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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护厌倦的合了眼,没心情再和眼前这个所谓的王族之人争论什么,只是吃力的转了个身,将背对向了对方。
还真是疼……
手指,缓缓的触摸上了左胸,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魂体的心在哪里,他不知道,可这里散发出来的失落和空旷感,还有那种揪心彻骨的痛楚,却是没有片刻脱离过他的神智。
从虚圈回到尸魂界,已经五天了。
卯之花对于自己这种太过强大的灵力,拼了全力也没办法让他完全恢复,而他,也彻底的失去了虚化的力量,失去了超速再生的能力。
于是回到尸魂界的第三天,新觉醒的灵王黑崎一护,才从足足两天的昏迷之中,清醒了过来。
一护没有忘记,当醒来时,看到这片熟悉的屋顶时,看着露琪亚和恋次近乎内疚甚至担忧的眼神时,他的心,便仿佛彻底被掏空了一样。
露琪亚知道白崎,自然也不会隐瞒最要好的恋次,但却对白哉有所隐瞒。
而白哉,正是那个在那一刻将他打昏的人。
听到这些的时候,一护的表情,却是出奇的平静,看不出半点波澜。
他不恨白哉,因为他知道其实那个时候打昏他,也确实是为了他好。
可是当露琪亚难得一次怯生生问他:“没事吧?”的那一瞬间,一护却感到自己的面容上,不自觉的泛起了笑容。
很淡很淡的,缥缈至极的笑容。
白崎真的不在了……不久前还陪在他身边,发誓为他生为他死的人……就这样从他身边消失了去。
于是一护自己走进了内心世界,立在那世界的顶端,立在那白崎曾经站立的对方,深深的,深深的,叹息。
“难受的话就哭出来吧,那样会好受些。”
斩月站在他的身后很久之后,才轻轻说了一句。
可背对着他的青年,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很久很久之后,缓缓的,缓缓的,轻侧过了头。
“没有眼泪啊……大叔,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一个人真正悲伤绝望的时候,连泪水……都是奢侈。”
笑容缓缓绽放开来,印着那格外苍白的面容上,说不出的凄凉苦涩。
一护的话语,仿佛是来自深渊的叹息一般,陪衬着那黯然而苦涩的微笑,着实让人心酸。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啊……除了微笑……什么表情,都没了呢。好像失去了白崎,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啊……”
第二十章
如果成为灵王,你就能够统御整个尸魂界,就能摒弃整个世界的一切恶习。
如果成为灵王,你就能拥有最崇高的荣耀,就能用你的双手开辟一片新的天地。
如果成为灵王,你就能守护你最重要的人们,就能给他们一片安宁的天空,让他们永远幸福。
如果成为灵王,你就必须和虚圈的所有为敌,直到把他们消灭在苍野碧空。
如果成为灵王,你就必须以尸魂界和现世的安宁为首要,把那些威胁到两界所有的不利因素抹杀在你的掌心。
如果成为灵王,你就必须肩负起更大的责任,直到天地散落,不得放弃。
如果成为灵王……那么你,必须杀了他。
脑中疼的快也裂开,那一声声的,犹如咏唱的声调,从那个男人的口中说出的时候,一护闭上双眼,不愿回答一个字。
自虚圈回到尸魂界后,除去昏迷的那两天稍微清净以外,这个王族的男人,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无论说再难听的话,用再坚决的语气拒绝,依旧锲而不舍。
醒来的第一天,那个男人就说出了诸如以上的那些话,直听得一护的心,一点点的变冷。
……该守护的,无法用我的手抓住。该逃避的,却一再自他的生命里走出。
失去重要的人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母亲死的时候,他流干了眼泪,点大的孩子从那一刻起再不会哭泣,也学着如何忽视自己内心的内疚和痛苦好好的活下去。
白崎离开的时候,他流不出眼泪,已经成年的他,却如同行尸走肉般除了微笑再没办法用任何表情来面对自己,面对他人,让自己和别人相信:他没事。
从他醒来的那天起,暗夜别院就渐渐的被越来越多的人包围着。
最初来的是露琪亚和恋次,紧接着的就是各队的席官,再接着是队长,到最后的山本总队长亲临。
除了那些真正明白他了解他与他出生入死过的人们,其余的人,每个人的神色都带着敬畏,甚至于还有些许淡淡的恐惧。
当然山老头不会如此,只是当一护极为强硬的拒绝了总队长要求其立即接任灵王的话题时,年岁不小的老头似乎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萱发青年,无论气势和地位,都不是自己一个区区的总队长,能够左右的。
七日之后,虚圈传来的消息再度震动了静灵庭的所有人。
自蓝染死后,虚圈的大虚们一直处于无主状态,混乱之极,这些情况,虽然在乌尔奇奥拉等破面复苏的情况下有所改善后,却也没有太大的效果。
