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英国标准管家服装的男子,却是一头黑发与天蓝色的眸子,看不出也是混血,此刻笑意盈盈的挡在斯诺大小姐的跟前,带着白手套的手上,一手是枪,一手是手机,那上面的电话还处于通话中没有挂掉。
等到四周几十把枪迅速的对准了他,这位突然蹦出来的管家也不慌张,反而还看着那些保镖的举动,优雅的回头,对自家殿下笑着夸奖了几句,“反应能力挺不错,中国保镖的这方面倒也不差。”
“当然最精彩的还是殿下刚才的战斗,就是还不够优雅一些,有点,损皇室的颜面。”
皇室!
这个字,在在场人的心里,都是千斤石般,狠狠一沉。
朝梵其实没出大事儿,只是撞得狠了点导致魂火不稳,一不留神就昏了。
这在医学界还有个专有名词,解释大同小异,名为脑震荡。
而作为寄生的妹纸,拥有着自家骷髅头的庇佑,又怎么会出大事的捏!
所以她很快就清醒了,当医生要往她身上来一针,挂葡萄糖的时候。
她整个身子都绷紧了,紧闭的眼睛唰的一下子睁开,目光幽冷阴森,直勾勾的望进来人的心底。
谁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因为朝梵自己也看不清楚,一幕幕看不清道不切的场景在眼前闪过,不知从何而来,突然出现便带起了——
满身满心的杀戮and冲动。
“梵梵,梵梵?”
经历过一次的朝妈妈这次没有被吓得呆住,而是赶紧扑过去,紧张的摇着妹纸肩膀叫了几声,朝梵的身子才放松了下来,铺天盖地的黑暗从眼底褪去,化作不知世事的迷茫,抬头看着眼前关心的女人。
“对不起。”
属于朝梵的记忆突然间苏醒。
这段昏迷的时间也短,想起他们的担忧,朝梵眼前渐渐清明。
对不起!她闯祸了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对不起。
对不起!害妈妈担忧自己对不起。
无数的画面突然间从脑海飘过,一闪即逝,快的朝梵只能抓住一点,那是一个女人扭曲的脸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睛。
“杀了她!”
——
什么声音?
朝梵眨眨眼,眼珠子转溜看着四处的环境。
熟悉的病房布置,偌大儿显得空荡的房间,以及让人觉得冰冷的各种仪器。
杀了她?杀了?杀。
几个字来来回回在脑海,争先恐后的响起。
朝梵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直到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知道对不起就好,你现在倒是能耐了,以前不见你那么厉害。”
那是熟悉的朝爸爸的声音,里面夹杂的怒火,一下子烧尽了朝梵脑海里所有莫名其妙的声音。
然后世界安静了,也不安静了。
“孩子还在床上躺着,少说一句会死啊你!”
“可你也不看看她多大了,这么大的人了还学着跟人打架,一点事儿都不懂!说出去真是丢了朝家的脸。”
突然破门而入的朝爸爸脸色很难看,声音里一句一句的带着刺儿,听得朝妈妈脸色铁青,“不是你朝家的女儿,不是你女儿你出去啊你。”
“我倒想出去,但爸已经快过来了,你先想想待会该怎么说吧你!”
赛车场的事,那么多的见证人,全是上流社会圈的公子哥大小姐们,哪是堵得住嘴的,眼看这才不到一天,事情就传遍了首都,朝爸爸本来不想过来,也被朝老爷子一个电话逼过来了。
一通吵闹被这一句话终止,可背后隐藏的波涛,却远比明面上要汹涌。
朝老爷子过来了!
朝妈妈的表情顿时有点傻,她很厉害没错,但朝老爷子何许人物?
当年跟着爬过雪山走过草地从枪杆子里钻出来的铁血人物啊!朝家那个时候是地方军阀,朝老爷子十四岁开始杀人,然后主动响应号召,是首批站起来跟着毛爷爷干革命的先锋。
这样的人物,如今中南海的几位首长见了都要叫声老爷子的人。
居然来了。
朝妈妈顿时紧张的握紧了朝梵的小手,这位老爷子从小就不喜欢她家梵梵,今天突然来看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朝爸爸看她这样,也黑着脸冷哼了一声,走到床边,看着额头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朝梵,“记得待会少给我说话,明白吗?”
“噢!”
