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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黄玉感觉到她的恐惧,“有你大哥在,保你没事。”
黄玉话说出口,心里却不踏实。说起话来,声音也不禁有些飘。但实在不忍看着她被吓坏的样子。
“我才不怕呢!”细雨撅起嘴巴,往后靠了一靠,刚好把她的一头秀发,靠到了黄玉的唇边,“要死也和大哥死在一起,有什么好怕的?”
黄玉回头一看,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马儿恐怕渐渐支持不住,狼群却依然一边嗷嗷乱叫,一边紧紧地跟着。他本来以为奎木狼没有坐骑,虽然是个修罗,总归不是真的野兽。最多跑一段时间,真气耗尽,应该就追不上了。却没想到这个家伙变成狼身之后,四肢着地,如一头巨狼一般发力往前狂奔。一路奔跑了两个时辰,丝毫都没有懈怠的迹象。
马儿终于支持不住。前蹄一软,往前一摔。黄玉抱着细雨往前一滚,摔落在一地的碎石上。狼群顿时围拢过来,都围着摔倒的那匹马儿欢喜跳跃,向奎木狼发出嗷嗷的怪叫声。
奎木狼似乎并不着急立刻杀了黄玉,向着狼群一阵怪叫。狼群立刻分成两拨,一拨在外边围成一圈,将黄玉和细雨紧紧围住。另一拨一拥而上,抢食那匹倒地的马儿。
不一会儿,吃饱的狼自己散开到周围,周围的狼又围拢过来继续啃咬。好端端的一匹马,不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
后边的狼赶过来的时候,连马毛都不剩一根了。它们又争先恐后地将地上的残血都舔干净。肉少狼多,大部分狼都没有果腹。不禁怒气冲天,嘴里发出呼呼的怪叫声。奎木狼这才指了指中间的黄玉。顿时狼群一阵怪嚎,纷纷围拢过来。
“别过来!”细雨吓得一声惊呼。这时一头狼已经扑到眼前,细雨将掌一挥,那狼的前额顿时石化。嗷地怪叫一声,摔倒在地上,嘤嘤地乱叫个不停。
虽然第一匹狼倒了,后边的却如同cháo水一般,前仆后继地冲来。
“反正要死,就杀个痛快吧!”黄玉拔出离火剑,把细雨挡在自己身后。
真是一阵腥风血雨的杀戮!
黄玉手持离火剑乱砍。只见眼前红光闪烁,密密如蛛网一般。不知道是离火剑的光影,还是群狼喷出的狼血,在空中飞舞,黄玉的眼中一片红sè。真正地杀红了眼。要换了以前的黄玉,如此血战不到半个时辰,早就真气枯竭,脱力倒地了。但这时离火剑握在手中,真气源源不断,体内只感觉力气无穷。筋骨虽然酸软,挥剑却一直没有停。那离火剑发出强烈的红光,四周迸发出火苗,一剑砍去,能将一头狼砍得血肉横飞。不一会儿,黄玉周围的碎石全部变得通红,地面上堆满残碎的狼尸。空中弥漫着血腥和烧焦的气味。
细雨已经脱力倒在地上。但是狼群却并不进攻她,而是继续全力围攻黄玉。
黄玉的白衣已经变成了血衣。分不清是狼血还是自己的血。他虽然数处被狼咬伤,但早已丝毫都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体内真气疯狂涌动,除了挥剑杀戮的快感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孤胆斗群狼,阁下好英雄!”几十步外,随着从远而近的一路马蹄声,传来一个人一边鼓掌,一边赞许的声音。十余支箭在风中呼啸而来,围住黄玉最近的十余匹狼应声而倒。
黄玉一连空砍了几剑,发觉身边已经没有了狼,才稍稍冷静,回头一看,后边来了二十匹马,马上人都是黑衣细铠,手持弓箭。正是这天晚上在白海客栈曾经和奎木狼争执,被奎木狼出手杀了一人的那伙黑衣人。这些人连连shè箭,箭无虚发,从黄玉的背后硬shè出一个口子,然后驾马围拢过来,将黄玉和细雨拉起到马背上。
狼群忽然被shè死了几十头,陷入了一时的混乱之中。奎木狼又是几声嚎叫,将四处散开的狼围拢到身边来。一指前面的黑衣人的队伍。狼群又聚集成攻击的队形,一路争先恐后地向着马队扑去。这些人一面骑马后退,一面转身shè箭。每一箭必然有一匹狼翻身倒地。但是狼群却依然执着不懈地跟着。
黄玉不禁担心起来。这些人虽然箭法厉害,但是身上带的箭毕竟有限。狼群死伤众多,但是黑压压地依然不下两三百头。这时一个须发斑白的黑衣人指着前方说:
“前面是玄yīn峰的黑云塞,可以暂时去避一避!”