而如今,虚圈,竟也出现了一个凌驾于所有破面之上的王虚,在乌尔奇奥拉和格里姆乔的谏言下,已于这一日,登上虚王的至高地位。
而那虚王的名字叫做——白崎。
当这一消息从露琪亚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一护的眉梢微微皱了皱,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后,转身就出了暗夜别院。
现在的他,什么都不愿想了。
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不管是冰凌还是白崎,一切,都已经转动了起来。
他不知道日后,自己的斩月,会不会像那一天所上演的那样,刺进白崎的胸膛里。
红色的烟云,自胸口慢慢升起,龙尾少女显出形迹时,一护正静静的立在忏罪宫的最高处,望着尸魂界天空云飘云覆的壮丽景色。
“主人……”
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赤炎看着眼前比上一次见面憔悴了不少的青年,一时间,竟有些难以自制。
一护回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女子,唇边的笑容缓缓溢出,眉梢里却染起了一丝淡淡悲伤和愁色。
“赤炎,你在哭什么啊?我这不……没事么?”
看着青年眼底深邃得让人再也看不透的目光,赤炎微微颤抖了一下,咬咬自己的嘴唇,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
“主人,请你原谅赤炎的不忠。”
缓缓低头下拜,赤炎的神色里,更显悲哀。
“冰凌夺取白崎力量与魂灵的事,赤炎早就知道……虽然有提醒过主人小心,却没有对主人实话实说……”
抬起头,却见面前的青年面上并无不悦,仿佛那张原本鲜明的面容,依然凝固了所有的表情。
“我与冰凌,本是上古时期和王印诞生的灵魂,因第一代灵王降大法力使得我和他分离之后,冰凌的性子,就变得越来越残忍无情。我依恋于他,故而总是庇护他不愿意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却反而,让主人和白崎,成了牺牲者。”
听到此处,一护的眼神微微一抖。
“既然如此,那么冰凌,也不过是个懦夫。”
轻轻叹口气,一护上前,将那女子轻轻扶起。
“只在意自己的人,是永远不会明白付出的重要的,赤炎,你肯对我说出实话,说明你也已经有所觉悟。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白崎他……还能回来么?”
缓缓点头,赤炎的目光里,是有如实质的坚定。
“只要主人相信,他就能够回来。”
唇边的苦笑一直没有收回,一护带着那样的笑容,微微的摇摇头。
“我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可他,却不相信他自己。”
身后的女子愣了愣,随即却淡淡的轻笑起来。
“主人糊涂了。”
见对方深邃的眸子轻扫过来时,赤炎的神色却有些释然。
“白崎之所以会落入冰凌的圈套,不是他不相信主人的心,是因为太相信,所以才会更加的在意,正因为他相信他对主人的感情是永恒的,才会如此执着。因为这份执着,让他有了漏洞,但我相信,有了这份执着,他也有了战胜冰凌的砝码。”
微微笑了笑,冰凌的笑颜,却隐约带了些期冀和悲伤。
“主人,只要你相信,未来,就还掌握在您和他的手里,我相信,您和他,是最深的牵绊,那条路,无论多苦,你们也都能撑下去。”
纯黑色的衣袍,慢慢在风中翻腾起来,一护没有再回头看他,只是垂落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攥得越来越紧。
白崎,如果你能听到的话……相信我好么?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喂!一护!”
缓缓回身,却见他的身后,穿界门在缓缓开启,而那门中,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自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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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一护,有什么事,我们大家都会帮你的,不就是再去虚圈和他们打一场么?”
“就是啊橥В憔攘宋颐悄敲炊啻危鼗ち宋颐悄敲炊啻危獯危猜值轿颐抢词鼗つ懔恕!�
那一张张面孔上,都带着坚决和友善,那种目光看过来的时候,仿佛连心都温暖了。
露琪亚和恋次缓缓上前,伸手抓住了萱发青年的手,目光笃定。
“呐,一护,既然他对你这么重要,那么,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