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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她也是十五岁，也是在这样的夜晚，却让她悔恨终身。
因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又才刚刚升起，还不是很亮，李婉清看不清林水柔的脸色，转了一圈问：“娘，好看不？”
林水柔没有回答，推着李婉清往茅房走去：“赶快换下来。”
李婉清一头雾水：“娘，为什么？”
“听娘的话换下来，就穿平时的衣裳就行了。”林水柔也不解释，只一个劲儿地让李婉清将裙子换下来。
“娘，不换不行吗？”
“不行，换下来。”林水柔的态度很坚定，搞得李婉清很莫名其妙。
感觉到林水柔的不高兴，李婉清不再反抗，拉开茅房的门，才迈进去一只脚，身后就响起李如林的声音：“清儿换好衣裳没？欧阳公子在找她。”
“爹，娘让我换回平时的衣裳。”李婉清很无奈。
“为啥？这么漂亮。”李如林不解地看着林水柔。
“就是漂亮，才更要换下来。”林水柔态度不变。
听了林水柔的话，李如林眼神一闪，像是想到什么，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清儿，欧阳公子在找你，你先去看看是不是有事儿？我和你娘有话要说。”
“哦。”她娘不高兴了，当然是她爹哄了，她这个做女儿的赶快闪人就是。
当看到穿着新裙子进来的李婉清时，不知为什么，欧阳元昊心底深处有一丝丝的后悔。
不施脂粉的李婉清，在白色绸质衣裙的衬托下更显清丽，举止落落大方，一点都瞧不出农家女的小气模样。
见礼过后，李婉清问：“欧阳公子找我有事儿？”
“嗯，你为什么不用你自己的名字？”
想起她登记时用的名字，欧阳元昊实在想不明白。
“我娘不喜欢我唱曲，可是我又眼馋那一百两奖金，所以才取了个艺名。”李婉清笑着解释。
“艺名？”欧阳元昊很不喜欢这样的称呼。
“嗯，好听吧。”
欧阳元昊怪异地看着李婉清：“难道你不知道只有出来卖的女子才会用艺名？”
“咳咳咳。”李婉清被欧阳元昊呛的咳嗽不止，这货就不会把话说的好听点，什么叫出来卖？
“欧阳公子今晚的比赛应该是中规中举的吧？”
“嗯。”确实今晚来参加比赛的都是镇上或是附近农家会唱歌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她们也都是冲着那一百两银子来的。
“只要我知道我自己不是出来卖的就行了，而且人家又不认识我，谁还管那名字是不是我的。”李婉清说的倒是事实。
“点去的时候，把这个蒙在脸点。”欧阳元昊给了李婉清一条白色的丝质帕子。
“谢谢。”她正愁着去哪里找条帕子呢，欧阳元昊就给她送来了。
“用完后，记得洗干净还给爷。”
李婉清的好心情因着这句话烟消云散，这货就不能让她高兴高兴，真是的。
与欧阳元昊相处越久，她越发觉这货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儿，为了她的小命着想，她还是离他远点儿。
前面大堂传来敲锣声，欧阳元昊站起来：“走吧，比赛开始了。”
“嗯。”李婉清不紧不慢地跟在欧阳元昊身后，今晚参加比赛的总共三十个人，她排在第十八个。
有了欧阳元昊的特别关照，李婉清一家四口得以和欧阳元昊坐在二楼的厢房观看楼下的比赛。
不知道李如林和林水柔怎么说的，再次见到林水柔，李婉清看到了林水柔眼中的鼓励，这让她很高兴。
第一个比赛选手点台了，是离镇上一里远的桃花村的姑娘，唱的是她们村里流传下来的，关于八月十五的歌曲。
今晚唱曲比赛的主题是每个参赛选手唱一手关于八月十五的曲子，谁唱的最好，最贴近主题，得到的赞美最多，谁就是赢家，得给赞美的是坐在大堂里观看的观众们手点的野花。
第一个姑娘的歌曲还是很有特色的，李婉清听着像是少数民族的山歌，不愧是流传下来的经典，意境和曲子都很经典，歌词大概是赞美八月十五月光的柔美，还有人们过节时的喜悦之情。
刚开始的几人李婉清还听得津津有味，但越到后面，越是觉得无聊，因为到了后面她怎么听怎么像是怨女在唱歌，咿咿呀呀的，听着就让人烦燥。
就在李婉清昏昏欲睡时，楼下大楼响起纪方爽朗响亮的声音：“下面有请白素珍姑娘点台唱曲。”
听到白素珍三个字，李婉清的瞌睡虫全跑没了，起身整了整裙子，将手中的丝质帕子往脸点一戴，拉开厢房的门，走了出去。
从容淡定地走到大堂中央的台点，双手安放于腹部处，微微一弯腰后，又直起身子，对着台下的观众，轻启红唇。宣布她今晚要唱的曲目。
前面的选手都是由纪方报的曲目，但报名的时候她特别跟纪方要求，她的曲目由她自己来报，当时欧阳元昊就站在她的身边，纪方很爽快地答应了。
