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的人事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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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归的人事档案-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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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气得也顾不了许多,顶撞说:“你这样说未免太不讲道理了,我在校资料室,图书管理员可以作证明。你今天搞这个老师,明天又算计那个老师,现在又搞到我头上来了。”

  揭了他的底,自然有损他的官威,竟也干脆地说:“搞了你又怎么样?”

  我已经憋着的一肚子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地说:“我无非就是一次迟到,还有什么错?就是你们在这里搞名堂!”便返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气得狠很地把门带得嘭响,离开了。

  第二天,夏振川又找到我,说梁仁铮跟学校写了一份报告,并拿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要我也写一份。

  我要夏振川把梁的报告给我看看,他不肯。

  我说:“你要我写报告,他的措辞怎样我也怎样,你不给我看,我就认为他措辞强烈,那我也强烈,他写多少我也写多少。”

  我在办公室把情况写了一下,图书管理员吴小勇来了。吴大学本科毕业,分配来校不久,学校没有安排他当老师,他此时正准备报考研究生。

  吴小勇看到我写的材料后,面露难色,说校长已经找了他,他已作证,校长对他威逼着说:“你管这样的闲事呀?你考研究生的报告还在我手里。”

  他有些后顾之忧,眉头紧锁,显得心事重重。

  我见状说:“要么我在报告上就只写你在场算了,你觉得不好出面证明,就不要求你证明了。”

  吴小勇沉默了一阵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跑了出去,一会转回来说:“刚才我去了一下教务处,问梁仁铮写报告的事,梁对我说没有写报告这回事,并讲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井水不犯河水。我看你也就不要交材料了。”

  我免为其难地答应说:“如果校长不再问我,我就不交,因为是他叫我写的,不交还以为我不敢交。”

  这时,同事们也都叫我不要交,说这是学校想整我的黑材料。

  我有些犹豫,但在夏振川的催促下,还是把材料交上去了,可心里总觉得七上八下的,好像等待的将是对我的处理了。

  十二月四日,吴小勇又对我说:“昨天校长找了我,拿着你的那份报告,遮住内容给我看,要我也写一份,我不肯写,你是不是把报告也撤回来,梁仁铮说他也没有写报告。”

  我为了不使同事尴尬,也以为梁是没有写什么报告,就答应了,真的去了校长室,以需要作补充为理由,被我把报告要了回来。

  可是到了六日,图书管理员小吴,又说他到了梁仁铮家,得知梁是写了报告,当时,梁的老婆还以为是我叫他去求情的。

  一九九○年元月十六日,我将要加上去的浮动工资受到了威胁,甚至在人格上也受到了侮辱,夏振川竟然在大会上说:“浮动工资升级的名单要在下个月的5号张榜。有的人就像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就不信治不了他。在我的手下,我不管他教学上有多大的成绩,多大的名声,不顺着我来,照样叫他寸步难行,除非来找我求情。”

  二月九日上午,在新学期的教师会上,夏振川又一次警告说:“浮动工资的升级名单,已基本定了下来,有的人已经来找我谈过了,有个别人还硬撑着不来,如果还不来找我的话,我可就要照章办事了。”

  应该说自己在与梁仁铮的矛盾上,表现的是很冲动,没有冷静对待,迟到也是事实,只是对任意上升为“旷工”接受不了,如果校方能站在公正的立场上,一分为二,化解矛盾,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而夏振川显然是在依仗权势地要挟我,在这种高压下,叫我怎能为此低三下四地去向他低头求情?

  下午,我去总务处领奖金,只有月奖,年奖又被全部扣除。开始还以为是财务上给疏忽了,会计萧晓蓉也说是可能漏了,找遍条子也没有原因。

  萧会计便去找校长问。回来后告诉我说,是校长说不发的,没有讲什么原因。

  这样没完没了的纠缠和损害,叫人如何忍受得了?

  我一气之下,连月奖也没有领,回到办公室提笔写起了辞职报告。

  老师们都叫我不要写,说写上去了,就留有文字依据,以后他们就好整我,既然校方已经扣了,肯定会找我去谈的。

  我还是写好了报告,但被教研组长华湘敏一把抢过去撕了,说千万不要意气行事,等过几天浮动工资榜登出来再说。

  后来,夏振川数次派人来对我劝告,要我屈从前去认个错。我只承认迟到,不承认有两个钟头的“旷工”,没有听从。

  数天后,浮动工资升级榜出来了,果然独没有我的名字。

  对于这些,我都默默忍受,要不是有这些好心的老师安慰我、关心我,我很难说不会走极端,至少也会像以后上官老师做的那样,将其狠很地揍上一顿。

  就此开始,从不会吸烟的我,进入了以烟解闷的行列。

  江拖学校的教师,我难以忘怀。对夏、梁的公然打击报复,他们没有容忍;纷纷给予了谴责。

  图书资料管理员明确为我作证,夏振川说:“你就记得那么清?你还想不想考研究生?”

