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伦收起手机后,一边笑着喊一声“爸,妈”,一边走到季若辰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叫“哥”。
“若伦,你这次能立功回来,爸爸很高兴,听到你生还的消息,爸爸和你妈,你哥哥都很……很开心……”季向东说得有点动情,深深地看着若伦。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若伦很诚挚地看着他们说。
“父母为子女担心,那是天性使然,也希望你能多父母考虑,多体谅父母。”季向东很严肃地看着他。
季若伦嬉皮笑脸笑笑,整整衣服说:“我当然替你们考虑了,你们看,我这么年轻就要给季家开枝散叶,绵延子孙了,还不孝顺吗?”
说到这件事情,季向东的脸又沉下去了,“若伦!这个孩子我们不会接受!我们不同意你和顾童的婚事!”
“为什么?顾童温柔,娴熟,善良,差不多是传统古典媳妇的典范,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这次我能活着回来,全都是因为她,就这恩情来说,你们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季若伦也收起笑脸,很认真地说。
闵倪生怕他们父子冲突,赶紧插话:“若伦!顾童是个好女人,这一点我们也承认,但是她年龄比你大,而且还有过婚史,前夫暴亡,家道破落,可见她的命理不好,再说你爸现在身份愈加尊荣,你娶个这样的老婆,让他有什么脸面和人说起?”
若伦紧锁眉头站了起来,冷笑说:“我的爱情,我的婚姻,我一生的幸福,难道先都要考虑好你们的面子?至于什么命理,那些迷信的说法,亏你们也是知识分子,说得出口!”
“放肆!你给我坐下!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老子!”季向东顿时大怒。
“如果回来是说这个问题的话,我们可以免谈了,一句话告诉你们吧,不管你们什么态度,我是非顾童不娶,你们喜欢她,我们便回这个家,不喜欢的话,天涯海角,我和她随处可以是家。”季若伦站着,一点商量的口吻也没有。
“你!你这个忤逆的东西!”季向东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向若伦。若伦躲开,烟灰缸砸在地上,砰然一声粉碎,玻璃四溅。
季若辰忙拉着若伦坐下,在他耳边说:“好好说嘛,你好不容易回来,不要惹他们生气。”
季若伦沉着脸坐下,沉默不语。闵倪坐在季向东身边,使劲给他抚背,平息他的怒火。
“对于顾童,她这次救了你,我们也不会不给她感谢,顾氏是他们家的祖业,几代打拼下来也不容易,现在全都在季氏的名下,只要她肯打掉孩子,和你断绝关系,我就把顾氏都还给她。”季向东黑着脸,看着若伦说。
若伦“哈”一声,侧头看着父亲质问:“爸!顾童肚子里的孩子是您的孙子呀!您这么轻轻巧巧地说去打掉,您就不怕季家的老祖宗怪罪?!”
“你!你这个混账!”季向东气得站了起来。
“爸,你说我忤逆,说我不孝,我怎么觉得,现在不孝的人似乎不是我呢?”我是死也要保护好季家的子孙的!”季若伦一点也不甘示弱。
季向东说不过他,气得怒视着他,指着他大吼:“滚!滚出去!永远不要回来!”
季若伦站起身就走,被季若辰死死抓住,“若伦!不要这样!你好不容易才回来,一家人不要闹得这么僵!”
闵倪也拖着季向东坐下:“老头子,你不要这么大火气,大家好好商量,好好说嘛!”
“跟这个忤逆的东西,能好好商量吗?”季向东愤怒地吼道。
“和你们满脑子的势利功名,我也无话可说!”季若伦一样毫不相让。
“好!你一定要娶那个女人,你就试试,你出了季家,能不能玩得下去!”季向东威胁。
季若伦哑然失笑,看着父亲说:“爸,从前我被你封锁,好像走投无路,那是我跟你们好玩,来真的的话,这世上能让我季若伦活不下去的人,我感觉还没出生!”
