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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情
李爱国对这种事情比苏真有经验多了,他也看出了对方几人并不是任人欺凌能够忍气吞声的主,听着他们打电话叫人,他当机立断,这歌不唱了,带着自己的人赶紧走。毕竟KTV这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两不相帮,他们自己凭实力解决问题吧。
这时候不是争面子的时候,反正刚才一架自己这方也占了些优势,谁知道他们叫来了多少人,叫来些什么人呢?自己这边如果叫人没干过他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五成胜算都不见得有,那还是走为上策,毕竟生意儿人嘛,还是很会算账的。
李爱国他们要走,5028这边的人也拦不住。但只到黄钻天下大门口,苏真就谢绝了李爱国邀请一起去吃夜宵的好意,自己一个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家中。
见着一方人马已经走开,5028包厢里的保安们便也就陆续离去,剩下一众骂骂咧咧怒气未消的客人们相互大眼瞪小眼。
覃月心中叫苦,脸上却只得堆满歉意的笑容跟客户赔罪,那客户一脸的不高兴,张嘴狠骂了几句难听的,还伸手指着覃月和陈淑宁,说要她们两个人负责!
倒是那个一直跟陈淑宁坐在一起后来又是最先和苏真发生肢体冲突的精瘦男子出面解围了:“算了,她们也不是有心,二总大人大量,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有他出面说话,其余的几个男人本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怏怏作罢,而那位二总又骂了两句便也不再提什么负责不负责的话。打电话叫人不必要再过来了,但想必,覃月的这笔单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了。
业务上的事情,这时候自然是没法谈了,今天出了这种状况,只要他们不追究覃月就已经谢天谢地,还哪敢顾得上别的?
一行人面色不愉离开包厢,覃月和陈淑宁面面相眈呆立无语,看着这一地狼籍,回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极度混乱的场面,过了好几分钟,陈淑宁才眨着眼睛道:“月月,对不起。”
“没事,是我不应该叫你来的。”覃月摇摇头,苦笑一声道,“走吧,我们也走吧。”
陈淑宁默然点头,垂头丧气神情莫然跟在覃月身后出门下楼,到总台去埋单。
埋单的事情自有覃月去做,陈淑宁没有去看她刷卡样子,而是将脸转向门口,黑黑的夜幕里灯光闪闪,然而由于这大堂中太过明亮,却显得外面极度混暗,令人有不愿出去的念头。
只是,总要出去的。
出得门来,却发现一个精瘦男子正微笑对着她们,是熟人,刚认识没多久并帮她们说了话的熟人。
“出来了?今天的事情,唉,真没想到会这样,我送你们回去。”精瘦男子叹息一声道,语气诚恳而自然,令人生不出拒绝之心。
陈淑宁和覃月也确实没办法拒绝,毕竟刚才在包厢里还多亏了他帮忙说话。客气两句,便应承下来上了他的车,一台很普通的黑色凯美瑞。
男子先送覃月到家后,车上只有他和陈淑宁之后,他开口道:“时间还早,有点饿了,去吃个夜宵吧。”
爆发前的宁静
犹豫了一下,陈淑宁点头道:“好啊,你喜欢吃什么?我请你。”
其实以陈淑宁的性格,自然是不愿意在夜里陪个才认识的男人去吃夜宵的,但这个才认识的男人跟别人又有些区别,没有令她觉得有多生疏。在KTV里只是和她唱歌喝酒,没有一丁点想借机占便宜的意思,从洗手间回到包厢后他虽然帮她拢了一下头发,却并没有借着那个机会用手去碰碰她肌肤之类的动作。
这男人比起别的那些个色眯眯的客户,让人能够放心。
当然,陈淑宁答应和这男人去吃夜宵,并不仅仅是因为以上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还是跟先前上他车的时候一样,觉得今天晚上的事情还是多亏了他,现在他提出这个要求,又很明白的说饿了,她没办法拒绝,但她也不是一个随便受人恩惠的人,所以提出来她请客。
精瘦男子笑了笑,点头道:“那行吧,你请就你请,去吃铁板烧,有时间没吃了。”
陈淑宁微笑说好,不知道他是真的好久没吃了还是不想让自己多花费所以才那么说,她也不去深想,反正吃过夜宵,和这男人就没什么交集了,只要自己的心意尽到就行。
“咱们认识也有一会儿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自我介绍下,我姓陈,耳东陈,单名一个勇字,勇敢的勇。”精瘦男子打着转向灯边变道边说。
“陈淑宁,淑女的淑,宁静的宁,也是耳东陈,呃,我们是本家。”陈淑宁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说。
“哦?真巧啊,咱们陈氏家族出了这么个大美女,值得骄傲。”陈勇爽朗一笑,恭维了一句又似是相当随意地问,“先那个是你男朋友?”
