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明面上的职业。那些出身贫穷,在各种社交场合,凭美貌吸引男性出巨资包*,今日张三,明日李四的女人,就是这个意思了。和古代现代没多大关系,不过现在这样的女人多数有另一份工作。好一点的,当明星主播。平凡一点的,学生文员。”云天蓝见多了。
“也对,那么漂亮,也不是白白让人看的。”水青再迅速瞄过金发美人,真是灿烂夺目啊。
云天蓝听她的口气,不但不鄙视,反而还挺支持,就很诧异,“我以为你会看不起这样的人。”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我们这些旁观者什么事?”水青只不过客观,“而且,更没所谓看得起看不起。有些人出卖才华生活,有些人出卖色相生活,都是凭自身所有赚钱吃饭。每个人的胃口也不同,有些管饱就好,有些喜欢精致。从公平交易法则来看,这样的人比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却不珍惜生活的富家子女要值得尊敬。当然,蓄意破坏他人家庭则是另外一回事。”
“就算无意,只要男人为她出轨,就已经造成伤害了。”云天蓝不太赞同。
水青知道他指他父亲的事,可是一件归一件,“如果已婚男人对诱惑够坚定,对妻子够忠贞,就算这样的女人出场,也没机会。”终究,在于男人。
“男人是问题的根源。”云天蓝立刻知道水青话里的意思。
“或者,你也可以说,女人不必为难女人。”水青双手摆出一个叉,“这个话题到此为止。随便聊聊,别当人生观来讨论。”
就是这么让人轻松的可心女子,不抹灭自己的个性,又有容乃大的智慧。她明明才二十四岁,却常常在某些时候表现出令人佩服的深广胸襟,显得特立而独行。她那口英澳熟练转换的英文,她十六岁就能用网域名赚钱的想法,还有小小年纪就玩转金融市场的头脑,有时会让他感觉奇异。
“韩水青,你身上有谜。”第一次,云天蓝这么说道。
水青眼里的琥珀色突然流转起来,惊了惊,吓了吓。
“不过,你不用告诉我。”云天蓝看在眼里,心思已定,“因为我打算猜读一生,以此为借口永远缠着你。”
“如果这辈子你都猜不到呢?”水青最终笑了笑,安神。
“那下辈子接着猜。”云天蓝的笑容华丽起香,过来握她的手,放在唇边,“韩水青,听见没有,我预定了你的下辈子。”
“要不要把下下辈子也预定给你?”还有预定的?水青逗他,“云天蓝,开不开心?”
“三生三世?暂时先争取这些。”云天蓝挺一本正经回答。
“来了。”水青的位置正好对着入口,从云天蓝那里抽回手,轻轻一挥。
云天蓝侧身,看到简苍梧和罗玛丽正朝他们这桌走来。
弱点,他认为斯伯公爵的弱点,的的确确就是最宠爱的孙女罗玛丽。毕竟和斯伯公爵这些年的交情,再假也有真。艾里克。斯伯不止一次提到罗玛丽像已经过世的公爵老夫人,可见他真心疼爱这个孙女。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如果不是罗玛丽不反对的话,斯伯不会积极促成联姻。想想看,一位公爵千金,没有爷爷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自由追求记者的梦想。其实,不管是前任还是现任公爵,因为太在乎家族,而走错了路。
“等一会儿,让我来说。”不想让水青和朋友反目,云天蓝觉得由他说比较好。
“没关系,你说我说都一样。”水青想得很清楚。
两人起身,对迎面而来的,曾经的,现在的,却不知能否继续友情的朋友,微笑。
……最后一道分割线
斯伯公爵八点准时进餐厅,见云天蓝和韩水青夫妻两人就菜单正讨论着什么,上前坐下就说,“因为说好我请客,所以点菜就不等我了吗?”
