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可是今天,我爸爸却对这个优秀的男人不屑一顾呢?
这个饭桌还是吃得挺开心的,尽管我们大家心里还有一些隔膜,尽管大家心里还有各自隐藏的伤痛,但为这迟来的爱我们都忘了曾经各自留下的伤痕。
吃完饭后,爸爸把我叫到书房,而杨威则还是坐在客厅里看报纸,他想去帮阿姨收拾碗筷的,可是阿姨笑着说不用,叫他在客厅里坐一下。
这么多年没有和爸爸聊天,我都有点生疏与陌生,可望着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我的心却又无比的沉重,这么多年以来,我都没有好好地为他尽过一点孝心,转念一想,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如果他没有娶阿姨,或许我就不会与他斗气,一切都怪他,似乎时间没有融化我仇恨的心。
只要一触到那敏感的神经,我还是会痛的,这么多年没有想它,是因为我一直压抑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忘记那些痛苦吧,忘记那些他给我造成的伤痛吧,忘记这个爱他自己胜过女儿的人吧!
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确非常的难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绝望了,因为他就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可他居然为了自己而做出了那些伤害我的事情,叫我如何原谅他呢?或许我没有结婚的话,我是绝对再也不踏进这个家半步的。妈妈走了,家也散了!
6 父女成仇(1)
在进书房前,我走过去对杨威说,“杨威,我爸爸有点事情要单独和我谈谈,那就委屈
一下你在这里了!”
杨威微笑地捏了捏我的脸蛋,“傻妹,爸爸肯定要和你单独了解一下我这个未来女婿的,这是应该的,你快去,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的,何况你阿姨对我也挺好的。”
“哟,这么短的时间就学会说别人的好话了,但我告诉你啊,你要过的是我爸爸的那一个关,而不是那个与我们家没有半点关系的女人,知道吗?如果你过不了我爸爸那一关,那我们的婚礼就成泡影的。”
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根本就是无意的,也根本没想到结果会是那样的,我只是想恐吓一下杨威而已,并没有其它的恶意。
我轻轻地敲一下书门,门是虚掩着的,听到爸爸喊了一声,“进来,门没锁的。”我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爸爸还是坐在刚才那个位置上,看见我走进来抬头望了望我,“来,坐在这里。”于是我就在爸爸的旁边坐了下来。
蓦然回首,与爸爸促膝长谈的场面有种晃如隔世的感觉,隐隐约约记得好象是妈妈走后不久,爸爸鼓励我要坚强和建立信心的时候了,后来就以各种借口推卸爸爸的邀请。
今天我们父女又重新坐在一起,开始畅谈人生,生活,工作和爱情。
我坐下来后,爸爸眼睁睁地望着我,他的眼神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光彩和神气,现在显得有点木纳,而且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眶,这一刻,我终于相信他老了,而我成熟了,长大了!
不过他的声音还是蛮好的,清脆悦耳,是爸爸先把话题打开的,这么多年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什么才好。
他把双手放在椅子上,“安安,屈指一数,你居然有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没和爸爸说过一句话,你知道爸爸有多么的想你吗?你知道爸爸多么的想知道你是否过得好不好啊?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没能体谅爸爸当初娶阿姨的苦心,没能原谅爸爸。我从你大哥的口中得知你过得挺好的,我也就安心了,至于你能否原谅爸爸,爸爸也不敢奢望,现在爸爸唯一的希望就是你可以过得幸福的,爸爸对你妈也有个交代,去到阴间的时候,也可以坦然地面对你妈。”
其实自从我踏进这个家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都已经特别的沉重,莫名其妙的伤感涌上我的心头,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不管这个家变得怎么样,都将我与我无关。可是当爸爸说出那一翻话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
谁说我不想爸爸?不想家?每当有同学问我怎么不回家啊?回家有好吃的好喝的,呆在宿舍里有什么好呢?可我找了一大堆不回家的借口说服他们,其实家并不一定都是好的。其实那只是我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只是我想安慰自己而已。
爸爸见我哭了,赶紧从桌子上拿过纸巾给我,用他粗糙的手把我拭去泪水,还拍拍我的肩膀,“安安,不要伤心了,是爸爸对不起你啊!害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的苦,是爸爸太自私了!”