对上朝爸爸生气的面容,朝梵迟迟的噢了一声,印象里对于朝老爷子可怜的记忆也翻了出来,严厉,敬畏,害怕……
她眨了眨眼睛,类似乖宝宝听懂了的模样,才让朝爸爸的脸色略微好些。
书包还摆在旁边,上面的拉链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人间呆了这么久,朝梵好歹要比第一次进医院的时候踏实一点,既然听话就得挂葡萄糖,人也清醒了,朝梵这次总是能控制好自己的,却还是习惯瞪大眼看着医生过来。
朝妈妈想封住她的眼睛,“怕就别看。”
不过朝梵摇了摇头。
就因为怕才看着,因为一无所知远比现实要恐惧。
那医生也不知道做这行多少年了,扎一个小小的针本是随手小事,却硬是被小朝妹纸这种赤果果的眼神盯得浑身冒起冷汗来!
勉强把针头穿□□妹纸静脉没有扎歪。
医生赶紧退到一边,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刚才握针的手心却已经一片潮湿,心想真的算见鬼了。
再抬头看眼被扎针的妹纸,医生退下后,她反而有了一点细微的颤抖,朝妈妈紧张的抱住小女儿,摸着她艳红的头发,“别怕,妈妈在这儿。”
朝梵觉得自己有点虚脱,脑袋更加的晕晕乎乎了,那白大褂的影子在眼前挥之不去,唤起她内心底,不知从何而来的深深怨恨与恐惧。
无法控制的紧紧拉住朝妈妈的手,就好像快要溺死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朝妈妈只当做她是害怕老爷子的到来,眼里充满了心疼苦涩,不停的安慰着,“别怕,别怕,梵梵不怕,有妈妈了。”
朝爸爸却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腾地站起身后,出口的声音十分严厉,“真不知道你这做妈的怎么教的,是不是我们朝家的孩子?对自己的爷爷怕成这样,你自己说像话吗你?”
“你吼什么啊你,孩子……”
朝梵突然不抖了,她抿着唇瓣,压下内心的恐惧,固执而锐利的目光正面上朝爸爸的眼睛。
朝梵,是朝家的孩子。
朝爸爸也只是心里不爽而已,没想到如今的女儿还能与自己对视,那眼神那么倔强,明明还有些“害怕”,却笔直的坐正了身子。
手机铃声,此刻突兀的响起。
顾不上女儿奇怪的变化,朝爸爸看了眼屏幕,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赶紧放到了耳边,最后狠狠瞪了朝妈妈一眼,走出了房间。
“好的,我马上,先安排老爷子下车,我马上下去。。。。。。”
朝妈妈沉默的把女儿扭回来,抓着朝梵的小手,“妈在这儿。”
老爷子军统观念严重,那个时候就最忌讳朝妈妈的出身,名声再响又怎么样,仍然是一个卖唱卖笑的戏子,要不是一连生的这几个儿女,朝妈妈根本没可能坐上朝家夫人的位子。
这些东西,从记忆的最深处,翻了出来,让朝梵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得过于严峻。
朝老爷子不喜欢朝妈妈,出身原因,不喜欢朝二哥,花心风流,然后最不喜欢的估计就是朝梵这个小孙女,嚣张跋扈,花痴愚蠢,简直败尽了他们朝家的风骨。
第031章 蜕变转折
在以前,除了每年的过年,与朝老爷子的生日,一家人几乎就没有过别的会集,更不说像如今这样,朝老爷子亲自找上门来了。
朝妈妈自然是慌张的,却还得强作镇定,脑海里快速思考着这次的事件,到底哪一点不对,连老爷子都引了上门。
医生已经退下去了,依旧是熟悉的偌大的病房,特殊的待遇,门口不时有人走动,一声声让病房内的压力骤增。
朝梵把书包压到被子底下,手上多了个针头非常别扭,动作都因此变得僵硬,但隔着书包摸了摸里面的脑袋后,心里倒是不慌了,甚至还能思考起来。
“妈?哥了?”
“你管他做什么,让他照顾好你,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朝妈妈念念叨叨,脑海里的思路却陡然清楚,狐疑的看着自己乖巧的女儿。
“那斯诺的家里是黑道出身,听说你差点废了她一只手,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妈妈说清楚吗?”
“对不起。”
“这不是对不起的事,而是。。。。。。梵梵,看着妈妈,你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朝梵归根究底不是朝梵,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特异之处,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能力,她表现的与常人不同,她做不好原身的朝梵。
门外一群人,突然涌了进来。
病房门大开,迎面逼来的强大气场,让朝梵再次全身绷紧,目光灼灼,对视上第一个进来的人眼睛。
那是一个年纪直逼朝爸爸,面容坚毅、冷静严肃的中年男人,目光如鹰般阴鸷,一张脸棱角分明,一推开门,看着朝梵毫不害怕的眼睛,也很是愣了一愣,但反应很快,皱起眉头,先为身后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让出了道来。
“爸,你来了,梵梵,快叫爷爷。”
平常十分心疼女儿的朝妈妈,突然伸手掐了一把朝梵,对上女儿不解的眼神,眼底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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