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拼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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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拼4-4-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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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还拿和他一样的车。就算你给我哒,我今后又怎么好意思开啊。”
  张总和廖光惠听了我的说话,两人面面相觑半响之后,一起笑了起来,张总边笑边摇头,嘴里喃喃说道:“人小鬼大!人小鬼大啊。”
  廖光惠笑了半天,脸色非常亲切温和的给我说:
  “小钦,你这个伢儿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想太多。我得什么?我和张总什么关系?我要得什么?你还帮我操起这个心来哒啊。哈哈哈哈,你莫想多哒,这回事我晓得你是拼命在搞,搞得漂亮!这个是你应该拿得。哦,还怕和我开一样的车,我不高兴啊?你廖哥我未必就这么鸡肠小肚,你这个伢儿啊!”
  廖光惠说的很暖心,也很温和,温和到让当时的我居然有了种很想诉说出心中憋屈的感觉。我想,这也许就是一个人独有的可以影响其他人的人格魅力。
  只是,在我感动不已看向他的时候,也看见了另外一个动作。
  在他说话的同时,先貌似不经心地看了旁边不远的龙袍一眼,才再将目光转回到了我的身上,颇有深意,笑意盎然。
  这,也让我想起了三哥。
  那张车,我最终还是接了下来。
  但是,我自己不想开。起初,我想给地儿,结果有了这么一段对话:
  “地儿,这个车你拿去开吧,我个人的车开习惯哒,也还要得。”
  正在专心致志玩着《传奇》的地儿抬起头来,扫了我放在桌上的车钥匙一眼,“嘿嘿”冷笑两声:
  “老子多谢你哒!这里又没得奥迪的3S店(那个年头,只有3S,4S还没有兴起来),万一碰到擦到,出点什么卵问题,老子还要专门跑到省里去一路。而今小偷,抢犯满街都是,开这么张卵车,又是偷又是抢,老子省得天天惹麻烦。万一遇到个招凶滴,撩老子两刀几得舒服是吧?街上又不是没得的士,老子又不是没得钱,到哪里去打不得的啊?你啊!这些卵事找小二爷,今后莫只晓得找我。我没得鸡巴功夫陪你搞!”
  地儿脸上满是厌恶之色,就好像我给他的不是一辆无数人梦想中的奥迪A6,而是一个又凶又丑,人见人厌的女人。
  轻蔑的对着空气吐出一口寂寞的烟之后,他低下头去,看都不再看我。
  哭笑不得之下,我有气没处发的大力摔门而去,身后居然还传来一声响亮的嗤鼻之声。
  原来,奥迪,这么不值钱!
                  第344节
一百七十九(10。8)
  在这条漫长而艰辛,不知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的生命旅途中,每个人都会遇见许许多多,体会着不同生命经历的人。
  这其中,有几个或许可以与你相守相依,分享彼此的生命苦旅,一直走到路的尽头。但其他大多数的人与你相聚一时之后,终将各自天涯,随着时光的长河载浮载沉慢慢飘远,遗失在了记忆的深渊。
  曾经,在那个小小的镇上,我正少年。每天的黄昏,坐在夕阳下,无比憧憬着远方山那一边的风景。那时,有一个人通常都会陪在我的身边,告诉我,山的另一边也还是山。只是走过去,就回不来了。
  我不信!
  如今,我已经翻过了小镇的那座山,发现真的如他所言,山的后面也还是山。不过我不死心,我还在想着继续翻过下面的山。
  只是,恍惚之间,我才蓦然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开始,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再陪在我的身边。甚至,我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留给彼此的只是一份回忆与不同生活。
  再见三哥,又值黄昏。
  他给我打了电话,约我吃饭,地点在我们市郊区一家靠经营渔场而闻名的农家乐。
  当他从车上下来,背对斜阳,望着我笑。那一刻,远远看去还是那么意气风发,神采俊朗。夕阳的光线花了我的眼,刹那间,一切都显得无比熟悉,恍如当年。
  我也笑着迎了上去。
  走近之后,才发觉,原来岁月的刀痕也开始缓缓刻在了三哥的脸上。他的眸子一如当年,炯炯有神,威凌四射,当中却布满了细如蛛网的红丝;笑起来之后的法令纹与鱼尾虽然轻淡却也能见;满头乌发依然浓密乌黑,不见了是青春的光泽。
  “小钦,好久没有看到你了,还好吧?”
  伸出去的右手被三哥紧紧握住,干燥、温暖的感觉传来,同时耳边也听到了他熟悉亲切的声音。
  “还好,还好,三哥。你也还好沙,今天就你一个人,明哥不来啊?”