黄玉往前一望,才发觉一夜奔跑了几百里,已经到了群山之下。这时天才蒙蒙亮,群山遮挡了一半的天空,只觉得眼前如黑云压顶一般。一座陡直的山峰拔地而起,直刺云霄,但是比起身后连绵无尽的群山而言,还是矮了几分。山脚下一座黑sè的古堡,是用巨石砌成的一座方形的小城。南面一扇巨大的铁门大开,四角上各有一个眺望塔。没有旗帜,也没有人影。似乎早已废弃。这队人马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路狂奔纵马跃入城堡中。
有人大喊:“关门!关门!”几个人连忙下马。那大铁门虽然锈迹斑斑,布满尘埃,但是几个人用力一推,活页还能转动。一阵金属之声,大门渐渐关上。狼群也已赶到,往铁门即将合拢的门缝里猛钻。几个黑衣人乱刀将它们砍死,大门合上了。
黄玉站到城头一望,黑压压的狼群,把小小的城堡围了个水泄不通。
***
天sè大亮的时候,阵阵清烟升起。空气中飘满了烤肉和美酒的香味。这帮人身上带来的干肉在火里烤着,从腰间的皮袋中倒出气味浓烈的美酒来。
有人拖来几条砍死的狼尸,想剖取狼肉。不想这些死狼用刀一剖开,体内立刻散发出一股恶臭,然后腾起一阵烟雾,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这是地魂兽。”一个黑衣老汉肤sè如这大漠的岩石一般,满脸风霜,布满皱纹,鬓发斑白,但是一双烟黄sè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旁人都恭敬地称之为“尹将军”。“地灵兽是死在这原野之上的各种有情众生的怨气所化。这些怨气平时沉积在荒漠之中,与地灵气结合,渐渐有了灵xìng。夜晚升起为鬼火,被称为‘地魂’。修罗最善于通灵地魂,吸取地灵气将它们化为实体的地魂兽。”
这时众人分成几班,轮班在城墙上监视。轮闲的人则点起火来,烤肉喝酒。一群人围坐火堆旁。听了黄玉的来历,那个为首的年轻人大笑:
“原来你深陷险境,就为了到昆仑山看一眼天界!”
黄玉心想,本来以为只是攀登险峰而已,却没有想到半路会碰到星宿盟的杀手。这些杀手恐怕是那个在路上曾经想杀自己的御剑三老之一的正心请来。但他为什么想杀自己,却又糊涂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救出了细雨?自己想得糊涂,也不好意思和这些人说。只好自顾喝酒。这酒入喉,感觉味道极美:
“好酒啊!”
那个为首的“少爷”回答说:“这是当今皇帝所赐我家的御酒。”
黄玉吃了一惊。能有皇帝御赐美酒的,当今天下能有几家呢?
057 结义金兰
少爷并不解释,反而说:“兄弟武艺高强,道法jīng深,不知师从何门派?”
黄玉大感惭愧,只得说:“在下修炼十八年还没有领悟大道,早就被逐出师门,现在更是无颜提起师门,惭愧惭愧!”在江湖上被逐出师门可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尤其被逐出之后,就和原来的师门一刀两断了。断然不可以再提起自己曾经的师门。
少爷又问:“什么算是大道?”
“各种各样的奇门法术,都是小道。要说大道,只有修仙得道才是大道!”
少爷大笑了:“修仙得道,长生不老,那不过是一人之大道而已。又怎么比得上我们去建功立业,平定天下。让万民安居乐业,安享太平?”
黄玉说:“权贵之命数有天定,不是人人可为呀。古人说达则接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顺应天命吧。”
“命数有天定,你又何必求道修仙,我又何必追求建功立业呢?愚兄以为,我命由我不由天!”
火光熊熊,又加上美酒好肉,众人一路疲惫,这时候心中难得的爽快。这个少爷得意不已,拔剑跃起,舞剑一番,似醉非醉,忽然大声质问:“黄玉,你既然学道半生,不得大道,何不以半生所学,跟着我去建功立业?如今虽然太平rì久,但是皇权黯弱,各地诸侯,蠢蠢yù动。四方胡虏,虎视眈眈。妖道奇人,到处兴风作浪,惑乱众生,迟早必有大祸。这不正是你我建功立业,以慰平生之时吗?你看这位尹将军,”秦凡指着随他来的那位头发斑白的黑衣长者,说:“自小在昆仑山学道出身,后来跟着我父王东征西战,忠心耿耿,为当今沐元帝荡平天下,立下多少功劳。比那些个在山洞里终老的白头老道,要风光多少!”
黄玉看他气宇不凡,又提到“父王”,不得不拱手低眉问道:“请问令尊是?”少年大笑道:“先父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荡平半壁江山的飞云将军,成王秦颂!”
黄玉慌忙拜倒,说:“不识王爷大驾,失礼了!”成王将他扶起,举杯说道:“贤弟,我与你一见如故,甚是相得,不如结拜为兄弟,你看如何?”
黄玉心中大喜。想这成王权势张天,如果和自己结拜为兄弟,以后入户行窃,万一被高人抓住,送进官府,他要是亮出身份,谁敢审他?这高枝,不攀白不攀!
两人用御酒歃血为盟,报出生辰,拜了八拜,结为异姓兄弟。原来这个小王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