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丞相老脸闪现一丝不忍，摆手别过脸去，叹道：“既然是小姐的交待，你们都听着就是。”
两位姨太太，没有功劳有苦劳。这么多年，纵然不爱，也有些情分，而且，还有两个女儿也在其中。
这不忍，也是人之常情。
“丞相大人。是不忍了吗？奴婢还是劝您听一下今天她们在街上说了什么再心疼。”不言见艾丞相一脸不忍，微微凝眉，立即道。
艾丞相自然也想知道这到底是做什么去了，听到是去街上说什么，更好奇了。
“还不说？”不言冷冷地看着地上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人。轻蔑道。
“老……老爷……不要啊……”三姨太惊的面色大变，顿时泪流满面。
看起来楚楚可怜，身上的衣服合着泥土，菜叶和蛋液，全是用来砸人的，这样的窘态艾丞相打死也想象不出有一天会出现在自己的姨太们和女儿们身上。
三姨太慌乱地擦擦额头，手不停地颤抖，四姨太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离得那么远都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艾丞相眉间凝重，直了直身子，瞪着她们沉声道：“还不说！”
“看来，各位姨太太忘了小姐的交待。”不言冷冷道。
不言说完，地上的人定住，一动也不敢动了。
清儿跟不言对视一眼，看了看地上的人，对她们道：“小姐明日辰时检查，如果都城有一个不知道的，就把你们……”
清儿还没有说完，三姨太摇着头，咬住下唇，泪眼朦胧，就要起身往柱子上撞去。
艾丞相看着三姨太这样，更是心有疑虑，到底是说了什么才有这样的举动？
难道宁愿去死也不能说？
甩了一下袖子，身旁的小厮立刻将三姨太压制住。
“还不快说！！”艾丞相一怒，直觉要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三姨太摇摇头。
艾丞相不理会她，看向不言道：“你说！”
不言躬身对艾丞相道：“奴婢没那福分，这些话也说不出口，姨太不说，下人也不说，老爷明早就等着看戏好了。”
三姨太猛地摇头，不言不轻不重地又强调一遍：“今天游街是小姐心软，明天那断树，怕就是各位的下场。三姨太不为自己，竟然也不为自己的女儿打算了……”
艾丞相一听今日是游街，气血上涌，在大街上都说了，在自己面前倒是不能说了？
心底不好的预感骤升，一时竟然有些结巴，颤抖着双手指着跪在地上的黑压压的一片，气怒道：“再不说，乱……乱……乱棍打出府去！”
“来人！”艾丞相也是在朝堂高居数十载的人，这样的情景只能说，在大街上说的，是绝对不能让自己听到的事！
事关艾襄，他要知道个清楚明白！
果然，一听艾丞相要下重手，真的要将他们赶出府去，众人跪趴着，连连磕头求饶，七嘴八舌地开始说起各自的罪行。
这样聒噪着，艾丞相却是没有力气让他们住嘴。
待回过神来，已经过了许久，而且这些人还在继续说着她们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了什么祸害艾襄的事。
顿时怒气冲天，大脚狠狠踹在三姨太和四姨太身上：“贱。妇！这就是你们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这就是你们做的好事？！”
“老爷……”三姨太和四姨太哭着摇头，脸色苍白如纸，身子颤抖着不停地后退，生怕艾丞相再踹过来一脚。
“不是？不是为什么这些人都说的有板有眼？！你们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小小年纪居然也如此毒辣！”
艾丞相颤抖着手指着艾玉竹、艾木烟，眼球都充了血，狠狠地骂道。
“这是……这是那个贱……这是小姐逼着我们说的！老爷！”三姨太眼珠一转，反污蔑道。
“是啊！老爷……我们不这么说，小姐要我们当药人……”
“这不是我们做的……”
艾丞相怒极，双目恣裂，一脚又扫过去，怒骂道：“当我是聋子吗？逼你们你们还说的那么清楚？”
“啊——！”
艾丞相这一脚是下了魂焰的，一扫过去，一群人都被波及，当先的三姨太一下子被踹出很远，倒地不起，朱钗全部掉落，脸白如灯笼纸。
艾丞相一把抓住四姨太的领口，怒瞪着她道：“贱。妇！你们居然如此对待艾襄！我真是瞎了眼！”
“老爷……咳咳……老爷……不要……勒……死……我没有……”三姨太挣扎着，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还说没有！还说没有？！”艾丞相怒气直冒，居然还死鸭子嘴硬！
一脚踹过去，惨烈的痛呼传来，四姨太半条命悬着。
