,你也起来,吃了饭跟我一起回王府就行。”
如花站了起来,感激地一敛,坐了下来。
这时,宝贝只觉得肚子一痛,看来那汤药的效果发挥了,靠!
她就知道那小子没安好心,一定在那药里放了泻药了,宝贝说了声抱歉,然后跑出去找茅坑去了。
简宝贝放空了肚子里的杂物,这才松了一口气,TMD,兰陵王那小子竟然跟她玩阴招,她一定不会放过他,这样想着,她溜出了饭店,在药店里买了一包用来防身的迷药,不管怎样,这防狼工具绝不能少,这古代没有什么技术含量高一点的只好买个迷药放在身边了。
一回到酒楼,只见如花惊慌的大喊大叫,那张脸吓得花容失望。“不好啦,王妃,安大小姐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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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太子妃不见了
宝贝脸一变,姐姐不见了?
这时,恰好兰陵王和燕南天正跟在后面进来,听了此话,兰陵王的脸倏的变了色,阴沉得可怕。
再看看,燕南天的脸色更兰陵王更难看,如果月雪不见了,他无法向安丞相交待。
一股股熟悉的香味阴魂不散的缠绕于宝贝的鼻梁,侵蚀着她的思想,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安月雪的失踪与这挥及不去的花香有关。
那到底她在哪闻过呢?
兰陵王跑了上去,失控地拎起如花,失声说,“你别胡说,月雪她怎么会失踪了?会不会只是离开了一会,或者去了茅房。”
说完他猝地放开了如花,跑了出去,蹭蹭地跑到酒楼后面,一脚踹开了茅房的门,宝贝和燕南天也跟了过去。
宝贝静静的看着伫立于茅坑前的的兰陵王,他的眼睛深邃而幽远,她找寻了半天,竟在他瞳孔中找不到一丝光亮,仿佛知晓真相后的那种绝望无助。
他迎上了她的双眸,
四目相对,知命的无耐,真相后的哑然,在那一瞬宝贝似乎看到了尽头,竟然是如此的悲凉。
在他比燕南天先开口质问那刻,宝贝就知道,原来他的心里喜欢的真是安月雪啊,她连欺骗自己都不可能了。
宝贝苦笑,抬头,只燕南天用洞悉的目光怜悯地看着她。
他们又回到酒楼,这时如花塞给他们一张纸条,兰陵王看完后,眼神暗淡,并无多说一句,把纸条一扔,转身决裂凛然的冲出了门。
太子妃不见了
燕南天捡起纸条,看了一眼,把纸条递给她,对她交待一声,“雪儿,放心,我现在去衙门安排人去救月雪,兰陵王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你要拉住他。”
握着的字条尤如千金重一般,一遍一遍,再一遍一遍敲打着宝贝的心。最终她打开了那张字条,赫然几个大字:想救太子妃,戌时后山见。
宝贝狠狠的将字条揉捏在手中,冷静的观察屋内的环境,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反反复复,不厌其烦,脑袋疾速运转,可仍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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