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然解开麻绳,气定神闲的等着开饭。
此刻的厨房内完全是一团乱麻,若不是有厨神在旁边灭火,怕是已经烧着了。
“厨神爷爷……”彼岸有些懵,原来做饭这么难。
“要不爷爷帮你变几道菜……?”厨神隐去身形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被油浇出水泡的手,有些心疼。
“不行……”彼岸嘟着一张红红的小嘴,声音固执:“一定要是我亲手做的才有诚意。厨神爷爷,你帮我灭着点火就行……”
一个小时……他真的饿了。
两个小时……他的确饿了。
三个小时……就在张诺觉得自己要饿死的时候……
一个黑乎乎的小姑凉终于端着菜来了。
虽然此刻她有些黑乎乎的,绯白的脸蛋此刻基本上就剩下扑闪扑闪的眼了。张诺忍住自己震惊的情绪,因为此刻的彼岸看上去很兴奋,也很认真。
“你等着,还有两道菜!!!”她放下菜,又飞快的跑去厨房。
因为是独臂,三道菜,她跑了三次。每次都是兴奋而又飞快的模样。
“吃吃看……”彼岸兴奋的将筷子递到他的手上,满是期待的眼里又是紧张不已。
她那张脸的确乌黑,张诺用自己的青色衣袖帮她将脸上乌黑擦去,露出绯白,他微微一征,随即又是那调笑的语调:“小娘子真是太有爱了!为夫尝尝……”
“再叫小娘子!”张诺刚吃了一口菜,彼岸伸手就是一记暴栗,“要语言举止优雅高贵,措辞要得当!”
张诺瞬间只觉嘴巴身体都是一阵抽搐,不知道是暴栗子疼,还是这菜的味道古怪的原因,反正此刻他觉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在彼岸的眼睛里,张诺的痛苦表情自然是因为暴栗子太疼。她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呃,你吃你吃,多吃点……好吃么……?”
张诺刚准备不客气的吐出嘴巴里的菜,看见她手上的肿泡,硬着头皮又吞了下去,还口是心非的回了句,“好……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菜!”
“真的吗?!”彼岸双眼放光:“我果真是个天才,第一次做饭就这么成功!”
张诺嘴角一抽,原来……他是个试验品。
不过看她满脸兴奋,心中倒也释然,善意的谎言啊。谁料她的下一句话让张诺整个人都要抽搐了。
“那我就不吃了,全部都留给你吃!”
张诺感觉很不好。
彼岸看他表情奇怪,“怎么了?不好吃么?”说着拿起筷子准备尝尝。
“不不不!”张诺慌忙护住菜,“我就是太感动了!!第一次有人亲手做饭给我吃,我太感动了……”
说着,张诺干脆的一闭眼睛,呜呼哀哉,大口吃菜,就让这个善意的谎言永远继续下去吧……
这样的日子倒也过了有七八天时候,张诺深刻觉得这几天过得有些愁云惨淡,彼岸做菜似乎上了瘾,日日夜夜变着花样的做于他吃。呜呼哀哉,他每次吃饭都必须要抱着被凌迟处死的决心才行,不过话说回来,她的确有潜质,现在的菜味已经比前几天好很多了。
“张诺你干嘛没事又跑去屋顶?!”彼岸心中郁闷,她因着不能被人知晓身份,不能使用灵力施法,又想着要跟落华神君培养感情,而这辈子的神君似乎很有上屋顶的喜好,于是乎,她每次都是站在院子里,仰着脑袋对着屋顶上的人说话,好似仰头打鸣的公鸡。
这夜,天空幽蓝,银河璀璨,春末的江南夜,微微有了些许夏初的潮湿水气。
彼岸只觉眼前一道青衣闪过,脑袋一阵混炫,她就如同张诺一搬模样的立足于屋顶之上了。
刚开始张诺上屋顶的时候她还以为落华神君是带着一身修为投胎转世的。
“我这个叫做武功。”她听得张诺如此对她解释道。
这土色屋檐瓦片,幽蓝天空,身在其中,倒也别有一番特别的感觉,彼岸也随着张诺坐下,感觉他今天似乎有些跟往常不一样,气氛有些怪,伸手拔起瓦片上生出的一根狗尾巴草拿在手间把玩,试图,缓解缓解气氛。
张诺问她她的家人都在何处,她答说出自己早就编织好的话:“彼岸生来母亲亡故,父亲随别的女人跑了。”
张诺又问她她的家在哪里?来江南做什么?又问她为何少了一只胳膊。
彼岸一征,这些答案她还没有编织好,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来自地府,来江南找他报恩,而胳膊是他的徒弟扯掉的吧……
她正犹豫着怎么回答,忽然听得张诺道:“彼岸……”
张诺难得一本正经,更难得说话面带犹豫,最难得的是这次,他竟然没有叫她小娘子,声音断续,倒显得腼腆。彼岸讶异兴奋的看着他,想着她终于是教导有方啊,一个好,色之徒能被她教导的学会了腼腆,谁料张诺一个我字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彼岸等了半天不见下文,正要张口发问,瞬息间感觉到空气中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黑白无常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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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错了人
彼岸一愣神,转忙望向身边的张诺,原来……不是他不说话,是被静止术定住了,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沉睡在了淡紫色的光波之中……彼岸唇角一抽,她还以为他学会了腼腆,还以为自己教导有方,敢情……
“哎呀!我的花苞大小姐啊,错啦错啦!”白无常一张素白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显山露水,什么情绪都是掩藏不住,此刻满是急切。
彼岸似乎还在腼腆这两个得而复失的字里惋惜,没好气的瞪着眼示意白无常继续说下去。
白无常虽然有些急切,性子倒是极好,便娓娓道来:那日你走后没多久,地狱就来了一个人,你可知晓她是谁?说出来你铁定要吓一大跳!