在揭穿了对云天蓝做的那些事后,还能像老友一样打招呼,水青佩服他的冷静从容。她有点怀疑云天蓝的判断,私了是否真能结束所有的事。
“怎么会?”云天蓝也很能表现风度,淡淡笑着,“水青完全不知道自己想点什么,我就给她介绍厨师推荐的主菜。”
“我跟她说过,你是吃的行家。”斯伯公爵菜单都不用翻,招来侍应生,熟练点好前餐和主菜。
云天蓝也点了两人的菜。
侍应生一走,云天蓝不再浪费时间闲聊,“艾里克,我找到你要的东西了。”
斯伯公爵碧蓝的眼珠子陡放精光,四下看一圈,“蓝斯,吃完饭换个地方再说。”
“公爵阁下,我觉得这地方就挺好。”水青笑得和和气气,“又不会屏蔽掉信号,窃听录音摄像绝对没问题。”
斯伯立刻站起来,声音严厉,“蓝斯,我给过你机会。”
“你如果现在走出去的话,我保证明天报纸头条就是你斯伯家的大新闻。你想要部署灭口也好,偷东西也好,恐怕会来不及。”云天蓝从西服内袋里拿出几张照片,推到斯伯公爵眼皮底下,“要么就在这里谈,要么就什么都不用谈了。”
斯伯公爵坐下,拿起照片,没错,正是父亲提到过的账本和合同。不得已,只好坐下,但眼神锋利,寒气隐隐。
“你说盒子里没有线索,我相信了你。”
“我没有撒谎。线索藏在别的地方,偶然被水青发现的。”功劳归老婆,云天蓝同时技巧抹杀饼干盒的重要性。
斯伯公爵确实有砸盒子的冲动,“蓝斯,换个地方说话,我保证会是令你满意的交易,不伤害任何人。”
“我妻子说这地方挺好,我当然要听她的话。你刚刚才要挟我,我不会那么笨把事情留到以后解决。”云天蓝主导着这场谈判,“更何况,我还特地请了见证人。否则,阁下你的允诺,我没办法相信。”
斯伯公爵一听见证人三个字,脸色大变,“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我只想跟你换个太平日子过。不要金不要银,也不要你家的古董。”云天蓝还有心思开开玩笑。
“只要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保证——”斯伯公爵要来发誓。
“我不信你。”没办法,小时候境遇坎坷,长大有阴影。
“其实,那两位见证人对你有利。”水青适时“安抚”,指指斯伯公爵身后,“你自己看。”
斯伯公爵一回头,脸色几乎铁青,“罗蜜?格雷?”
罗玛丽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洗手间的冷水面对她的帮助不大。还好简苍梧站在她身边,让她的悲戚不为他人察觉。
“一个是你亲孙女,一个是你未来的孙女婿,这样的两个见证人,你还要反对吗?”云天蓝这么说的时候,似乎斯伯公爵真占了多大的便宜。
但只有斯伯公爵心里明白,自己的孙女有多正直。至于格雷,说得好听是半个自己人,不过未来有没有变数,谁能保证?
“爷爷——”罗玛丽声音虽小,颤抖抖的。
斯伯公爵冒了冷汗。
第408章 公了了 私了了(下)
罗玛丽哭过。
在云天蓝告诉她那么多关于她曾爷爷和爷爷的事后,到洗手间大哭了一场。她是记者,而且一直以来追寻着正义公理,自以为能毫不畏惧地面对各类丑闻和真相。然而,当云天蓝说她爷爷策划了绑架案的时候,她畏了。当云天蓝说她曾爷爷和希特勒交易的时候,她惧了。如果做这些事的是其他人,她会将所有的细节深挖出来,让他们接受大众的谴责和法律的制裁。但现在,已经摆在她面前的证据不容忽略,她却指责云天蓝诽谤。可笑的是,她心里那么清楚对方并没有一句假话。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家人会做坏事。她不喜欢贵族身份,因为她认为人生来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可她爱家里的每个人,那是生来的血脉亲情使然。她出生至今,虽有小小叛逆,生活其实十分平顺。善心热心的天性,让她同情弱者,敢于和强权对抗。直到今天,她知道了自己的天真幼稚。她以为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角度,深刻理解那种无力和悲愤,只不过是她自欺欺人。因为,当最敬爱的爷爷被说成是坏人时,她想都不想,就对云天蓝和韩水青敌视起来。
如果不是简苍梧中立,恐怕她转不过弯来,也做不回自己。
从洗手间出来,看到爷爷冒冷汗的铁青脸色,罗玛丽心中那一点点侥幸消失了。
“爷爷——”她想听他亲口承认,但她没办法那么冷静。
“蓝斯,我以为你是君子绅士。”斯伯公爵有些愤怒得无理,“虽然我对你有歉意,但我并没有针对你的家人。”
“阁下忘了那场火,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可能有四个人命丧你手。”水青却不跟伪君子客气,“而且你那位有着戴面具嗜好的管家,差点杀了我。”
“那是他个人行为,我从没让他那么做。”斯伯公爵低沉着声音反驳。
水青冷哼一声,事到如今随他怎么说都行,反正主谋已经非他莫属。手下比他狠,那也是他的问题。
“爷爷,真是你。”罗玛丽终于亲耳听证。
“罗蜜,我们家族里的东西不能流落在外。从你曾祖父开始,就在一件件的找回,一件件的买回。我继承了父亲的遗愿,不会再让斯伯家回到爷爷变卖家具的时候。”斯伯公爵从不觉得自己是做错的。
“所以贩卖武器?向侵略者提供粮食?”罗玛丽的正义占了亲情的上风。她见过二战的受害者,还亲自访问过,对法西斯主义和那场战争深恶痛绝。但她没想到自己的祖辈曾经是帮凶。
“罗蜜,因为曾祖父这么做了,我们家才能有今天。”地位,财富,尽在掌中。
“如果是这样的发家致富,我宁可一家人挤小房子,吃面包涂牛油,平凡度日。子女长大,自己会出去赚钱养活自己。然后原本拥挤的小房子,父母要抱怨太大又冷清。”罗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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