  教研组长华湘敏为我说明情况,却又被梁仁铮说成是包庇我。

  在一次全校的教研组长会议上,语文组长黄承伟首先发言,说:“秦老师对教学工作是有一定贡献的,这次不管怎样说,无非就是一次迟到,学校大可不必这样对待。”

  接着每一个教研组长都发了言,包括夏振川的小舅子、数学组长涂序健,指责了校方的这种做法。

  当事人十分难堪,真是内行看课堂,外行卡门房,夏振川竟失态地说:“你们怎么都为他说话?”

  在这样的情况下,夏振川找到我说:“你和梁仁铮两人都有名声,一山难容二虎,你找单位调走吧,我们可以放。”

  我自知在这个学校已经呆不下去了,也不愿再待,只好自找出路。

  我找到自己的老上级、时任江西省农牧渔业厅副厅长的徐菊生。

  徐副厅长对我十分看重,在我调来江拖之前,他任我当时所在单位的党委书记,正被省里提拔为副厅长之职,对我作了真诚的挽留,并提出可提拔为场机关的办公室主任,还可考虑把我调到厅办公室工作。后来,还是另一位老上级、时任副厅长舒惠国为我出了面,厅人事处给予了放行。

  徐副厅长这次当即表示欢迎我回农业系统,并推荐到省农牧渔业贸易中心办公室工作。

  然而,我的请调报告迟迟得不到厂里的批复。

  厂人事科干事刘焕宇说:“学校的领导来过了几次,讲你在学校的影响不好,哪有那么容易就想走。你的调动是小事,现在厂里要抓的是大事情。”

  我不得不含泪向厂人事科应志相科长诉说了情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像夏振川讲的那样为影响不好的老师,我把出席各级学会的照片和在多种报刊发表的文章,一起摊了出来。

  应科长的是非感很强,是个受人尊重的好领导,我现在还很想念他。

  他此刻听说此事,拍案而起,气愤地说:“我们厂里竟还会发生这样对待人才的事,他们这样做简直是太过分了,真是无法无天。你为什么不早跟我们讲?你也太缺乏勇气,太不相信我们厂里的领导了!”

  应科长还诚恳地挽留我,表示一定帮我把工资、奖金和浮动工资给补回来,并由厂里出面严肃处理这件事。

  我急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解释说:“我也不是不相信厂里,实在是受打击太大,不愿跟他们纠缠,再受折腾,还是走了的好。”

  应科长最后尊重了我的意见,再三表示,如果万一没有能够调成,厂里也可以考虑另外安排工作。

  由于自己常为《江拖报》供稿,与厂宣传部的人员很熟悉,宣传部长蔡志远知道我的情况后,他也主动向我表示,会帮我去找组织部谈谈。

  在应科长和厂宣传部长的帮助下,厂务会终于批准了我的调出请求。

  刘焕宇让我填写了干部调动工作报告表,并给我签了字“同意调出”,加盖了厂人事科人事调配专用章,由人事科报南昌市人事局批准。

  市人事局经过研究,签字“同意调出”,加盖了干部调配专用章,连同《干部调出工作函(洪人干字900108号)》一起,发往了江西省农牧渔业厅人事处。

  可是,省农牧渔业厅一直到七月份也没有收到,而市人事局又说早在一两个月前就已经发了,我不得不重新再办。

  后来得知,是市政府公文交换站出了差错。

  八月份,江西省农牧渔业厅收到函件后,贸易中心派办公室主任刘堂华等,由我陪同,专车到江西拖拉机厂组织部审查档案,是应科长和刘焕宇接待的。

  此后,江西省农牧渔业贸易中心经过研究,由办公室主任刘堂华签字“同意调入”,加盖公章,报请厅人事处批准。。 最好的txt下载网

协议离岗待调令  适逢冻结受刁难
一九九○年九月初,新学期已经开学,学校没有按常规安排我的任课,询问教务处干事王世友,说是我已在办理人事调动,上面叫不要安排的。

  不久,校长夏振川特意找到我说:“你现正在办调动,工作不好安排,只能离岗待调,否则来了调令也不能走。”

  经过权衡,我被迫同意了夏振川的要求。他又提出,要我写个“君子协议”。

  我未多加考虑,即按照他的要求,写下了“为了便于学校学期工作的安排,本人同意不排课,九月份以后由本人负责”。

  这份协议,正好让本校任教英语的上官老师看见,他不平地对我说:“学校怎能这样对待你?”

  “他们硬要这样做,我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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