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咬着下唇看着陈晋离去,突然觉得好委屈好委屈,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这么努力地来扮演身为朋友的角色,换来的却一顿恶言相向,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脑中一片混沌,胸口好闷,真的很想就这么走人,但是他的教养告诉他这是很没礼貌的行为,于是他转身走回道怡家。
“咦?你也要回去了?”
“恩,有点事。”
“喔……”看得出来魏巍的心情不是很好,道怡大概可以猜出来陈晋一定是火暴之下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了……
“那,你怎么回去?”
“坐公车。”
“我用机车载你回去吧……”有点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公车,而且那公车又是一两个小时才来一班的……
“不用麻烦了,我先走了,麻烦帮我跟其他人说声,BYE BYE。”
离开了道怡家,一个人慢慢地走到公车站。等了好半天,连个公车影都没看到。
“……”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大概没公车了吧!或许是公车司机也回家过年了,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呢……他从站牌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不要紧,大不了乘一路双脚万能公车回去吧……
当他步行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深夜了。站在公寓大门口掏了掏牛仔裤后方的口袋,摸到的除了两粒小星沙和几个铜板外,没有其他东西。
“不会吧……”昨天早上匆匆被陈晋拖出门,好象忘了带钥匙。按门铃也没人来应,看样子小琪应该还在跟他男朋友渡新年没回来吧!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拨了小琪的手机号码。
电话还没拨出去,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将手机挂上。
“做人不可以太自私……”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吧……
坐在大门前的小水泥台阶上,走了好长的路,肚子有点饿。身上的钱大概不太够买什么东西吃,早知道昨天就不要把所有的钱都买啤酒……晚上因为不太饿所以没吃什么东西,倒是吃了一肚子的瓜子。人家说,四颗酱油瓜子的热量可以抵一碗白饭,那算算他今天也吃了一大桶的白饭了吧!可是没有满腹干就很难消除那饥饿感……
而且,看这情形,除了得饿肚子,今晚大概又要露宿了。
掏出了口袋中那两颗星沙放在掌中把玩着。
“……真的会带来幸运?”他自言自语道。
第六章
“喂,小琪,我找魏巍……啥米?不在??他去哪?啥米!不知道……干!”
重重地摔下电话,陈晋那张娇好的脸因为气愤与焦躁而有些扭曲。
干!魏巍那个家伙,摆明了就是在躲着他!打电话给他他不在,亲自去找他也不知道人死到哪里去了,手机也不接……从初一那天晚上到今天已经四天了,他就这么凭空消失?
回想起来,那天的确是自己不对,莫名其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火气那么大,烧到几乎失去了理智,对魏巍用那种态度说话……才一回到家就有些后悔了,却又拉不下脸去道歉……一直以为,魏巍就算是不高兴,也只是一时的吧,没想到魏巍再也不来找他,避着他不见面,就连访谈最后的文件签署也都交由小琪代为处理……
那天晚上,魏巍那个表情,好象是真的生气了吧,四个月来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真的不打算再见到我,不打算跟我说话,不想当朋友了……干嘛啊!林杯又不是故意的!没有必要做得那么绝情吧?
越想越是烦躁,更烦的是,他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家伙弄得如此心烦意乱……
可是,明天……明天他就要……
“干……”抓起桌子上的机车钥匙,陈晋下定决定到魏巍的公寓门口站岗去。他就不相信魏巍不用回去睡觉,就不相信堵不到他!
听小琪说,陈晋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本人也来找过他好几次。
来找我做什么?都把话讲得那样难听了,都说看到我就烦……还找我做什么呢?
“谁说你是朋友了?”