  “呵呵,他还有事。今天,就我们两兄弟好生聚一下。没有喊别个了。”
  “兄弟”,听到这个词从三哥嘴里吐出的瞬间,我感到胸腔里有个什么东西好像突然跳跃了一下。
  这是一个在我心中没有忘记过的词,经历了那么多,我好像还是固守着它的存在。只是,既然经历了那么多,固守住的除了一份回忆,又还能有什么别的东西呢。
  我弄不清。
  我和三哥吃饭的位置预定在渔场的中心,老板别出心裁地在一汪湖水中央修建了一个六角小亭。
  石桌石凳,夕阳微波,平静安详,颇有古意。
  饭菜还没有上桌之前,我们一人拿着根钓竿,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钓着鱼。
  和三哥虽然不再是从前,但也还是不比像面对老鼠那般需要步步留神。所以,望着面前不远处的浮标,我首先开口说道:
  “三哥,你今天找我,是什么事?”
  “哦,上次就准备要和你吃饭的,结果铁明联系你,你说要到省里去几天。真的,听说你受伤哒,好些没有,没得什么大事沙?”
  三哥转过头来看着我,询问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没得事,没得事。打流的,不是别个出事,就是个人出事,命在就要得哒。哈哈。”
  “那就好,你到省里的事,我也听了一些。不容易啊!你外婆昨天还和我说起你,她也蛮挂念你的。小钦,你也玩了这么些年哒,该懂的你都懂,万事小心!”
  难以自制的感动涌了上来,我说了句“晓得”之后,就低下了头。
  “我上次找你,就想和你谈的。你应该也晓得黄皮回来哒沙。”
  “哦,听到说了,我也一直在留意呢。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消息啊?”
  “小钦,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办他和向志伟的时候,我说过的话?”
  那天的所有一切,我几乎都牢记在心,不敢有须臾忘怀。但是在三哥的突然询问之下,一时之间,我也体会不到三哥所指的是哪一句话。
  正当我迷惑不已,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三哥已经自己说了出来:
  “我给他说,今后九镇,不许他们两个人再回来!”
  我明白了三哥的意思。
  黄皮回来了,而且没有给包括三哥在内的任何人打一声招呼就回来了。诚然,为他父亲送终是个很好的理由。
  但是,这是打流!什么是打流?
  打流就是如果你被人办了,别人要你不许再回来。那么就算父亲死了也不能回来!
  因为,回来的后果只有一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打流。
  “三哥,你的意思是……”
  “嗯,我要办他。”
  我扭过头看向了三哥,发现三哥也一直盯着我,眼睛里面闪闪发着光,几乎是从闭紧的牙缝中硬生生的又憋出了两个字来:
  “办死。”
                  第345节
一百八十(10。10)
  我又一次见到了三哥特有的那种凶狠表情:
  双眼圆睁,两边脸颊的咬合肌高高凸起,紧紧抿着的双唇上血色尽褪,现出一片透着青的白来。
  我知道,三哥是铁了心。
  对于黄皮,在我内心深处,和三哥的看法是绝对一致的。这个人就是我们两个肉里的针,眼中的刺。一天不拔出,一天都让人不得安宁。
  其实就算三哥不办,我迟早也会做个了解。但,不是现在,因为还远远不到办掉黄皮的最好时机。
  经常听到一句话:稳定求发展。
  这句话是对的,无论是对国家,还是对个人。
  现在的我,刚刚靠着办掉归丸子,和省城之行,在市内打下了名声。
  有着太多的事情,太多的麻烦在前方等待我去处理。走好了,就是名动四方;走不好,则要死无葬身。
  在目前这样的局势下,陷于一段陈年旧怨,与一个非常危险,棘手的人为敌,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怕黄皮!我怕他带给我的任何混乱。
  而老鼠为我提供了可以心无旁骛的机会。
  可惜,看样子心意已决的三哥却笔直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这让我感到相当为难。
  就算这件事我们兄弟不插手,只要出了一点篓子,也很难抽身其外。毕竟,当年那个结下血仇的元宵,我们也是直接当事人之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望着三哥,脑中在极速转动着,仔仔细细地考虑了片刻之后,才尽量小心地开口说:
  “三哥,黄皮这次回来,我收到消息说。他还蛮老实的,不像是要报仇的样子。再说,他和向志伟两个人,现在也都是残废,只怕没得什么必……”
  还没有等我说完,三哥的浮标好像动了一下,他猛地一抬手,打断了我的说话。我的目光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起看向了水面,耳边传来了一句淡淡的说话声:
  “小钦,你晓不晓得,石碣,这个地方?”
  石碣,位于广东省东莞市的一个小镇。
  我从来都没有去过,但是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地方,自从九七年出道之后,我就已经熟如故土。
  无数次,都曾从别人的口中亲耳听到过这两个字,以及这两个字背后那些悲欢离合的恩怨情仇。
  无论是砍了卫立康之后的大小民;还是被大小民砍过之后的卫立康;又或是血拼街头的险儿;再或是当年伏击李杰不成,千里逃亡的老鼠;更或是惹下大仇家的保长、犯了血案的明哥。
  都曾经到过那里,说过那里,描述过那里。
  在九镇所有流子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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