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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宋钢走进了方可馨的生活,让方可馨人生的轨迹有了不小的改变……
第二十一章感情的别处(3)
每次空军搞什么比赛;各军区空军都特别的重视。这次演讲比赛,规模很大,除了常规的命题演讲之外,还设了即兴演讲和辩论演讲。为了保证能够获奖,方可馨和另外两个被推荐参加演讲比赛的同志一起,在军部招待所封闭培训了一个月。
方可馨参加命题演讲的稿子,经过军里几个笔杆子的辗转修改,可仍不合领导和同志们的意。眼看去北京的日子就要到了,最后,宋钢熬了一个通宵,才把那篇稿子弄得让大家都满意了。
临去北京的前一天,宋钢打电话让方可馨到办公室来一趟,说是要与她谈一下演讲稿的事情。因为演讲稿终于通过了,方可馨本来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放下电话,拔腿就往宣传科跑。前几天,她还真是担心自己会空欢喜一场呢。踏着轻快的步履,她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宣传科。可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她只好在宋钢的办公桌前坐下来。
桌子上摆着通讯员刚送来的当天报纸,方可罄顺手就拿了起来。打开报纸一看,里面还有几封信;就把信往桌子上放。目光无意间却在一封信的信封上停住了。她左右端详了半天,肯定这个笔迹就是护校自己那个上铺卢芳的。早就听说,卢芳正在追求一个什么人,难道就是宋钢。这下可逮住卢芳的把柄了,一想到有机会掀卢芳的底,她就独自乐呵呵地低头笑起来。
你一个人在这笑什么呀?宋钢正好走进来。
方可馨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不上不下地僵在那,看着有些狼狈。我没笑什么,就是看到老同学的笔迹,心里有点快活。嘿嘿!
宋钢一看卢芳的信,马上就明白了。我和她只是朋友。他解释说。
嘿嘿,不用解释,我又没说什么。
宋钢接着方可馨的话就问道,你呢?有男朋友吗?
方可馨本来心里阳光明媚的,听宋钢这么一说,顿时阴云密布。
她想起林放,真不知应该怎么说。说没有吧,那不是误导宋钢吗?说有吧,她只要一想起林放那天把她丢在火车站扬长而去的情景,就想撞墙。要是眼前有汽车,她或许会一头钻车轱辘底下去。总之,太可气了。
她吞吞吐吐地,有过,可生活道路不一样。
宋钢立即说道,就是嘛。他那意思无非是说,他与卢芳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能走到一起吗?
探到了方可馨的底,宋钢心里开心起来,只要她没有朋友,一切都好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演讲稿你觉得怎么样,讲起来还顺口吗?
还好,你辛苦了。
我这也是应该的,这是我们宣传科的事嘛。希望你一定争取拿个奖回来。
如果我得奖了,你们怎么奖励我。
你想怎么样?
我们定个君子协定吧,如果我进了前三名,你们设法让我去读书。
你有把握吗?
方可馨从小就就是学校故事组的,对自己干这件事,还是蛮有把握的。
前三名肯定没问题。
那好,就这么一言为定。这次演讲比赛是宋钢上任后接受的第一个任务,他迫切需要成功。所以,得先给方可馨一个定心丸吃。
因为准备充分,最后,方可馨他们这个演讲团取得了喜人的成绩。她拿了命题演讲一等奖,即兴演讲拿了个二等奖,辩论演讲拿了三等奖。
宋钢亲自到火车站去迎接了凯旋的方可馨他们。并为他们争取到了一次,军政治部主任亲自接见的机会。
那天宋钢带着方可馨他们三个,去了主任的办公室。临去之前,宋钢紧张地上下打量了方可馨他们三个,看他们是否穿戴整齐。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让方可馨心里特别不以为然;这人活得压抑不压抑呀;不就是见见领导吗。她特别不喜欢那些压抑自己###情的人。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压抑着的特别难受的滋味。而压抑自己,也正是她这个阶段,人###中最大的弱点。如果身边有人跟她一样,那就如同在她面前放了一明亮的镜子,让她无处可逃。她对宋钢没有好感。
宋钢之所以紧张这次与主任的会面,是因为他觉得只有抓着这次机会,才可趁机把方可馨上学的事给办了。如果主任点了头,一切就好办了。在就要跨进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宋钢拉了方可馨一下,小声对她说,等会看我的眼色行事啊,适当的时候就把上学的事给主任提一提。
主任的办公室大得如同会议室,推开门进去,就会让人在那么空旷的房间里,觉出自己的渺小来。大家都有些局促。
