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纳兰岑又是侧眸问嬛嬛,直看得嬛嬛在每个人身上浏览了遍,撞上施素心凶狠的眸子后扁了扁嘴将眸光移向一旁,诺诺地道了声,“那你们现在这儿等我,我出去一趟。”
干什么非得让自己做主呢?不知道她有选择困难症哦!
不顾如今屋中人存个什么心思,也顾不及看那些人如今是何神情,嬛嬛早已是小步绕过众人,而后陪了笑脸急急地走出大堂去,这刚掩上门,一转身又是撞上子湛,抬眸迎上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后却是再也伪装不起来,忙是拉过他的手急急地向着僻静的地方而去。
。
申时。
黑风寨的偏厅已是备好了晚膳,在嬛嬛的要求下,众人暂且放下身份,同桌用膳。
施素心一听要留下来同嬛嬛他们一同用膳,本是要甩了步子离开的,孰料方才走至门口便叫把守外头的喽啰给逼了回来,无奈之下,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拍着筷子落座。
司徒沫一听要同施素心同桌用膳,亦是满脸地不悦,直叫鬼臼拖拉着,才是暂时放下芥蒂,重重地拍了下桌沿坐在离施素心最远处。
萧子祯同萧子廷挨着嬛嬛而坐,子湛坐于萧子祯身旁,而无名则是挨了子湛而坐。
“那个——”***众人已是分配好座位并且一一落座,嬛嬛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开动吧,请便。”
一家人就该有个一家人的样,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地坐在一块儿吃饭,如今这样,虽说各个脸上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却终是坐在一起了不是吗?
“哀家怎知这饭食中有没有叫人下毒?”
众人刚要动筷,却***施素心不合时宜地抛来一句矫情的话,直叫司徒沫听得拍筷子道,“下毒了,本姑娘在里边下了鹤顶红,有本事你就别吃,饿死你自己啊!”
“你!”施素心哪容得了别人这般顶撞自己,闻言亦是拍了桌子站起身来,眼看两人就要杠上,幸而鬼臼忙将司徒沫按下身子,纳兰岑亦是陪着笑同施素心做了个请就位的姿势,两人互赠了一双白眼后,呕了口气重新坐下。
“对哦,宫中的规矩,貌似应该有人先替你们尝尝这菜是否安全才是。”嬛嬛抿了抿嘴,而后站起身来夹了块面前的醋溜鱼片于口中细细地咀嚼,“放心吧,这道能吃。”
话落又是一一去夹剩余的菜,萧子祯同萧子廷二人出手阻止,却通通叫嬛嬛笑着回绝,将桌上的菜通通尝了个遍后,嬛嬛向着众人扬了扬手,“吃吧,死不了人的。”
不知为何,瞧着嬛嬛如今的模样,萧子祯竟会心痛欲裂,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心中一口气郁结,因了烦闷***了眼前的菜色也是无味,倒不如喝点酒舒坦舒坦。
萧子祯如是想着,伸手便去拿嬛嬛面前的酒壶,岂料手方才触上壶柄,下一刻便叫她用力地拍去,“要喝酒去那边拿,这壶是我的。”
竟连酒都同他分得这般清楚!
莫名地心中更是滋生了一股气,怎么都挥散不去。
“那叫我喝点?”萧子廷同样对嬛嬛面前的酒起了兴趣,然而却是落了个同萧子祯一样的下场。
“都说了,这壶是我的,若要喝,自己去别个地方拿去。”嬛嬛怕再有人打那壶酒的主意,索***一仰头将酒通通灌进了嘴中,只是叫一桌子的人通通想不到的是,待她将那壶酒尽数饮下后,胃中竟会突然地呕出一口血来。
殷红烁目,连着身前的衣襟都是染上了触目的红色!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下毒
“嬛儿!”
“嬛儿!”
嬛嬛身边的两人先是惊愕地唤出声来,之后相互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怎么回事?”
“姐——”
鬼臼同司徒沫亦是急着围到嬛嬛身边。
这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说倒下便倒下了?还口吐鲜血,难不成当真中了毒?
“嬛嬛姑娘!”
“***子!”
“珺王妃——”
纳兰岑、子湛同无名也是一道儿围了过来,之后便***子湛执起嬛嬛的手仔细地诊起脉象来。
“怎么样?”萧子祯一手按住子湛的手腕,一边焦急地询问着。
“***子她这是——”子湛欲言又止,却引得众人纷纷催促到,顿了顿,而后沉声一叹,“中毒了。”
“中毒?怎会中毒?”鬼臼环视了一眼桌上的酒菜,似是想到了什么,忙将嬛嬛的酒壶拿起放于鼻尖细细地闻着,“这酒里参东西了!”
子湛闻言,向着鬼臼伸出手去,接过酒壶亦是放于鼻尖仔细地闻了闻,旋即道,“噬魂散。()”
“你是说,一旦中了毒最多活不过半盏茶时间的西域‘噬魂散’?”***着子湛缓缓地点了点头,萧子祯已是彻底冰凉,倘若当真是中了噬魂散,那嬛嬛岂不所剩时间非多?