这一句话一直在魏巍的心中挥之不去。他有点自嘲地笑了。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连朋友都称不上。虽然打心底不愿意这样想,但实际上就是,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很蠢,根本就是犯贱
不想去理他了。虽然说,明天就要回去了,这样的结束……实在令人遗憾。但是……
“哈糗。”
掏出手帕擦了擦鼻水,那天晚上在门口坐了一整夜,又饿又累的等到隔天快中午小琪才回来,没多久就感冒了。
吸了吸鼻水,想到这就一肚子委屈。不想见到陈晋,或许也有些是半赌气吧。
看了看手表,肯德基也差不多要关店了,真了不起东港这个小镇竟然也有这样规模的肯德基,正好给魏巍提供了一个可以待上一整天又不会被陈晋找到的“藏身之处”。
他将桌上的那本“心尘往事”合上收入背包中,一向很喜欢看厚如砖头的小说,平常的他可以一个晚上就干掉一本,不过手上这本他却花了整整四天还没干完,恍恍惚惚心不在焉,脑袋就是无法静下来好好地阅读。
顺手将餐盘内放了一整天又冷又硬的薯条塞入口中,走出肯德基骑上那台吴教授不知道哪锵来的破烂脚踏车回去。脚踏车破烂到每踩一下就发出叽叽嘎嘎的惨叫声,生锈没上油的链条三不五时地“落链”。不过这些都还算好,最恐怖的是这脚踏车还没有煞车……所幸魏巍的脚够长,用来“人工煞车”挺方便,慢慢骑倒也不会危险。
入夜的东港坡安静,虽然市镇中心但过了十点后已经没啥人烟,顶多大马路上有些车子驶过。魏巍花了四个月的时间,始终无法适应小镇人早睡早起的习惯。脚踏车拐入巷子,才骑到公寓前就看到那个站在大门口的不素之客。
在白色水银路灯的照耀下,那张五官细致的脸蛋美得有些梦幻,然而那凶神恶煞的神情却硬是将那梦幻给打碎掉……
魏巍连车都还没停下,当下来不及思索,伸脚往地上一顶将那台破铁马及时掉头,急着要在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干!给林杯冻垒(停住)!”陈晋立刻拨腿追了上来。
魏巍死命地踏着那台破脚踏车,此刻他回想起了小时候被野狗追的惨痛经验……说是的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逃,但见陈晋那夜叉模样,被逮到了还有命在吗?可是这台破脚踏车真的是邮购龟速,任凭他怎么地努力操它也快不起来。
“喂林杯叫你冻垒!”这个家伙竟然见了自己就逃!等了一个晚上的陈晋当下化愤怒为力量,脚步猛一加快追上魏巍的脚踏车,想也不想手一伸,扯住了脚踏车的后座铁栏杆……
“呃!”行驶中的脚踏车硬生生被一把拉住,只听“铿铿铣铣”的一串噪音,可怜的魏巍连人带车凄惨地摔成一团。
背部直接撞往路旁的水泥水沟盖上,痛得魏巍眼前发黑,而陈晋也被车子的力道往前一带琅舱了好几步,好在他及时站稳,要不然这样直直往魏巍身上压下去,恐怕他是不死也重伤。
“干!”陈晋气急败坏地抓起魏巍的衣襟,惊魂未定的魏巍以为又要挨揍,身子一缩,下意识伸出双臂挡在面前。“你……”陈晋停下了动作望着魏巍,见他双眼紧闭咬着唇,一副“待宰”的样子真是令他气结……林杯又没有要揍他,怕个屁啊!自己真的有这样凶恶吗?
他一肚子怨怒地抓住了魏巍双手将他从地上拖起来,身子一低将魏巍整个人像扛瓦斯捅一般扛上右肩头,转身走回魏巍的住所。
“喂……”这太离谱了吧!自己是不很重啦,但一个大男人这样给人扛着成何体统?魏巍使劲想要挣开陈晋那箍住自己腰部的手臂,可是陈晋和他那相貌不符的蛮力实在魏巍可敌的,任凭他的在那又踢又扭的,陈晋完全不理会地迳自从本来就开着的公寓大门走上了二楼。
“陈晋,你给我放……呜!”话还没叫完,陈晋伸出空着的左手一拳重重地往魏巍刚摔着现在还隐隐作痛的尾椎槌去,魏巍吃痛低叫了一声。
“你再给我乱叫乱动小心林杯把你从二楼摔下去!”狠话一出,魏巍里了闭上了嘴不敢再乱动,虽然看不见但从那恶劣的口气他可以想象陈晋的表情,生怕这家伙盛怒之下言出必行……
站在二楼门前,陈晋伸出左手去掏魏巍放在牛仔裤后侧口袋的钥匙,他知道魏巍习惯性地将钥匙放在这里。
合身的牛仔裤,口袋本来就已经很狭窄了,再加上魏巍现在这个背朝上脸朝下被扛着的姿势,臀部后面的口袋更是绷得老紧……
总而言之情况就是,陈晋那修长的指头十分艰难地在口袋中掏半天才勾到那串钥匙却掏不出来,而魏巍那隔和一层不厚不薄牛仔裤之下的臀部肌肤却清楚地感受到陈晋手指头的蠕动……
从前听学姐们谈自己在公车上被色狼骚扰的经验,听它们说得义愤填膺的样子,魏巍在心中深身的不以为然,不过是屁股被摸一下,干嘛讲得好似屁股被削下一块肉的样子?
事情若非亲身经历,是一辈子都无法体会的。
臀部被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触摸,而且还是摸个不停,那种令人羞耻的酥痒感觉和被削下一块肉是完全不同类型的令人难受。
真的只能用又羞又窘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倒头栽的姿势已经够让脑袋充血了,陈晋这一个举动更是让他耳根发烧,脑浆像是沸滚的水一般。恼羞成怒的魏巍又开始没头没脑到地挣扎。
掏半天好不容易才把钥匙掏出来,陈晋心情已经够浮躁了,魏巍这么乱踢乱动的根本就没办法将钥匙准确地插入门上的孔……
“干!你再……哇勒!”乱踢的魏巍一个不小心把膝盖往陈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