主任和蔼可亲地笑着,向他们表示祝贺与感谢。你们三个人都来自基层,这次也算是帮了咱们政治部一个忙。
一看主任心情这么好,坐在方可馨对面的宋钢,便向方可馨使了一个眼色。
方可馨会意后,扭头就对主任说,主任,我有个请求。
说吧,看我们能不能帮你。
我想去上学,我当兵早,那个时候还没有上大学一说。现在恢复高考了,我想圆了这个大学梦。
想上学,这是个好事呀。我们应该成全。小宋,你帮着把这事给办一办吧,遇到什么困难来找我。
谢谢主任!方可馨恨不得跳起来,但看宋钢在对面用手对她做了个冷静的手势,就憋住了心里那股高兴的劲。
不过方可馨真是高兴得太早了……
第二十一章感情的别处(4)
宋钢拿着电话与方可馨医院的政委,已经磨了半天了,可那边还是不松口。
政委本来就对军政治部事先不给他这个政委打招呼,就把方可馨选去参加这次比赛,心里不舒服。现在又看那边还极力推荐方可馨上学,这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宋科长,你们上级机关就是权力大呀,想干什么都易如反掌哈。方可馨去政治学院学习,那回来不是得改行做干事呀,可我们医院今年属于整编单位,政治处现在还多出两个干事不知往那放呢。
可方可馨这次为咱们军区空军赢得了那么大的荣誉,让她去学习深造,是政治部主任的意思。宋钢不得不拿出上方宝剑为方可馨力争,尽管不是怎么在理。
政委虽然敢在比自己低一级的宋钢拿一下正团级的份,但政治部主任的话,他还是不敢不当回事。如果他还想在这部队里进步,那政治部主任可是得罪不得的。
那我们院党委讨论一下,再给你答复吧!
宋钢放下电话,心里万分焦急。借着送方可馨去火车站的机会,在车上抓紧时间面授机宜。
小方,你回去之后,要好好给你们政委烟酒烟酒啊。
怎么个烟酒烟酒啊?方可馨天真地问。
宋钢一看方可馨那单纯样儿,就知道她干不来这种事。只好打消这个念头,又给她出了一计。
后勤部有没有什么首长认识呀,让他帮着说说。
方可馨想了想,脸上突然有些表情复杂地吐了一句,我们院长调后勤卫生处当处长了。
那好呀,赶快打电话给他,让他帮你说说话。咱们等会下车就找一公用电话去。
方可馨脸上复杂的表情越堆越厚,心里七上八下地直打鼓。我真的可以去找他吗?
宋钢拎着她胳膊上的一点棉军衣袖子,穿过拥堵的人流,在方可馨心里正七上八下的时候把一个电话递给了她。
已经接通后勤总机了,你直接要卫生处处长办公室就行了。
已经没有选择了;方可馨只好对着电话筒说,请帮我接一下,卫生处罗处长办公室。
当罗家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的时候,方可馨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让站在一旁的宋钢觉得她是那么可笑可爱。
喂,院长你好,我是方可馨。
方可馨呀,祝贺你呀,你上空军报了,还头版头条呢。我已经把这张报纸收藏了,见人就会拿出来炫耀一番。毕竟你是我的部下。
院长,谢谢你的鼓励。
喔,对了,光顾着高兴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空军政治学院,在我们这办了一个函授大专班。宣传科推荐我去这个班学习,可医院那边有点不同意的意思。
这事呀,我同意你去。你回去好好给他们讲,现在正在整编,医院正好多出一起些人来,你去学习学习,不影响工作。态度要好一点呀。我回头问问院长。不要太担心。
谢谢院长,再见院长。
方可馨放下电话,眉飞色舞地就直冲着宋钢傻乐。宋钢一看,知道有门了,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我们快走吧,快到点了。
两个人提着行李上了火车,宋钢把行李放在行李架上,转身走下列车,站在窗户下面望着方可馨。
方可馨望着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乱。这个人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火车缓缓地动起来,宋钢站在站台上,严肃地背着手,站得笔直。让方可馨想起,林放曾经也那么严肃地站在站台上送过她。
在她愣神之际,火车驶出了站台。宋钢渐渐地变得模糊,而林放却在眼前的一片模糊中越来越清晰起来。
上学的事比想象的还要顺利,可方可馨收拾完行李,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她一个人闷声闷气地在住院部的花园里走着,想起与朱玉一起在这个地方留下的那些快乐的时光,就从心里生出对人生的苍凉感来。
已经是冬天了,山里的夜既寒冷又潮湿。方可馨没转两圈,头发上就结起了夜雾的水珠。那些头发上的珠子,慢慢地顺着她弯曲的头发滑下来,滴在了她的脸上。那种冰凉湿滑的感觉,让人一下就把它与眼泪联系在一起了。仿佛是为了配合这些珠子,方可馨心里的那些珠子,随即便从另一个方向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