“好!你今天走出这扇大门,我就会冻结你所有的银行卡,并且让你和顾童在y市寸步难行!”季向东颤抖着手指着他吼。
“哈哈,爸,没问题,您这么做的话,我就会活不下去,活不下去的话,我就要和我们领导去反映一下这个严重的问题,我们领导知道这么严重的事情,一定会来和您聊聊天,劝劝您不要这样对待一个刚刚死里逃生的,有着各种功勋的英雄,您现在好像正想走上仕途,被领导批评不太好吧?”季若伦笑了起来,回到他的嬉皮笑脸状。
“你!”季向东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我们领导可是非常认同顾童,他们一定会教育您,不要用您的老思想包办婚姻了。”季若伦接着说。
“你给我滚出去!”季向东怒骂。
“好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去照顾好我们季家的继承人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吧。”季若伦手插裤兜,玩世不恭地往外走。
季向东虽然气急败坏,却对他无可奈何,若伦出去后,他坐在沙发,半天没有喘匀气。
季若辰柔声劝慰他们:“爸,闵姨,今天他才回来,你们就别和他怄气了,总之回来就好,你们该高兴,别气坏身体了。”
“是啊,老头子,别气了,先回房休息吧。”
闵倪柔声说着,扶着季向东起来。她的思想没季向东那么固执,若伦若是打定主意要娶顾童,她也想过妥协,毕竟她还是有点不忍心失去顾童肚子里的孩子,但看着老公那么坚决,她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季若辰独自上楼,回到他的房间。回想刚才场景,他不觉冷笑,看样子,若伦娶顾童进门,似乎是势在必行了!
做了那么多,也没能达到目的,他站在阳台,点燃一支烟,郁闷地吞吐着烟雾。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吗?命中注定,我改变不了我的人生,也改变不了我孩子的人生?”他在心里黯然自语。
但是,他现在再也不敢轻易有所行动了,若伦在家,他不想自取灭亡,他决定依旧如从前,先不动声色的蛰伏。
……
若伦离开家后,马上给顾童电话。
“我在医院。”
顾童刻意压低声音的回答让他吃了一惊,他忙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过来一下医院吧,来这里再说。”团肝节技。
“好,我马上到。”
若伦不知道顾童有什么事,开着车风驰电掣般疾驰医院。
跑进医院大厅,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往电梯,按了顾童所说的楼层,出了电梯后,他一眼看到顾童好好地站在走廊等他,才松了一口气。
“小丫,怎么了?谁病了?”他跑到她身边问。
“若伦,是韩琪病了,不知道他怎么回事,竟然一个人跑到我那里去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去的,怎么会找到我。”顾童拉着他的手说。
“韩琪他得了什么病?”季若伦问。
“听医生说,很严重的,是肾炎,他刚才跑到我那里的时候,还发烧呢,把我吓坏了。”顾童说。
季若伦也觉得奇怪了,他不解地问:“韩琪这么小,一个人怎么能找到我们的住所?是不是韩雨柔有什么目的,把他偷偷送过去的?”
顾童默默点头,“你说的有点可能!我打韩雨柔的电话也打不通,她也没在医院,多半是她故意把韩琪送到我身边——”顾童说到这里停下来,疑惑地看着季若伦问:“可是韩琪今晚并没有对我怎么样啊,他一直发烧,说胡话,我看着都心疼。”
“小丫,韩雨柔知道我回来了,绝对不敢对你轻举妄动,我估计她是想把韩琪送到你身边来,然后在找机会对你下手。”季若伦冷声说。
“啊?那怎么办呢?”顾童被他说得脊背发凉。
季若伦沉默了一会,皱眉说:“这的确有点棘手,韩琪这孩子如果继续生活在韩雨柔身边,会被她彻底毁掉,但是把他带到你身边,我又怕他对你不利。”
顾童也神色凝重了,韩琪可怜的呢喃和他那双冰冷的与年龄不符合的眼神交相出现在她眼前,让她的心充满矛盾。
若伦说得对,这个孩子如果还留在韩雨柔的身边,恐怕真的会给她毁了,而且韩雨柔教唆的所谓仇恨,还会让她和这个孩子的恩怨难以了结,以后说不定还会出大事。
“小丫,你等一下,我先去查一下医院的监控,看看韩琪离开时,韩雨柔有没有在他身边,然后我再回去查一下小区外的监控,看看韩琪是怎么到小区的。”
“好,你去吧,我还在这里等着,你注意安全。”顾童点头同意。
若伦让她去病室等着,他转身快步走往电梯下楼。
顾童依旧回到病房,韩琪睡得很香,摸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她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他,小小的脸蛋比上次见到时瘦多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有说不出的令人心疼,她甚至有一种很想把她抱入怀里,轻轻抚慰的冲动。
医生说他有刻意自闭的倾向,到底他和韩雨柔在一起过的是什么日子,竟然会刻意地去封闭自己?
如果把他带在身边,又怎样才能让他明白自己和他父母的恩怨,怎样才能让他清楚真相,并且去理解这些大人?
她不知道能不能把韩雪柔和何俊昊对待自己的一切真实地告诉他,一个孩子,他能承受得住,自己的父母是一副这般丑陋的嘴脸吗?
顾童看着韩琪沉思,时间不觉到了午夜,走廊传来脚步声,她听得出,是若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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