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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到了学校,但学校大门紧锁着,明文规定,除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其余的时间,不准有任何人出没于这所学校。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条规定在这所学校里应用的如此严格。
我现在门口愁容满面,看门大爷透过警卫室那面光滑的镜子仔仔细细的并警惕地打量着我,我像抓住希望的稻草一样奋力地向大爷招了招手,大爷终于从警卫室里开门而出。
大爷穿一件黑色的衬衫,褐色牛仔裤,双手背后,皱紧了眉头,开始像审犯人一样审起我来——
“你是什么人?”大爷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又有些紧张,但依旧恭维地笑到“大爷……我是这的学生。来晚了!”
“来晚了!?你的学生证呢?”
学生证?我哪来的学生证啊!初中的算不算?……
我站在原地扭捏的不知该怎么好。大爷讽刺的笑了笑“那你书包呢?”
“落班级了……大爷,我真的是学生!”
“落班级了?你不是说你迟到了吗,怎么还会落班级呢!都没有想好草稿怎么打就信口开河,呵,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证明你的谎言吧!”
说完,大爷一个转身愤愤不平的回了警卫室。我在门口望着大爷委婉的背影一脸的无奈,是啊,如果我说谎的时候能打好草稿就不至于这么尴尬了。
大爷在警卫室里的那锃亮的窗前继续盯着我,我被盯得有些烦了,因为不论我怎么指手画脚的跟他解释他都是一副漠然的表情。我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十点十五分。刚上课了十五分钟,距离中午开门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要等待,还是求救?答案当然是求救!我迅速的按下了茉莉的手机号码,那边传来了几声等待音之后是茉莉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声音。
要不都说有朋友就是好!从初中到高中,我一个认真的朋友都没有,我遇到困难了没人帮我,我伤心失落了没人陪我,但我好像记得在我特别年幼的时候,大概是六七岁的时候吧,曾有一个一直陪着我的女孩,我只记得她很好,但她的样貌,她的名字,她的身份,甚至她的家庭住址我都不记得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贵人多忘事。
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一个穿黄色小西服,黑色打底裤的高个子披肩发女生,她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特殊的气质,她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我在她面前瞬间变得渺小。她就是茉莉。她快步地走到了我面前,我们之间之隔一道亮的可以照出人影的自动门。
“你看,现在几点了。怎么才回来!?”她指着自己手腕上黄色的手表怪里怪气的对我这样说。
我看着她的表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转身走进了警卫室,和看门的大爷解释了一番后,大爷终于笑呵呵的给我开了门让我进了学校。
我被茉莉拉进了学校,身后的看门大爷望着我们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现在的年轻人,哎,都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干什么了?我一头雾水。
茉莉扯了扯我的衣服轻语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脸怎么红成这样?怪不得看门大爷不让你进来,肯定把你当不良青年了吧!”
脸红!?我活了二十年何时脸红过!?茉莉你一定是在逗我!(⊙o⊙)
“快说,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找文浩去了!?你身上没有酒味,到底干什么了!?” ;茉莉不停的追问,我终于看出了她这个人的八卦,但我还在茉莉的第一个问题里徘徊不前——“我脸很红吗?”
我们已经回了班,这一折腾基本上花了大半节课的时间,还好,英语课的男老师比较仁慈,没有批评我们就让我们回座了,也正是因为他这种仁慈,导致了他的课基本上没几个人听,只听他的自言自语。
我依旧坐在茉莉的后面,我看见茉莉将那把雨伞收回了她的书桌,然后从包里再次拿出了我昨天用过的那玫镜子,照在我面前“你自己看吧!”
我看镜子里一颗已经红透了的苹果——不对,是我的脸,是那种因害羞而展现出的绯红。害羞?我怎么会害羞?是因为刚刚去看过文浩了吗?不对,文浩也没做什么能让我害羞的事情啊,那……我猛然想起了夏澈的举动,他刚刚对我的目不转睛,刚刚对我说的话……一种想要撕掉自己脸的冲动瞬间充满了我整个胸腔——我抓狂的大吼道“不可能!”
