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是鸦杀还像是以前一样装作没看见自己,那颜烛一定转身就走。
这个鸟地方,他算是呆够了。
不过鸦杀进来的时候不是装作没看见自己,他是真的没看见颜烛。他站在门口,听见有人开门的时候向后站了站,等到鸦杀进去了,才发现来的人是鸦杀,以他的位置来看,鸦杀也是绝不可能看见自己的。
鸦杀身旁站着一个略显矮的女孩儿,长发高高梳起来,温婉的挽住鸦杀的手臂。
颜烛眯起眼睛看了看,不是淮席南,淮席南的头发没有那么长,那这女人是谁啊?
光阴报社的、能让鸦杀挽住一起进来的人。
颜烛心里‘咯噔’一声。
不会是移行吧?
说起来正好考完试放寒假,移行完全有可能从天津跑到北京来,看她和在场的人感情这么好,进来后就和来的人聊开了,完全就是移行才有的气场啊。
真是——
颜烛觉得鼻子突然又堵住了,鼻涕都快要留下来的感觉。
颜烛转身打开门,心说还是去厕所再躲一会儿吧。
正想冲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人开门要进来,于是颜烛躲了一下,刚想从那人身边蹭着出去,那人突然抓住颜烛:“哎呦,这不是千年小同学吗?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去厕所吗?”
居然是易写多。想来也是,上次他也来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报社里的哪位,但是要是全体人员都来的话,肯定少不了他啊。
“……”颜烛挥挥手打开易写多想要摸他头的手,“恩,让开一下。”
易写多笑眯眯的凑近颜烛的耳边:“千年小同学,我听说你和大神君在网上公开关系了?哎呦,行啊你,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颜烛斜眼看看易写多,又转头想看看鸦杀:“公开个屁。”眼角余光看着鸦杀和那个疑似移行的女人已经靠近自己走过来了,颜烛心里慌张,手忙脚乱的推着易写多说:“我们出去说。”
颜烛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想见到鸦杀或者和他说话,然而易写多不,见到鸦杀走过来,他还很高兴,拉着颜烛不让他走出去:“咦?不能在这里说吗?你和鸦杀一起说。”
颜烛:“……”看着鸦杀一步一步走进,颜烛觉得自己脸都僵硬了,清了一下嗓子,举起手打招呼:“好……好久不见……啊哈哈……”
因为感冒了,声音嘶哑的吓人,颜烛尴尬的顿了顿,这才敢看看鸦杀。
鸦杀这两个月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依旧的干净,此刻冲着门口这边走过来,颜烛心里咯一紧,心说要是鸦杀再不理自己,那还是别活了。
“你放开他。”
谁想到鸦杀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颜烛和易写多都愣住了,于是没什么行动。鸦杀也不废话,伸手就把易写多放在颜烛头上的手扯开,然后拉了颜烛一把,把他拉到身边来。
易写多看了看,突然神秘兮兮的扯出来一个微笑:“大神君,我不就是拦着千年同学不让他出去嘛,你也不用这么不给我面子吧,大神君,你和千年同学是什么关系?”
颜烛脸一白,咳嗽一声,冲着易写多使眼色,意思是出去再说。
这么靠近鸦杀一看,那人明明就已经够瘦了,可能这两个月忙得厉害了,眼睛都黯淡了不少。鸦杀说道:“我和他什么关系有必要一再询问到底吗?会有告诉你的时候的。”
颜烛几乎已经肯定他身边乖巧站着的女孩儿是移行了。
易写多被这话呛了一下,一定是没想到他这么说话,颜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我和他没什么关系,血多你让开点,让我出去。”
空气中的味道变得粘稠而甜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颜烛觉得背后聚集了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盯得他喉咙发紧,是了,大家都在看他的笑话,作为一个笑点,他们站在颜烛身后得意洋洋,指指点点。
两个月后的相逢,谁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
颜烛苦笑一声,开门离去。
☆、第 59 章
第五十九章。
“你问我们什么关系。”鸦杀揉揉额头,说道,“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说完鸦杀打断了那些在唱歌的人,从上面接过来麦克风,清了清嗓子,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今天请大家来是要说一些事情。大家知道我和移行已经分手了,但是原因却并不是因为两人不合适,其实是因为我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移行。想必大家听说了不少猜测,没错,那人就是千年。”
鸦杀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录像了,鸦杀抬手指向着那个方向说道:“我现在说的一切话、录出来的视频都可以发到网上,以我鸦杀的个人名义,这是我第一次表白,我觉得也会是最后一次。”顿了顿,那人重新拿起麦克风,安静而沉溺的说:“小千年,我爱你。”
那人并没有说冗长的告白,却显得真挚而深情。
全场哗然。
鸦杀身边的女人并不是移行,其实是‘称王者云鹤’,也就是何云,鸦杀的姐姐。
此刻何云凑近鸦杀:“千年他也没我想象中那么好看啊,弟弟你算不算是倒贴了?”