“都给我继续说！”艾丞相一个个瞪视过去，听着她们的恶行，全身都在颤抖。
半晌，一双老眼喷火地看着在地上跪爬着磕头求饶的人，怒喝：“你们都该死！”
伴随着一声痛喝，艾丞相手脚并用地照着这些臭不要脸的人招呼起来。
一个小孩子！
她娘亲死的时候她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她还未到断奶的年龄就被人把奶娘也逼走！
这些人，死不足惜！
连婴儿时期的艾襄也不放过！真是可恶！
顿时丞相府的大门前，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云霄，各种求饶声乱窜。
不言和清儿不动声色地冷眼看着，她们也很想上去打这些人一顿，不过看艾丞相一个高手用魂焰打，也很爽。
艾丞相打的累了，那些女人也都不成人样了。
他老泪纵横，跪在地上喘息，看着远处的天空，仰天道：“如梦啊……我真是不该……我对不起你啊……都是我造孽……这都是报应啊报应啊……”
第一百零六章 是不是太子
“我娶了两个毒妇，害了我儿……”
不言和清儿冷漠地看着。
艾丞相喘息够了，转头看艾玉竹、艾木烟，这两个也没少挨打，他走到她们俩跟前：“你们居然如此狠心！如此狠心！！孽子！！！”
说着一人一脚踹出去。
又是一阵痛呼加哭声，那些被打的下人都离他们的主子远远的，生怕会被牵扯上打得更重。
三姨太四姨太已看不出本来样子，挣扎着上前护着各自的孩子。
“你们当娘知道护自己的孩子，却怎么对艾襄下得去手？！我丞相府不少你们吃穿用度，你们缘何要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艾丞相捂住心口，浑身骨头都在叫嚣着，颤抖着。
尽管先前已经听了艾襄说一遍，却没能体会到这等痛楚，如今听到这些人亲口所说，连篇累牍，竟然都说了那么久！
累累恶行，罄竹难书！
这些年，艾襄都是怎么挺过来的？
这些毛骨悚然的惩罚，他一个丞相府，他一个莲火国怕是也找不出这么心肠毒蝎的恶行！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向来以为乖巧的两个女儿，竟然也如此不堪！
心如蛇蝎！
他丞相府竟然是如此肮脏不见天日之地！
这些年，他造了孽……造了孽啊！
受了她们样貌跟如梦相像的影响，他竟然瞎着眼，娶了两个这样的女子！
他不该……
不该为了如梦的逝去，一个人自哀！
他们的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他怎么有脸面对如梦？！
难以承受如梦的死，不能正视艾襄的存在，却助长了这些恶妇的气焰！
这一刻，艾丞相恨不能时光回去。恨不能一生不再遇到这两个恶妇，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看看，这么多年，他到底都在忙什么！
他刻意遗忘的孩子。在这么多年里，孤身一人苟且存活，不曾向他求助，不曾寄希望于他！
今日听到这些，艾丞相只觉得自己女儿福大命大！
他对不起列祖列宗，更对不起一心对他的如梦，也对不起艾襄啊！
“来人！给我撵出都城！此生不许踏入半步！”艾丞相咬牙切齿地道。
“等等……”不言淡淡开口，不屑地看着艾丞相痛心疾首地模样，这样的模样也就是像做做样子。
早干嘛去了？
“丞相大人，我们小姐说了。明儿还要检查她们是不是把消息都传给都城的每一个人了，你这样把她们赶走了怎么行？小姐交待的话还没有到收尾的时候。”
先前对艾丞相还是有点顾忌的，毕竟不言也是在这个体制下长大的，可是她知道小姐的心思，知道小姐的为人。就是替她去死也没什么，她只听小姐的，其他人在她眼里，不过尔尔。
那些刚要爬出丞相府的人，顿时觉得前路灰暗，再无光亮。
“嗯，你们都等着襄襄发落！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乍出什么话来！”艾丞相心中痛悔。他在惩罚这些人又何尝不是在痛恨自己？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执迷不悟！
艾丞相看着这些人，顿时又气怒攻心，拳打脚踢一片，哀嚎声四起，刚刚降下去的杀猪声。惨叫声又响了起来，几乎把整个都城上空的云层刺穿！
“丞相大人，您保重身体，我们小姐还等着你撑腰，您要是垮了。我们小姐还不是遭受人欺负？”不言看着艾丞相打的满头大汗，累的直喘粗气，慢悠悠地开口道。
艾丞相住了手，看着这些跪在地上如筛糠一样的丫鬟婆子小厮，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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