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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感觉她的真气很弱，是因为白眉派根本就没有教她运用真气的方法，体内经脉阻滞。所以她在招数中施展真气到体外时，就变得极弱了。但她在山洞里无事可干，就以她师父勉强教的一些白眉派最基本的调息炼气的法门，反反复复地练习了六十多年。体内奇经八脉之中，早已游离着许多的真气。虽然在出招时无法应用，但是爬起山来，却是体力十足。一连两三个时辰，几乎不觉得疲惫。
***
内丹初成，又加上离火剑，黄玉爬起山来更是不觉得累了。只是偶然回头，才会吓一大跳。
竟然爬到这么高的地方了。
走过的那条窄窄的小路，近处还是石头的阶梯，远处已经变成了陡壁上的一条小小的白线，犹如水流的痕迹，绵延到山脚下去了。半里见方的黑云塞，如今就像皮肤上一个芝麻大小的黑痣。苍茫的黄褐sè高原，就像一块充满沟壑的皮肤，一直蔓延的天边。极目远望，人界大地和雾茫茫的天边相连，浑然一体。
头顶就是天界了。
黄玉抬头，觉得离天越来越近了。但是看眼前高耸如云的山峰，却知道离天还远得很。天门峰在群山之中一枝独秀，就像利剑一样刺进天空，四周云雾茫茫，看不见峰顶。只能看到犹如天柱一般的山体。真不知道如此陡峭，该如何上山。眼下无路可走。但玄yīn峰上却有山脊和其他山峰相互连接，通往万山之宗的深处。
“呱！呱！”
一路走来，黄玉老是听到乌鸦的叫声。这让他觉得很不吉利。
“你看！”细雨指着空中盘旋的一只乌鸦，“那只鸟儿总是跟着我们。”
被细雨一提醒，黄玉也想起在山下就见过乌鸦。也许就是同一只。老被乌鸦跟着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儿。黄玉倒希望那是一只喜鹊。
但细雨却很开心。
“你小心路……”黄玉拉了这呆呆傻傻的女孩儿一把。这道路果然是越来越危险了。虽然铺有石头的台阶，但是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修葺过了。一些地方石块已经滑落，而侧面就是绝壁。玄yīn峰南面面临高原，阳光强烈，但都是绝壁。黄玉又走了一段盘山的台阶，渐渐到了东面，顿时感觉yīn沉了很多。
东西北三面都是群山环抱，被群山给遮蔽了阳光。下面无数的深谷沟壑，中年没有阳光直shè，yīn冷cháo湿，绿莹莹地被林莽所遮蔽，宛如世外桃源。一股清凉的yīn气环绕，大概正因为如此，这座山峰才被叫做玄yīn峰。
“她还跟着我们呢！”细雨指着飞来飞去的乌鸦。在她眼中，乌鸦和喜鹊可没有区别。“过来吧！过来吧！”细雨朝着乌鸦挥了挥手。那乌鸦真的像有灵xìng一般，在空中将翅膀往前一拍，在细雨面前扑腾着降落下来。细雨惊喜地伸出手来，想要乌鸦降落在自己手上。但这乌鸦却忽然化作一股青烟，凭空消失不见了。
但在黄玉的眼中，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的景象。
那乌鸦飞到了细雨面前，一对翅膀一扇，忽然就凭空地变大了，变成了展开足足有一丈来宽的一对黑sè的羽翅。这翅膀的zhōng ；yāng，乌鸦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人形——是一个白晃晃的**的女子，身后就是那对黑sè的巨翅。她一掌往细雨的头顶拍下。而细雨丝毫都没发觉，还在东张西望，寻找忽然消失的乌鸦。
眼看那有翅的怪女人一击要得手，黄玉连忙右手一拳上去，护住细雨的头顶。另一手抓住细雨的肩膀往后一拉，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那怪人一掌击落，刚好击在黄玉的右拳上。却也吃了一惊。她根本没想到黄玉竟然能看见她。
黄玉体内的离火真气立刻反弹，两股真气相碰，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右手往后一收，左手却使出鹰爪功，一把直抓过来。
黄玉这才发现，这个怪人十指上的指甲每个都有两寸来长，弯如金钩，锐如利刃。一把爪来，空中只见五条流光，直扑自己的脸面而来。黄玉慌忙往后一躲。那五个指尖轻轻地擦着自己的脸拂过。顿时五道红sè的血痕火辣辣地出现在脸上。
这人一招不中，右手又是一把抓来。这人的十指犹如十把短小锋利的匕首，又是贴身肉搏。黄玉根本都没有空间拔剑，后面就是惊慌失措的细雨，他无处可退。只能看着十把利刃在眼前上下飞舞，眼花缭乱，凶险异常。他使出在半星谷学的擒拿术交手，偏偏对方一身滑得像是泥鳅一样，无处着力，擒拿不住。十个锐利的指尖却几番挑到了自己的眼前。三五招斗下来，黄玉越来越险，眼看无处躲避，心中一慌，失去了平衡，往悬崖之下坠去。
带着翅膀的女人眼看得手，却是一声怪叫。原来黄玉即将坠落悬崖的时候，无奈之中伸手乱抓，一把狠狠地抱住了她的腿。顿时天翻地覆，她随着黄玉一起坠落悬崖而去。