“他爷爷的!敢在我黑风寨中用毒!”鬼臼一听说嬛嬛如今所中的是西域噬魂散,忙是冲着外边喊道,“准备酒菜的是哪个兔崽子,还不速速给老子滚出来!”
他鬼臼如今还没死呢!他如今还是这黑风寨的大当家呐!究竟哪知兔崽子这般胆大妄为,敢在他的酒席之中下毒,且还是下那种只顷刻间便可夺人***命的烈***毒药,这是非要置人于死地不可吗?!
“还问什么?”司徒沫打断鬼臼,扬手指了对面像个没事人般似的坐在原位的施素心,咬牙切齿地道,“除了她想要嬛嬛姐死,这天下岂还能找着第二个?方才不就是她逼着嬛嬛姐试吃的么!”
“司徒沫,你莫要血口喷人!倘若做过的事哀家不会不认,这酒壶哀家连碰都不曾碰过,何来下毒之说?”
“除了你还能有谁!”尽管如今没有证据,司徒沫却依然死死地咬住施素心不放。
论及***毒,这席间除却施素心以外还能有谁,论及最想叫司徒嬛于这圣烨皇朝消失的,除却施素心之外又有何人?论及如今各个人的反应,除却施素心最为淡定之外,又岂有第二人?种种迹象堆砌一块儿,即便没有证据,却也将所有的矛头通通指向了施素心。
“哀家说了,不是哀家!”施素心想要解释,却发现面对司徒沫时,她竟是百口莫辩。
“鬼才信你!”司徒沫不依不饶,咬紧了便不松口,如今这方才话落,拿过子湛手中的酒壶便是一冲而上,瞧着架势直要让施素心也喝下剩余的酒,给嬛嬛陪葬去!
“等等——”嬛嬛无力地开口,贝齿紧咬着下唇,忍住上腹部的绞痛制止司徒沫的行为。
“姐,我要替你报仇!”
“报什么仇?”嬛嬛勉力答着司徒沫的话,之后又因了胃部的绞痛,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不过刹那间,她无朱而红的双唇已然变得苍白,“那毒是我自己下的,难不成,你还要杀了我,替我报仇不成?”
什么?
在场之人俱是一怔,此番连着施素心都是不例外。
她是疯了吗?没事给自己下着毒完?她是想要考验萧子湛的医术呢,还是她实在太过无聊,急需找些事情来做做?
“信我罢!”如今她连着说话都吃力,拜托不要再满腹狐疑地瞧着她了,解释也是需要花费力气的呀!“真是我,我自己下的药,不要替我报仇,想我死一次就足够了。”
话落,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嬛嬛将双手按死在胃部亦抵不了阵剧痛。
天呐,早知道不下这个药了,好痛啊……
“你傻呀!”萧子祯痛斥着,“下毒也能拿来玩吗?什么东西不好玩,偏偏玩这个,‘噬魂散’会死的,不过半盏茶时间你便会死的!”
萧子祯说至激动处,竟忍不住用力地晃了晃嬛嬛的身子,直叫她本就不舒服的身子,如今愈发难受了。
萧子祯,你好样的,如今连着死都不让人死个痛快!
“喂!”萧子廷分明瞧***嬛嬛紧蹙的双眉,用力摁住萧子祯的手,而后将嬛嬛半个身子揽入自己的怀中,没有呵斥,没有等待,直接抬头迎上子湛的眸子,“告诉我,她还能不能救?能不能,嗯?”
“中了噬魂散的毒——”子湛叫萧子祯同萧子廷的手摁得生疼,顿了顿,倒抽了口气后才是慢慢地道,“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
短短四字却将两个男人的心彻底打入冰窖。
这般便是要死了吗?可是她又何苦,如今不过年方十七,花一般绽放的年龄,她却选择了用毒轻易了解自己的***命!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是他将她逼得太紧迫了么?是自己的行为实在叫她无法接受吗?倘若真是如此,她说出来不就结了,他改不就成了?何苦要用她的***命叫他得到一个血样的教训?
这般代价太大,他不能接受,不能!
“子祯——”
嬛嬛向着萧子祯勉力抬起手来,递至一半叫他眼尖地拉过握于双手掌心之中。
“皇上——”
嬛嬛眉心纠结地忍住胃痛,而后另一只手徐徐伸向萧子廷一侧。
“我在。”萧子廷轻声应着。
在她口中,他永远听不到一声子廷,哪怕是连名带姓唤他一声萧子廷也好,可是她没有,她唤他子祯,唤自己却是那个冰冷的字眼——皇上!
殊不知此时的自己更愿意听到的是“子廷”二字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毒发
“我所剩时间不多了,请为我珍重。”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引得嬛嬛一句话落又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握住两人的手亦是陡然用力,旋即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完了,完了,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了!
“嬛儿!”
“嬛儿!”
二人惊呼,旋即同时拥住她半个身子,两人臂弯于嬛嬛背后交叉相触时,不由得侧眸瞧向对方。
第二次,出奇地默契。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嬛嬛话至一半,又是剧烈地咳嗽起来,待咳嗽喘息较之前稍微缓解了些,才是深深地唤了口气瞧向萧子廷道,“你是当今圣上,实至名归,日后千万不可说出‘将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