陈淑宁迟疑了一下,摇摇头神色复杂语气低沉地说:“我老公。”
“哦。”
“对不起啊,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有点冲动。”想到苏真先动手打的人,陈淑宁尽管心中不愿意,可还是道了句歉。
“呵呵,这么客气干什么?我们是本家啊,看你样子,跟我侄女差不多大。”陈勇笑道。
“不会想我叫你叔叔吧?”
“想是想,不过恐怕没福气有你这么个美女做侄女。。。。。。”
“你哪有那么老,叫大哥还差不多。。。。。。”
明亮的灯光照耀得不奢华但整洁的客厅恍若白昼,苏真半卧式地陷在沙发呆坐着,脑子里不时浮现出那个男人伸手给陈淑宁拂秀发的动作,咬牙切齿恨意滔天。他脸色阴沉地拿着手机看了看,自己已经回来有一个小时零八分钟了,可是陈淑宁居然还没回来,她还没心没肺地在陪人唱歌!
贱人!骚 货!
他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两个词,手指动了几下,终于还是忍住了没打电话。他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她今晚是不是又和上次见那个王总一样,不回来了!
陈淑宁没有不回来,在苏真满肚子怨气怒火到了顶峰的时候回来了。
然而回来并不能说明什么,也缓和不了什么。二人在客厅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怒目相向都觉得对方罪孽深重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离婚
沉默的表相是波澜不惊寂寥无声的平静,可并非表示沉默就等同于平静。在平静的掩饰下,其内在或许如同已经到了要喷发时刻的火山口一般,也许下一秒,便会发出石破天惊地动山摇的震撼与决然,将一切美好欢快悲伤痛苦的回忆尽数盖埋,催枯拉朽不计后果地轰轰烈烈一场。
“你还知道回来?”沉默良久之后,苏真冷哼一声道,屁股还坐在沙发上,双手手臂支在大腿上,以一种并不舒适的姿势微微佝偻着身子,似一条受到威胁又满腹怒火的土狗,防备着敌人又时刻准备进攻。
“你去找小姐,你竟然去找小姐!”陈淑宁的声音比起苏真的冷漠来又是另一种极端,怒吼声如点燃的鞭炮般激烈,“不止找小姐,你还跟人家抢小姐,无耻,不要脸。。。。。。”
“到底是哪个不要脸?”苏真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指着陈淑宁,再也保持不了刚才的平静,用比她还要激烈激动的声音吼道,“在家里装淑女,原来在外面那么骚!”
“谁骚了,谁骚了。。。。。。”陈淑宁尖叫着打断苏真的话,手臂胡乱挥舞着,状似要扇他耳光来。
苏真一肚子不快活,但他还是没有打女人的习惯,不过不打女人不代表他喜欢被女人打,上次意想不到让陈淑宁扇了个耳光郁闷了好久呢,现在不可能还让同样的失误再次发生。所以他也伸出手,很轻易地捉住了陈淑宁的两只手,免得她不安份。
在这时候,原本紧闭的一间房门打开,陈玉芙身上套了件宽松轻薄将她那胸前鼓足双峰微微凸显的睡衣走了出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正在吵架的姐姐与姐夫,突然间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扯着二人的手臂:“真哥,姐,你们别打架,好好吵,好好吵。”
陈玉芙是被二人的大声争吵给闹醒的,一出来就见着这一幕,以为这二人不止对骂还对打了起来,所以忙着拉扯之际,再加上太过紧张,本想叫他们好好说也就变成了好好吵。不过这时候,三个人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由于有了陈玉芙的加入,苏真和陈淑宁都松开了手,也不再谁说谁不是了,气哼哼地恢复了刚才那种沉默的样子,只是气氛比之先前,大有不同。
“真哥,姐,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事情都好好说。。。。。。”陈玉芙眨着眼睛,可怜而委屈地看看苏真又看看陈淑宁,柔声相劝。
“怎么好好说?她在外面有男人!”苏真伸手指着陈淑宁,对陈玉芙气极败坏道,“她是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你让我怎么好好说?”
“你无耻,你胡说。”不等陈玉芙接话,陈淑宁就急匆匆地开口了,“你不要恶人先告状血口喷人,你怎么不说你在外面找小姐?啊?你看看你脸上,现在还有口红印没擦干净,你手上那个戒指哪儿来的?啊,还跟别人为了抢小姐打架,你还有理了。。。。。。”
“姐。”陈玉芙皱皱眉头打断陈淑宁的话,她是亲眼看到了姐姐在路上享受那个王总亲吻的模样了的,对于苏真口中那个“她在外面有男人”的话自然相信,但看看苏真的脸上,还真有一个淡淡的唇印,也不禁愕然,真哥难度真的找小姐了?不过现在明显不是了解这些情况的时候,她站在二人中间无奈地说,“你们都冷静一下,好好谈一谈,都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我跟他没什么好谈的,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受够了。这不叫生活,这是折磨!”陈淑宁毫不客气地说。
“那你别跟我,有种离婚,离了找你的野男人过去!”苏真也不客气了,脸色铁青吼道。
“离就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