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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说医仙念尘来到皇城,而且也与柳明月不和,是极为不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都掀过桌子!百里无高兴地手中的大蒜都拿得发抖,拍着桌子令人去请叶念尘,底下人对对眼神:
又传闻,自从庄轩王请叶念尘不成,拂袖而去之后,叶念尘就不见了踪影,似乎早已离开了皇城,不知去向,百里无到底还是晚了一步,手颤巍巍地剥着大蒜,悲哀人生无常世事难料,唯系着丁点儿希望,继续派人在皇城四处寻么。
出人意料,几乎不费多少力气,叶念尘就被太傅府的人,从人堆里揪了出来,百里无听闻大喜过望,忙漱了漱口,整整衣冠,弓着身子腆着老脸,跑到叶念尘身边套近乎。
叶念尘清了清嗓,瞟了眼笑得谄媚的百里无,正色道:“素问皇城百里太傅爱民如子,勤政简朴,墨川有您这样的大人,真真是墨川百姓的福气。可我听闻百里大人有一子天生患得心病,而久不治,如此,当真是天妒英才!”叶念尘似颇为遗憾及愤然,握着拳头,“如小女子能帮得上百里大人,定然会竭尽全力,百里大人如信得过我,就将令公子的病交予我,叶念尘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一时安静,谁都不会想到此番会如此顺利,可仔细想来倒也很有道理,叶念尘素来与柳明月不和,帮了百里无,也算是在柳明月心头插根刺,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百里无愣神,随即反应过来,激动道:“好!好!犬子如有叶大人相助,那一定……一定……”说着,两行老泪激动地流下来,泣不成声。
叶念尘拍拍他的肩,“大人不必太过激动,您有难我又岂会不帮?令公子福大命大,我敢保证不出十日,令公子的病情就可痊愈!”
“如此……”百里无颤着嘴唇,“老夫在此拜谢叶大人了!”百里无屈膝,顺势跪下,被叶念尘连忙拉起来,“您太客气,我们现在就去为令公子诊病吧。”
“恩……恩!”百里无倒也没想真跪下,年纪这么大了,当着这么多人也不好看,却没想到叶念尘这么给面子,一激动,还就真的给跪了。
百里无抹抹老泪儿:“大人此来墨川,舟车劳顿,不如休息些时日再为犬子诊病?”
“不必了,”叶念尘摆摆手,“我来墨川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可以待得太久,最多也只能再停留半月时间,还是先为令公子诊病要紧。”
“听闻叶大人此番是同两位朋友一起前来?”百里无备好马车,亲自扶叶念尘上车,“不如请他们同往?”
“那就更没必要了,”叶念尘笑笑,“随他们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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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叶念尘为百里赫连诊病一去不回,绍芜成天只待在墨川到处玩耍,剩下沈川一人满心疲惫,过了近十天,可什么线索都没有,五行令箭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沈川叹口气,心累啊!
叶念尘暂住太傅府为太傅公子诊病一事在皇城传开,街上的人吵得热闹,酒坊茶馆里的人吵得热闹,连家里的人都吵得热闹,皆叹息:这是要给柳明月下马威的节奏啊!
一拨人在卿相府门口张望,仔细审视着柳明月这两天来的神情,努力从他的表情中探知个一二,早上,从他的眼神中探知到一份儒雅温和;中午,从他的眼神中探知到一份儒雅温和;晚上,从他的眼神中探知到一份儒雅温和……柳明月,保持着他一贯的从容淡定,就比如前几天他家媳妇被人家言语轻薄了,他仍是从容淡定面带温和笑容地将那人乱棍打了出去!
柳明月,护妻名声一向在外!
可怜他成婚那晚,多少姑娘哭晕在家中茅房!
转到叶念尘,在看到那位百里公子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抽……
“叶大人,犬子的病……”百里无小心地看着叶念尘捉摸不定的面色。
“好说,”叶念尘挑眉盯着传说中病入膏肓的百里公子,“好说。”
“那……”
“请大人先出去,我要单独为公子诊病。”叶念尘让百里无安下心,推着他出去带上门,转身细看看那位貌似病得不行的百里赫连,勾着笑,道,“我是不是曾见过公子?”
百里赫连掩着面,发出极度虚弱的声音,“叶大夫真是说笑了,在下从未出过太傅府一步,何曾见过姑娘?”
叶念尘点头,“倒也是,”侧身欲看看他的脸,百里赫连慌忙用袖子挡住,“前些日子有个书生来找我看过病,我给了他一张方子,告诉他是中了蛊毒,也不知那位相公现在如何了,真叫人担心呐!”叶念尘抚胸,似乎真的很心痛担心,心中却早已乐得不行了。
百里赫连身形顿顿,不说话。
叶念尘见他不说话,继续语重心长道:“却也不知那方子管不管用,若真能救人性命,倒也是我身为医者的为善一件,”顿顿,长叹一声,“哎!若是救不得,可怎是好?”
