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自己毕竟曾是舒惠国的老部下,恐其不好处理。
想到时任省委书记的*,他在江西人民心目中具有良好的形象,便又向吴书记写了一封信。
信中说:
我是原江拖中学教师,中国科协中国地理学会会员。由于不愿昧着良心说假话,得罪了学校领导,遭到打击报复,最后被无辜除名,我虽书面向厂长江建林反映,至今没有动静。
我很热爱教育事业,实在不愿让自己多年的苦心钻研付之东流,自己还能为社会多作一点贡献,不能辜负党和国家对我的多年培养。
在这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我想起了您,您在江西人民心目中的良好形象,激发了我的希望。今冒昧给您写上这封信,以求得到您的帮助。
可是,在数天后就得知,*已调任*山东省委书记,由舒惠国担任了江西省委书记。
我写信给舒惠国书记,向他表示了祝贺。
因舒书记现在身份毕竟不同以往,我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可随便登门。
写出去的材料没有反响。我向有关法律部门人士咨询,都强调了要江拖有关部门在文件上加盖公章和注明给我的时间,这份决定才能成为有效证据。
六月二十四日,我找到厂办公室的姚主任,要求加盖公章,或出具一张证明,姚主任提出需要叫组织部来人到场说明。
我来到厂组织部,见没有人,又到其他办公室去看看。却在一厕所旁边,又碰到姚主任,他正同几个机关人员在那里吞云吐雾。姚说是办公室现规定不准抽烟,抓到了罚款五元,所以他们才躲在这里过过烟瘾。
我跟他说在组织部找不到人,姚主任便叫人带我在会议室找出了个闵部长,原来刘焕宇已因故被换,我跟新任的闵部长说明来由,闵说等他去跟姚商量一下,便去找姚去了。
一会,闵部长回来了,他说:“那份文件只是对本厂内部发的,不能盖章。”
我一再据理陈述,闵还是不肯。
我再找到姚主任,姚说:“你拿到的那份文件,我们厂办公室只管印发,不是我们写的,是他们组织部提供的,我跟你盖了章,万一有什么事,那不要我们厂办承担责任?你还是去找闵部长再谈谈,写个报告,由组织部签个章应该是可以的。”
我想,既不肯在文件的复印件上补盖公章,能把章子盖到报告上也行,便向姚主任要了纸笔,写道:
报 告
本人原系江拖教师,据一九九五年七月十八日《江拖厂字(95)第64号文件》;已被除名,请予以证明。
原江拖学校 秦付根
1997年6月24日
由于闵部长还在开会,我不好前去打扰,等到散会时,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我只好改日再来。
六月二十七日,我找到闵部长,他还是比较客气的,尊我称秦老师,说:“秦老师,我知道你的事,不管怎样,你以前也是我们江拖的人,原来也为江拖出过不少力,作过贡献,只是因为办理调动的时间过长、跟学校领导关系不好的缘故而被除名。这个章确实是不好跟你盖,这件事是前任处理的,我也不好出面,这绝不是为难你,对我这个人你以后就会知道,接触过我的人都晓得,我绝对不是那种人,现在只有你自己再去跟姚主任说说,我个人对你的事还是很同情的。”
我又到厂办等到姚主任,姚拿起电话找闵部长,不想两个人竟在电话里叫起来了。
姚主任坚持说这个材料是组织部报来的,办公室只管印发,厂里干部是由组织部管的,应该由组织部负责。而闵部长则坚持说,组织部不可能盖这个章,要盖只能由厂长办公室盖。
然后,姚主任又坦诚地对我说:“你想要盖这个章,实际上找哪里都没有用,厂里是不可能给你盖的,这种文件是由厂里内部掌握的,不对外的,本来就连这张复印件都是不能让你拿到的。”
正巧,我看见江建林厂长已在对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便问姚主任:“我交给你转交给江厂长的材料,你是不是给了他,他看了有什么表示?”
“凡是给江厂长的材料,我都给了,至于他是什么看法,我们从来就不会去问。”姚主任坦率地回答。
“他现在正好在办公室,我好去找他吗?”我试探姚主任。
“可以,但估计不会有什么用。”姚主任表示。
我拿定主意,起身进了江厂长的办公室,向江作自我介绍:“我是原厂子弟中学的秦付根,不好意思,第一次跟你打交道,有件事想找你一下。”说着,我以示礼貌,向他友好地伸过手去。
江建林厂长可并不愿跟我握手,坐在那里冷冷地、一动不动地说:“什么事?”