在那之后,全班鸦雀无声。睡觉的同学被我的吼声震醒了,说话的同学被我的吼声吓得哑口无言,就连讲课的老师也目瞪口呆的看着我……而我,竟也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众目睽睽之下,我再次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红颜,你在干什么…快坐下!”茉莉拽着我的衣角尴尬的催促道。
我呆滞的与同样目瞪口呆的英语老师对视着,我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我的脸变成什么样子,是红是黑?但是我知道我看见了英语老师脸上红一会紫一会。英语老师三十多岁,思想不算落。
“同学,你怎么了?!”老师压住自己的脾气认真的问我。我感觉我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没……什么……”我尴尬的笑着摇头,赶忙坐下,四下的同学依旧把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议论纷纷,我捂着脸,只能趴在桌子上,无颜见人了!
第十九章
我捂着自己的脸,直到放学那一刻我也没能把我的脸再展现给别人看,即便茉莉拽了我好几次,即便她放学时候提议我们一起走我也依旧没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她自己走了,但她有男朋友,我才是真真正正的要自己走了,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她的那面镜子被我压在了胳膊下面,我又忘还给她东西了,我想叫她却发现已不见了她的踪影,整间教室只剩下了我一人,还有透过窗子进到教室里来的残阳,没有丝毫温度的残阳。我对着窗子愣了一会儿,隐隐的觉得门口有人在窥视我,我猛地回过头,门口连个鬼影都没有。我摇了摇头,起身也向门外走去。
灯,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夜,但不知道能照亮多少人心里的黑。我看着灯光下面的他们成双结对,手拉着手,影子中泛着浓浓的爱意,我的大脑里不由自主的又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幻想塞满。我想到了什么,我的眼前猛然浮现了白日里夏澈的血红色眸子,我想到了他扶着我的肩膀冲我发出的笑,我想到了我看着镜子里脸红的我……我想到的为什么是他。
我站在原地愣了愣,四下里看了看,还好,没有夏澈的影子,如果他在,如果他听到了我心里想的,他一定又会嘲笑我。我低头,捂着耳朵,不让那些乱七八糟的音乐钻入我的耳朵,让后胡思乱想。一个红色的可乐易拉罐差点绊倒了我,望着易拉罐我气不打一处来,抬头时,前面一个绿色的垃圾箱正好步入了我的眼帘,再看看脚下的易拉罐,我想都没想就踢去一脚——但它在原地原封未动,而我,差点再一次跌倒。
四下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嘲笑。
我回头,身后没有熟悉的人,陌生的路人一脸茫然的与我四目相对几秒,然后匆匆的擦肩而过,很显然,笑我的不会是他们。
我的脑子里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夏澈,是不是他在捉弄我?他最愿意做这样的事情,愿意嘲笑我的也是他,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要占据了我整个世界了,我现在应该恨他,还是别的什么?我一定被他蛊惑的不浅。我迅速低下身将易拉罐捡起来,然后向前跑几步扔进了垃圾箱——这一刻,我猛然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冷风,一个战栗,我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定在了原地。
“呦。怎么这么冷啊。”
“就是的,这怎么阴风阵阵的。”
一对年轻的夫妇从我身旁走过。的确,现在是初夏,按理说已经是很热了,像现在这样的冷太不正常了。我摇着头,转身——他站在了我的面前,夏澈。
我一惊,尖叫着向后退了几步,一个踉跄。差点磕在了垃圾箱上,而在那之前,夏澈紧紧地扯住了我的胳膊,虽然在那一刻我感觉刺骨的寒就要把我冻住了,但我并没有反抗。
他微笑着,向我眯着眼睛,与我四目相对,最后拉我到了一边,他的脚步没有声音,这一点我以前没有注意过。
“这么晚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家,不害怕吗?”他的声线很温柔,除了今天他从来没有对我如此的温柔,我差点沉溺了,我理智的挣开了他的手,依旧故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才知道我的心是不愿意的。
我说“有什么可怕,又不是三岁小孩。”然后我转身,接着向回家的路走去,但我内心已波涛汹涌,我按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加快了回家的脚步,我不知道我脸红没红,但我看见了与我擦肩而过的路人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感觉他跟在我的身后,我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想看看他,却发现他不见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再回过头时,他又站在了我的面前,我又被吓得不轻,我有些怒了,我想捶他一拳却发现我的手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然后他惊愕的低头看着自己有些飘然的身体,再抬头时一脸暗淡的神色。
“你怎么会这样……”我看着自己的手,再碰了他一次,结果依旧相同。
“我…可能要消失了。红颜。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他笑着,笑容里充满了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