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准奏,封其为一等大将军,号镇国。
三年来他不是不知道皇兄受着多大的压力没有充斥六宫,偌大的皇宫里竟是只有几个贵人。
但是他还是觉得难过,这是萌丫那么心悦的人,甚至为了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现在,他还是要另娶他人。
“参见亲王爷,参见左丞相大人。”马车驶入西门,便有侯在那里的太监上来相迎,“皇上正在居龙殿里等着王爷。”
他微微拍了拍衣摆,见慕容凌点头才淡淡问道:“苏家大小姐呢?”
小太监连忙又弯下腰,很是恭敬:“娘娘正在凤鸾宫里等待吉时。”心里却很是讶异,亲王爷倒真是大胆,谁都知道苏家大小姐今儿个便要成为国母了,他竟然还是称其为苏家大小姐?其他的官员莫不是挤破了脑袋想要和苏家套近乎,也就只有亲王爷有这个骄傲的资本了!
“哼,带路。”他说不上满意与否,但是皇兄没有特意让他去见一下这个“皇嫂”他还是比较舒服的。
绕了好大一圈,在进入居龙殿的时候他却看着满院的桃花愣住了:“怎的这么多桃花树?”漫天的粉色花瓣,如同雨滴纷纷扬扬的落下来。
带路的小太监小声答道:“三年前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便下令在这里种满桃花了,只是王爷您甚少来宫里,所以才没有发现。”
他看着美丽的桃花,却觉得好笑的厉害,因为已经失去了人,所以用她生平最爱的桃花来祭奠她吗?
“万岁爷,亲王爷到了。”
“嗯。”
他在小太监推开门后,缓缓走了进去。
偌大的宫殿里很是空旷,甚至没有一个皇帝居所该有的奢华。
他看见南柒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坐在龙椅之上,在这样宽阔的宫殿里竟显得无比寂寥。
三年时光,他也变了。
没有往日里的温和,有的只有帝王的威仪。
“小二。”南柒开口叫他,语气那么无奈与悲伤,“你还不能原谅我吗?”在他的面前,大哥从未自称过朕。
他看着这样甚至带着无助的帝王,微微勾唇,眼里却全无笑意:“皇上大婚,臣弟欣喜万分。”
即使知道他有太多的无奈,他也无法淡然处之,毕竟……他是萌丫最深爱的人。
“三年了,老九如此,你也如此。”南柒看着这个与印象中的二弟再不相同的男子,心里带着说不出的感伤,“我无时无刻不在悔恨,可是没有悔过的机会。我对不起她,但是……我会用余生去记住她。”三年了不是吗,他从未忘记过。
庭院的桃花,是他的怀念。
“记住她?”南以轲都不知道自己也有对大哥这样讽刺的时候,“她需要你来记住她吗?你记住的方式便是种几棵树,然后娶妻生子吗?”萌丫那么骄傲的人,怎么会稀罕?
“那你要我如何?”南柒第一次这样无助,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癫狂,一把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掀翻在地,“我该怎么办?我能做什么?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难道我不想去救她吗?”如果时光倒流,他必定会在最初相遇的时候就抓紧她!可是,时光永远不会倒流。
“是。”他平静的望着这样失控的皇兄,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我只问你,你若是娶了萌丫为妻,你还会碰别的女人吗?”
面对南以轲这样直白的眼神,南柒多么想直接否认说不会,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也做不到。
他是皇帝,皇帝背负的责任太多,他无法去那么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可以一直只宠幸一个女人,可是这样她就回背负太多的骂名。
红颜祸水。
他不忍见她受任何的委屈。
南以轲望着哑口无言的南柒,敛下嘴角的笑容,第一次这样冷漠的看着他,他年少时一直视为楷模的兄长:“你并非爱她,你若是真心爱她,一切都不会是阻碍的理由。你只是因为曾经拥有,如今失去而觉得不甘罢了。我真应该庆幸,如果萌丫嫁给你,未必会比现在更好。”
南柒怔怔的望着他,连反驳都说不出口。
他不相信!他明明那么思念她,梦中辗转反侧的都是她!春意盎然的午后,漫天的桃花瓣,以及一笑倾城的少女。
他那么爱她!