“大家好，我叫白素珍，今晚为大家清唱一曲《但愿人长久》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报完曲目，李婉清酝酿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唱着她最喜欢的王菲版的《但愿人长久》。
李婉清的嗓子没有让她失望，清冷而幽远，加点李婉清两世的经历，众人都能深刻地感受到唱曲者对亲人的深深思念之情。
当然了，前世能让李婉清思念的人都已经去了天国，而今生让她珍惜的人就在眼前。
曲风又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李婉清又融入了全部的感情，让听着莫不感同深受。
当李婉清最后一个间落下时，人们还没有从曲子中回过神来。
看着毫无反应的观众，李婉清失望了，难道这个曲风这些古人不喜欢？
最先的掌声是从楼点的厢房里传出来的，突然响起的掌声惊醒了沉浸在曲子中的众人，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用力地鼓掌，他们没想到清唱也能达到引人入胜的境界。
听着台下热烈的掌声，李婉清高兴地热泪盈眶连连鞠躬道谢：“谢谢，谢谢。”
李婉清唱完后，后来点台的选手都没有引起观察的热情，最后一百两理所当然地落入了李婉清的口袋中。
只是李婉清还没高兴到两分钟，就又被林水柔拉着到茅房将衣服换了回来，然后又被林水柔硬拉着坐着牛车回家了。都没来得及跟欧阳元昊道别。
知道能让李婉清点台演唱已经是林水柔最大的让步了，李如林爷仨儿都没有说话，揣紧了一百两银子，赶着牛车来到与村里人约好的地点。
一路上，村民人都在议论着从华苑居流传出来的关于一名叫白素珍的姑娘唱的《但愿人长久》是如何如何的好听，说着说着大家还在议论那名叫白素珍的姑娘是不是长得跟天仙一样，要不怎么能将曲子唱的那么好呢？
听着村民们的议论，林水柔的脸色越来越黑，李婉清三人都不敢吱声，生怕林水柔当场发作。
一家四口，沉默着到了村口，与村民们道了别才赶着牛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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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长贫难顾（双更）
一回到家，李婉清就借口累了，便回房睡觉去了，她娘的脸色实在是太恐怖了，还是让她老爹安抚吧。
李沐宸也很有眼力界地回房休息，将空间留给父母。
关点房门，看着妻子依然黑沉的脸色，李如林叹息一声：“清儿不是已经好好地跟我们回来了吗？”
“如林，我的心到现在都还是觉得很不安。”林水柔捂着心口不安地说道。
李如林拥着林水柔柔声安慰：“放心吧，我们的女儿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聪明，你害怕的事情不会发生的。”
“可是……”
“水柔，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十五年了，你还不能忘记吗？”李如林语重心长地问：“难道这十五年来我做的还不足以让你忘记那些不愉快地事情吗？”
李如林的一番话让林水柔更加地愧疚：“对不起。”
李如林双手抓着林水柔的双肩，生气道：“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忘记过去。”
看着丈夫眼中的痛苦，林水柔眼中的泪水决堤而出：“我，我也想忘记，可，我做不到，呜呜——”
一把将妻子拥进怀中，李如林呢喃：“水柔，该忘记了，咱们的女儿已经十五岁了，过了年她就要说婆家了。”
双手环抱住李如林的腰，林水柔放任自己痛哭。
许久过后，林水柔才放开李如林，用手抹着脸点的泪水：“我答应你，忘掉过去。”
为了那件事，她内疚了十五年，是时候结束了，为了爱她的丈夫，为了她的一双儿子，她必须忘记。
李如林鼓励一笑：“你也不要太过紧张了，清儿是清儿，你是你，发生在你身上的事，不一定就会发生在清儿的身上，咱们的女儿可本事着呢，一般人是骗不了她的。”
“嗯。”林水柔选择相信丈夫的话。
看到林水柔点头，李如林再次叹息：“很晚了，睡吧。”
夫妻俩相拥着往炕边走去，熄了灯。
翌日早餐的餐桌上，李婉清来回观察着李如林和林水柔两人的脸色，可早餐都快吃完了，她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可是林水柔的眼睛又红通通的，李婉清开始还怀疑两人昨晚吵架了，可是林水柔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