细雨却只看见黄玉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一番，然后就失去平衡往悬崖下坠落。她慌忙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一把毛茸茸的东西。伸手一看，竟然是一把黑sè的羽毛。
“大哥……”
细雨在悬崖边绝望地喊了一声，看着他坠落深深的谷底。
***
那人虽然被抓住了腿，但毕竟身上有翅。立刻张开双翅想要飞起来。但他们与其说是坠落悬崖，不如说是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落，几乎紧贴着岩壁。她翅膀一张开，立刻被崖壁摩擦，痛不yù生。所以她一路虽然拼命扑腾，羽毛四处乱飞，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要是她找个机会往崖上一蹬，离开了这该死的石壁，然后将翅膀一展开，也就天地任翱翔了。偏偏黄玉在这必死的关头，死死地抱住她的双腿，她怎么都腾不出脚来蹬这一下。
060 崖底深穴
谁也不知道这悬崖到底有多深。他们坠入了一个四面都是石壁，酷似深井的岩峰之中，还在一路往下坠去。那怪人的一双翅膀拼命扑腾，虽然没有能够飞起，却减缓了下坠的速度。一坠到底，只听哗的一声巨响，二人一起掉入穴底一潭清水中。这水还不到半人深，水中全是乱石。黄玉的身体磕在岩石上，几乎要痛昏过去。但遇到冰冷的泉水，却又清醒过来。
如果不是那人长着一对奇怪的翅膀，又加上穴底还有一池半人深的泉水，他们二人肯定是粉身碎骨了。黄玉争扎着爬出水里，坐到旁边的一块岩石上。洞底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拔出离火剑来，运起离火真气。那剑发出红光，上下一看，这才发现这是个水流从岩石缝隙冲留下，不知道多少年冲激出的一个大洞。约有一丈的粗细，洞壁内都是光滑的岩壁，岩壁上还有水幕潺潺地留下，都聚集到洞底的浅潭中，然后从洞底一条不过巴掌宽的岩石缝隙流出去了。洞底极为狭小，除了他所坐的这块岩石之外，都是冰冷的积水。岩壁上有些缝隙透出风来，但都非常狭窄。最宽的也不过一跟手指宽，人是断断出不去了。
那个长着翅膀的怪女人摔得半死不活，还在冷水中。黄玉一时起了恻隐之心，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岩石上。这岩石极窄，勉强容下两人。黄玉感觉身上衣物尽湿，在这洞穴下寒冷无比。立刻运起离火真气。离火剑发出明亮的热光，很快就把浑身都烘干了。
“这是什么妖jīng？居然长着翅膀……”
黄玉低头一看，眼前的景sè却让他吃惊不小。离火剑的红sè光线，照着她**的身体，自然是一番绝美无比的景象。再细看这个女子的容貌，虽然不事妆扮，头发又刚刚在水里过，乱蓬蓬地粘附在脸上和肩上，却依然掩不住一张冰冷的美人脸。
黄玉忽然想起传闻都说修罗女极美，连天dì ；dū羡慕修罗女的美sè。再加上修罗本来就有人、兽双身，怪不得她可以在乌鸦和人之间变来变去。美女在侧，又是一丝不挂，黄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一时竟然觉得心中起了yín念，顿时感觉羞愧。他立刻把身上已经干了的法袍脱下，盖在了这女子的身上。
“不杀了我？我有力气起来的时候，还是要杀你。”这女人忽然开口说话。她并没有昏过去，只是摔下来受伤很重，没有力气起来罢了。
“在这种鬼地方，”黄玉一看周围，再看看头顶。摔落的入口就像漆黑的夜空里唯一的一点星星那么小。“我杀你和你杀我有区别吗？你杀了我或者我杀了你，最后还不是一样，都得死在这里？”这地方极小，几乎一眼就能看完，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逃出去的办法。恐怕连鸟都……
“哦，对了，”黄玉一拍大腿，“你可以变成乌鸦，就能飞出去了。”
女人叹了一口，说，“我双腿齐断，飞不起来。就算是乌鸦，深井中，飞起来也会撞到岩壁上。”
连鸟都飞不出去……黄玉心头涌起一阵绝望。
“你的腿断了？”黄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筋骨。虽然浑身上下伤处不少，但都是擦伤居多。没有伤筋动骨的大伤。再低头看这个有翅膀的女人，果然一双小腿的胫骨一齐断了。
“你忍住疼，我可以帮你接骨。”
黄玉一手抬起她的小腿，一手摸索她的断骨处，仔细对齐。但这山洞之中却没有夹板。只能对齐后小心地放回地上。伤筋动骨之处，只要轻轻一动就会剧痛无比，但这个女子却一眼未发，嘴里连哼都没有哼一声。黄玉不禁暗暗佩服。
两条腿都弄好，小心地放到地面上。从胸口掏出那包灵蚕丝来。这个灵蚕丝能滋养人体，裹扎在伤口上也是治伤的神奇灵药。黄玉将蚕丝裹在她双腿断骨处，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