百里赫连放下袖子,无奈,声音也没有了前时的虚弱:“叶大夫不要在取笑在下了,在下承认便是了。”
“百里公子,”叶念尘笑着看他,“想不到百里公子竟也有如此玩心,可令尊父担心了。”
“叶大夫,”百里赫连委屈,“上一次您可真是害苦了我了!”
“怎么?”叶念尘“慌忙”问道,“公子的蛊毒竟还未治好么?或者是这蛊毒太过厉害,又变成了公子的心痛病?”
想及此事,百里赫连面色一红,更是委屈,“在下涉世不深,不懂男女之情,可……可叶大夫也不必这般戏弄在下罢。”
叶念尘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哪里是在戏弄你,分明是在帮你好不好,”也不顾他面色的通红,一指说道,“你瞧你,这么腼腆,遇到个心仪的姑娘,哪里敢表明心迹,”又凑前,低声笑道,“是哪家的漂亮姑娘,能得太傅公子心仪?”
百里赫连又用袖子遮住脸:“叶大夫莫要再问了。”
“哪家姑娘?”
“……”
“哪家?”
“……”
“说呀。”
“叶大夫……”百里赫连放下袖子,无助地看着她,眼睛竟也红红的。
叶念尘一愣,恍然道:“莫非那封信里说得还不够恳切,那姑娘不肯要你么?”
百里赫连叹口气:“并非如此。”
“那……”
百里赫连低头,小声道:“是柳明月柳大人的结发妻子,丝蕊夫人。”
叶念尘将落在地上的下巴拾起来,眼角抽抽,良久,拍拍他的肩,正色道:“干得漂亮!”
百里赫连:“……”
那天从叶念尘那里出来,手中捏着那封信心潮澎湃,想着对方虽然是柳明月的妻子,但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好青年,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能不管,今日她敢对自己下蛊毒,明日也敢在他人身上下蛊毒,柳明月也是他的好友,身边有此恶妻更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拿着信,坦荡荡地闯进了卿相府,因着平日里倒也经常出入卿相府,所以也没有人拦住他,可巧那日柳明月和他夫人丝蕊正在庭院中下棋,见了他也同往日笑脸来迎,百里赫连一届有位好青年,脸红红地看着丝蕊,从怀中掏出信来,想也没想张开嘴就读。
柳明月和丝蕊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想着这个傻小子今天是否是受了什么刺激,来这寻求安慰的。而听到信件的内容时,柳明月按着暴跳的青筋,绷着一张挂不住的笑脸,抄起家伙就和他干了起来,丝蕊夫人也寒着一张脸,和她夫君一起把这个混球踹出门外,当卿相府的大门“砰”一声关上时,百里赫连捂着被打到的屁股,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此时天地间只剩四个字——欲哭无泪!
柳明月在家里气得跳脚,想也知道那个家伙没那么大的胆子,细查之下,竟是叶念尘作的乱,在丝蕊夫人细心地劝导之下,转天一早就去酒家找叶念尘算账!可也不好说是自己家的媳妇被人家轻薄,愣是憋着一口气和叶念尘吵了半天的嘴!
这就是所有的经过。
叶念尘恍然大悟,她说那天柳明月怎么还没等她张嘴,就那么大的火气,敢情是因着自己那封信。就她自己看来,那封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夸一夸那位不知名的姑娘的漂亮贤淑,表一表自己诚恳的心意,顺带写了几句肉麻点的话,其实,作为一个青春懵懂的小青年来讲……固然,调·戏有夫之妇还是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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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叶念尘捂着肚子,半天笑得喘不过气来,听完百里赫连刚刚那叙述,她当真想看看柳明月当时是个什么表情,本是好心想着促成一桩姻缘,却闹出这场笑话,柳明月,定是要气死了!
百里赫连赤红着脸,他原也是无心的,怎奈何在这方面他太过单纯,轻信了叶念尘的鬼话,但说起来,若是换一个稍有点儿脑子的,死也不会相信那番说辞。
“说起来,”百里赫连匆忙转移话题,“叶大夫怎么会与柳大人不和呢?”
“这件事嘛……”叶念尘忍住笑,清咳两声,“自然是因为政见的不同了,他主张依法治国,我赞同以德治国,自然这样就吵起来了。”
“依法,以德?”百里赫连不解地看着她,“这两者似乎并不冲突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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