“怎么会。”鸦杀小声反驳道,顺手把麦克风递给何云,说道,“他已经把能倒贴的所有全都给我了。我出去看看他,你先在这里玩吧。”
走出门,鸦杀找了一个服务员说道:“请问你看没看见一个差不多到我肩膀高度,眼睛很大,穿着蓝色的外套的一个男的?”
也不知道服务员是怎么猜出来的,顺手指了一个方向:“在洗手间。”
鸦杀也没犹豫,顺着那方向就走了过去。
其实要说后悔,那颜烛还真的是猜错了。鸦杀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后悔的人,更何况一天就后悔了这种玄幻的事情还不至于发生。
这两个月确实是忙的厉害,大学那边有考试,何云从美国回来,家里还要搬家,鸦杀忙的根本没有其他空闲的时间,加上他本来觉得谈恋爱和正常朋友没什么本质区别,一个月见一次还真不算什么。
那天鸦杀之所以装作无视颜烛,是因为下了体育课,累坏了九班那帮聒噪的小男生,那帮小男生身体疲乏,看着平常安静的颜烛乖乖的让体育老师压榨,这边嘴上就不老实了,一会儿调侃颜烛一会儿拉拉家常,总之是非要一直和颜烛说上话才行。颜烛这边非常容易无视别人,自己没怎么注意,不久小男生的手就勾搭到颜烛的肩膀上了。其实小男生倒真没别的意思,他完全还不知道搞基是个什么东西,单纯觉得颜烛身上干净,想让颜烛也脏一点而已,但是鸦杀看起来就觉得烦了啊,烦到最后都懒得搭理颜烛了,直接冲上前面就走了。本来还以为颜烛会追上来,结果也没有,这一不见面就是两个月。
鸦杀叹了口气,知道颜烛这几天考试也忙的要命,为了不让那人分心,刻意提前走掉,好不容易放假了,第一天就把他约出来了。
谁想到那人居然还感冒了。哎。
鸦杀犹豫着站到厕所门前,想了想,推门进去,正看到颜烛双手撑在洗手池,一脸惊愕的表情。
那人的声音嘶哑而且带着鼻音:“你——”
刚说完这一个字就闭上嘴不说话了,反而起身向后退了几步。这里气温明明不高,颜烛的额头上却起了一层汗,他本人也像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擦了擦额头,见到鸦杀关上门走了进来,颜烛又向后退了几步。
本来就不大的空间,两人几乎是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鸦杀看着他不正常的脸色,走上前伸手想摸摸颜烛的额头,那人一仰头躲过去,看着鸦杀的眼睛,良久,几乎是悲恸的。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说完那人低下头,咳嗽一声“我现在已经考完试了,考得不错,你也不用考虑别的其他的了。”
本来鸦杀没什么可说的,只觉得在这安静的和他呆着就很好,千年突然让他说,他反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今天叫上这么多人一是因为快要过春节了大家聚一聚,二是他想公开这个关系,顺便介绍千年给何云看,没有别的意图。
鸦杀想了想,不用考虑其他的,那就是表白的意思?
鸦杀站的离颜烛更近一点,沙哑着嗓子:“小千年,我很想你。”
显然没想过那人会说这样的话,颜烛惊讶的抬着头看了看鸦杀,心说这就是在给一鞭子前面的甜枣吗,那好吧,还是接受吧:“我也很想你。”
啊。
真是满足了。
鸦杀点点头,然后面无表情的搂住颜烛。
让颜烛瞬间脊背就僵硬的受不了了,哼哼唧唧的吸鼻涕,但是只是一靠近鸦杀的耳朵边上,鸦杀就立刻撒开手了。
颜烛觉得有点沮丧。
但是还没来得及完全沮丧,那人的嘴唇就凑过来了。不是激烈的,只是像是小孩儿过家家一样,轻轻碰一碰,吸允一下,然后离开,又碰一碰。手扣住颜烛的后脑,不让他往后退,渐渐地颜烛觉得没有办法呼吸了,眼前甚至都出现重影,这才想起推开他。
鸦杀却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继续扣着颜烛的后颈,连舌头都伸进去了。
我勒个去啊,这是要憋死人吗。
颜烛越是下不了手使劲推他,那人越是不放手,到后来舌头都几乎碰到颜烛的喉咙了,只能微弱的挣扎,眼角一片通红。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小鸦杀还是很纯洁的╮(╯▽╰)╭作为攻,OTL完全是……纯如白纸……我觉得我简直是在写一个攻的神话……
☆、第 60 章
第六十章。
易写多半途接了个电话,嘴角带笑的:“啊,你问我在干什么啊,我在围观大神君家里那只暴躁的小受。”
电话那头一下子反应过来,反问:“你说千年?他暴躁吗?“
“反正是一点火就着了。”易写多想着颜烛刚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