其实,江厂长应该早就听到了我与姚主任的对话,这时无非是摆摆架子而已。我把报告递给他说:“想开个证明。”
江厂长看过报告后说:“这个证明不能开,你的这件事,原来是怎么处理下去了,那就是怎么处理下去了。这份文件是厂里内部掌握的,不对外的,除名除下去了就没有事了,我们不能跟你盖章,也不会出证明。”
这样,江拖的表态,无疑给我的申请仲裁和诉讼以及重新就业设置了障碍。我无奈之下,当即向厂组织部交了一份《要求将有关材料归档的报告》及其附件。
报告为:
江拖组织部:
本人自去年十二月九日拿到《江拖厂字(1995)64号文件》,即向江建林厂长及厂各有关领导写了申诉材料,交给了厂办公室的姚主任,半年来被漠然视之。但事实总归是事实,即使再怎样不以为然,也毕竟是个客观存在,若是旷工,十五天即可以除名,何需要等五年之久,学校的教师们有谁会不知情?
我热爱过江拖,常思念那些真正为江拖振兴的人们,我已不是江拖人,但我的档案还有劳江拖人保管,如果江拖组织部的有关同志能面对这个现实的话,就请将所附的有关材料归入我的档案,我想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
原江拖教师 秦付根
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闵部长收下了报告,看了看说:“既然是给组织部的,我们会好好考虑。”
前途茫茫心惨淡 无奈信访路漫漫
一九九七年六月二十七日,我刚从江拖组织部出来,在办公楼口,就碰到已经调出学校、在厂教育培训中心上班的上官老师。他是在一九八五年与我同时调来江拖中学的高中把关老师,这次一见到我,就愤愤地说起他那次与夏振川打架的事。
“夏振川在学校当校长,简直就是黑了天,那次是他自己弄断了肋骨还不要脸赖我,是他自己想蹬我一脚肚子,结果他没有站稳,跌倒在水泥板角上。后来就连派出所的人竟也还会听他的,结果还把我给拘留起来了。”上官老师十分气愤。
说着,他又列举了夏振川的许多丑事,对我的事情他也很愤愤不平,说学校的老师都在讲,你就是被夏振川给害了,叫我一定不要放过他。
上官老师还告诉我,这次刘焕宇被免去厂组织部长,是因为作风不好,处事不正派,厂里的职工意见很大,干部们对他的评议很差。
八月初,我来到省政府,这时的省农牧渔业厅又改回了原来的牌子,叫省农业厅,厅人事处的干部主管仍然是孙建齐,他刚从省红壤研究所挂职锻炼回来不久。
孙关切地问我在江拖的关系最后处理得如何,说江拖这样对待调动的干部是很不正常的。
我在他那里借出了那几份虽然盖了好几个人事部门同意调动的大印、尚未能够最后批复的干部调动关系,其中还有注明“徐厅长交待”的字样,心情真是无以言状。
就这样,一次正常的人才流动,不仅把编制,甚至把我基本的工作权利也给流失掉了,我似乎成了社会上哪里也不管的人。比起那些下岗的工人,他们常常能得到政府在各个方面的照顾,不知要比我好多少倍。本想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干,为国家多作贡献,现在却是这样的结局。
在被除名前,由于得不到厂里的允许,我回不了原单位上班,又不敢在外上班,只得失业在家,连做点小生意也生怕单位知道;被除名后,由于文件没有盖章,我既无法诉讼,又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到处寻找工作或办理个体执照,均无有效证明而告吹。
我四处谋生无门,经济几乎没有来源,精神倍受打击。
九月八日晚,我来到省政府大院,欲去省委常委楼舒惠国书记家,与舒书记见面求助,可门卫说什么也不让进。
十一月六日,我来到省委大院,希望能在省委书记办公的地方见到舒惠国。我先找到一位在此当处长的同学,想跟舒书记通个电话,同学说舒书记的电话是党政领导的内部专线,这样的专线,一般要正厅级干部才可能有。
自然,我也没有勇气提及自己被单位除名一事。
我望着省委书记办公的警戒深处,自知不可能见得到已担任了省委书记的老同事,只得眼巴巴地回来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徐菊生,他已由省农业厅调任江西农业大学党委书记,对我的处境很为不平。徐是正厅级别的领导干部,有党政专线电话,主动提出帮我用党政专线取得同舒惠国书记的联系,叫我可到他的家里来打。他还告诉我,舒书记现在已去日本,要到10号以后才能回来。
我仍感觉这样做不妥,拖到一九九八年五月,再寄了封信到省委舒书记的办公室。
一九九九年的八月,我处于极度的苦恼和烦闷之中,带着疑惑、带着悲愤,提笔给江拖厂长江建林写起信来:
江建林厂长:
记得85年我刚来到江拖时的教师节庆祝会上,你的发言对教师是那样发自心扉的尊重,你那样念念不忘你的小学、中学、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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