南以轲深吸一口气,微微后退一步,看着呆呆坐在上首的南柒,露出些微苦笑:“皇兄,或许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即使你竭力让自己显得和以前一样,你也已经不一样了。什么都可以挽留,除了时间。”时光把他们变成了现在这样,就再也回不去了。
以前的南柒只会温和的对他笑,会给他一切想要的东西,会亲近的如同一母同胞的兄长。
现在的他,即使故作亲近,他坐在龙椅之上,他们便已经有了无法跨越的距离。
“今日皇兄大婚,臣弟特来恭贺。”他微微屈膝,除了登基那一日,这是他第一次跪他,“臣弟愿帝后二人和鸣铿锵,此乃江山社稷之福。臣弟,告退。”
缓缓磕下一头,他没有去看上面那人的脸色,起身离开。
在打开门扉的时候,外面明媚的春光照映在他的脸上,漫天飞舞的花瓣如同少女曼妙的舞姿。
一如他心目中那个纯洁美丽的少女。
南柒望着陷入阳光下的男子渐渐远去的背影,第一次那么无力。
空旷的大殿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坐在高高的上首望着门外的风景,突然就在想。
即使坐在最高的位置,身边没有深爱的人,原来也是这么孤冷。
永失我爱,永远是最深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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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玛丽苏番外【2】
“娘娘,今儿个是万寿节,万人朝圣,您可得端着点架子,不能再让那些贱蹄子们再妄想爬到您头上去了!”年迈的老嬷嬷一边看着婢女为自家主子更衣,一边忍不住嘀咕起来,“怎么着今儿个太后娘娘与诸位大臣,使节都在,皇上万万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不给您面子的。要老奴说啊,您也收着点脾气,别跟皇上作对了,为了那种出生的女人与皇上怄气,这又是何苦呢?”
苏芷荷站得笔直,美丽的带着锐气的脸上满是桀骜,头上戴着的是象征着国母的凤尾钗,额间的一点细钿显得她愈发出尘。满身的贵气,这是她的骄傲。
自从她从苏家嫡出的大小姐变成帝夏朝的皇后开始,她的人生便发生了改变。
她不再是受尽宠爱的千金小姐,而是深宫里寂寥可怜的女人。
她知道整个皇宫里,对她最为忠心的便是李嬷嬷,只有她才会全心全意的为她做打算。
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低头。更何况是因为一个低贱洗脚宫女出生的女人,那是要把她唯一的骄傲撕下!
李嬷嬷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她的神色便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她自然不能理解,为什么皇上会不喜欢规矩懂礼的小姐,反而去宠幸那个一看便知心机深沉的女人,甚至在她完全没有身份背景的情况下封其为贵妃!这是多么大的殊荣?至少在帝夏朝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外面莫不是传言念贵妃是如何倾城绝色,亦或是红颜祸水。
这些传言就注定了念贵妃顶天了也就是个贵妃,永远不会威胁到小姐的地位。但是女人这一生呐,再高的权势,得不到夫君的疼爱,还不是可悲。多少次她看着小姐夜不能寐,多少次本应初一十五宿在凤鸾宫却因念贵妃各种事情而改宿桃花宫?小姐那么骄傲的人,能做的不也过是维系自己那可怜的傲然罢了。
小姐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委屈?
见苏芷荷抬手,李嬷嬷自然的将手递过去,望着婢女小心翼翼的替她戴上了护甲,小声道:“今儿个太后娘娘也要从玉佛山回来,您与她老人家好好谈谈……”同样是嫡妻,总会多些理解与忍让。
苏芷荷看着自己熠熠生辉的金色镶入宝石的护甲,却觉得眼睛疼。冷冷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睛里有的只是漠然:“够了,太后娘娘既然已经亲自前往玉佛山祈福,本宫又何必拿这些俗事去干扰她老人家。”谁都不会知道在她刚刚封后的时候,她去福禄宫见礼的时候,那个素来以端庄和气著称的太后娘娘是用怎样漠然的表情看着她的。那个时候她就知道了,温和的太后娘娘永远都不会成为她的后台。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苏芷荷见李嬷嬷一脸愁态出声制止她欲说出口的劝告,微微颔首,“本宫是皇后,又何必畏惧旁人。”她从不畏惧任何人,纵使念贵妃升位的速度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但是在她得知自己嫁的是帝王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她永远不会拥有一个专一的夫君。
她没想过要得到专宠,她想要的不过是相敬如宾。
可是,连这个她都没有在他那里得到过。
她看到的只有他对别人的温柔。
当凤辇到居龙殿门口的时候正巧与另一座华贵的轿辇迎面相遇。
“给皇后娘娘请安!”
“给贵妃娘娘请安!”
两边的奴才相互见礼之后,慵懒华丽的女声才缓缓传出:“妹妹给姐姐请安。”
苏芷荷脸上带着雍容温和的笑容,目光却满是冷漠。她看着坐在轿辇里衣着华丽,容颜瑰丽的习思念,缓缓露出温柔的笑意,声调轻缓自带威仪:“念贵妃想来又是身子不适了?”六宫之中唯有她胆敢见到皇后不跪地行礼。
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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