彼岸被白无常的话说得来了兴致,八卦的心扑腾起来,扔掉了手中狗尾,动了动身体,一扬身形,便稳稳的飘到半空中,与白无常拉近了些距离。
“那人竟然是天界的胡可儿公主!”
“哦?!”她?果然想不到哇,那个骄傲公主?彼岸兴致更甚,“她不是嫌弃地府阴森森的么?她来干嘛?”
“就是说啊,当时我正勾了小鬼回来,见她正与孟婆争执,本来也不想与她有牵扯,但随即想到了你平白无故失掉的胳膊,便想替你出一出气,与孟婆一起气她一气。”
听到这里,彼岸鼻头微微有些发酸,白大哥对她是真心的好,身子往白无常那里飘了又飘,一只手挽住他的白衣,嗲声道,“白大哥,彼岸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
……白无常望着白衣上的一只黑爪印顿觉无语,满头黑线,“你且听我慢慢说来,别断了我的话,后面可发生了大事!。”
“嘿嘿……”彼岸看着白无常严肃的脸嘿嘿干笑两声,道:“你说你说!”
“我走近了方才得知,原来胡可儿公主也是要来投胎的,她之所以与孟婆争执是因为她不愿意饮孟婆汤!说是要去找她师傅,想来是怕喝了孟婆汤就不记得她师傅了。”
苍生六界,凡是要轮回转世之人,必要饮下孟婆一碗忘水,这是地府的地规,如同天界的天规一样不可动摇。她这样闹,定是要出事的,阎王爷的颜面可不是没进那公主的眼?可她又是落华神君的唯一的小徒弟,落华的这份薄面阎王总是得给上一给。
地界威严,可大不可小。而胡可儿是天界公主,又是落华神君唯一的爱徒。彼岸心中微微一掂量,阎王爷这下可是不好办了。
然而,这办法总还是有的,虽然有些那个啥。。。没出息,她不敢说大,怕阎王听见扒她皮。
事情的发展果真是很曲折,很值得八卦,尔后此事在天界竟然传出了好几个比较深情意切的版本,其中最为火热的版本之一是:这胡可儿公主当真是求学心切,听说有一日她正有一堂佛理课不得解,为寻得答案,竟不惜在地府认了个干爹,然后还追到了正在凡间历届的落华神君哪里……有了之一,自然也有之二:私下也有不少小仙官窃窃私语说这胡可儿公主虽是神君的徒弟,但神君生得漂亮,她早已芳心暗许,一日不见神君只觉如隔三秋,便接着求解问题得名义下界去缓解相思之情了……至于这谣言,彼岸深觉,八卦之心果真是人皆有之。
彼岸将事的原委听得津津有味,不住的感叹这小公主真是妄为,又觉得阎王有点忒没出息了,竟然那么轻易就把幽冥司的瓦罐给了胡可儿。又不住得感叹这小公主真是又找了个好靠山,一边听一边还发表发表意见和看法,着实是个忠实听众。
感叹好久,她才终于从剧本里神游回来,一拍大腿,猛然睁大眼睛,脏话澎湃而出:“她奶奶滴,她竟然用瓦罐换了司命星君的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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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彼岸的身影有些贼的出现在了凤凰城里的一个巷口,绿色纱裙显然遭受了不少挫折,此刻,成黑色。
不错,她已经在巷口独自守候十个日夜了。
为了满足地府与胡可儿的双方意愿,协议最终共识为,阎王给了她一个灰白色得瓦罐。听说天上掌管人间喜怒哀乐得司命星君有一个奇怪得爱好,喜欢收集瓦罐,上至四海,下至八荒,各种瓦罐,他讲究外形颜色感受等等诸如此类的特别原因,反正就是热爱收集。
这幽冥司得瓦罐他也有不少,但听说阎王爷的这只瓦罐很不一样,于是乎……他在接过胡可儿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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