爸爸主动向我惭愧他当年做错的事情,主动承担起那些伤害我的事情的责任,我的内心更加的痛苦和纠结。
过了一会,擦干眼泪,我说,“爸,你不要说了,我知道女儿也有错,如果我没那么倔强的话,如果我懂事一点就不会让你这么挂心啊!都是女儿太任性了!”
爸爸把头扭过去一下,可是我看到了他用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擦了擦,他流泪了,为了女儿那句微不足道的道歉,原来我的话在父亲有如此重的分量,除了他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为我的话而掉下两滴珍贵的眼泪呢?
就在那么一瞬间,我意识到我错了,我误会他了!
7父女成仇(2)
见此,我的心不知道如何的纠结,爸爸的恩我何时才能报答呢?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亲是不是我的生命中也将会有这样的遗憾呢?爸爸在的时候,就常常与他顶嘴斗气,不明白天下父母的苦心啊!
整理一下情绪,不想让父女之间的谈话变成泪水的海洋,我想与他谈一些轻松一点的话题。
“爸爸,这些年你们过得怎么样呢?大哥对你还好吗?我还是控制不住问一些不该问的问题,可是我好想知道他到底过得快不快乐,这也是我所关心的。
爸爸转过头来,笑了笑,“安安,他们都对爸爸很好,我们相处得也挺开心的,你大哥也懂事的,最让我们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啊!”
泪水又不争气哗啦一下涌了出来,这些看似好简单好平常的问题,却深深地牵动着我们每个人的心。
“爸爸,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事情了,好吗?我还是跟你谈谈我这次回来的原因吧!”
父亲点了点头,“安安,你说吧!”
“爸爸,你也看见了那位与我一起前来的男人,他就是我的男朋友。”
“不用你说,我也猜到。”
“那就很好,其实这次我们一起回来除了看看你们外,主要的还是说说我们的婚事,爸爸,我要结婚了!”
听到我说我要结婚,爸爸没有说话,皱了皱眉头,头转向窗户边,望着外面的天空沉默,似乎在跟母亲说,你的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婚姻大事自己都做主了。我想他肯定会这样想的。
他望着外面入神了,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由他的眼神我就可以猜到他的态度,他不赞成我与目前的这个男子结婚。
他回过来,“安安,你真的想考虑清楚了吗?你真的要远嫁他乡吗?你真的要离开爸爸吗?”
“是的,他是除了妈妈外对我最好的人了,在我孤独无助的时候是他帮了我的,给了我爱和温暖,爸爸,我并没有说我要离开你,我只是与他结婚而已呢?又不是不回来的,你想多了吧?”
爸爸的双手抓住椅子的扶手,紧紧的,他在努力的压抑自己将要爆发的情绪,因为我不顺从他的心,就好象小时候一样,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会大声地骂我的,过后才会哄好我的,那时候我最怕他发脾气了,所以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做不好又挨骂。
可是今天我不再是当年的安安,如果他还这样对我,恐怕这次我出了这个家门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是说真的,这么多年没有回来,就是要惩罚他,我以为这么多年了,他会有所改变的。
“但是你是嫁到外省啊,你知道吗?如果你嫁到那里,我想见你见不着,我想去看看你过得怎样也不行,你去到这么远的地方,就是我等于没有了你这个女儿,知道吗?安安,这次就当爸爸求你,好吗?不要和他一起,行吗?”
“说这么多,就是你还是不能接受他而已,可是我的心意已定,非他不嫁,何况我又不会不再来看你的,不管我和谁结婚了,你都还是我的爸爸,我的父亲,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爸爸,你就接受我们吧!”
“安安,结婚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的,你要想清楚啊,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啊!我们这边可以不怎么要求,只要你过得好,但是他那边没这么简单的,你想想他有四兄妹,日后肯定会有很多矛盾的,按你的脾气和性格你是不能接受的。安安啊,终生大事啊,你要想清楚啊!不能轻易地下结论啊!”
“爸爸,这我都知道,但是我们都是在外面在生活的啊!何必要跟他们计较啊?爸爸,你也是下过乡当过知青,怎么就不能接受别人呢?”
8父女成仇(3)
突然间,爸爸拍桌而起,大声地喊着,“怎么说你你就是不听呢?我是为你好啊!你嫁过去会受苦的,知道吗?爸爸不想你去受那些苦啊?”
本来我还给他吓了跳,可是我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爸爸,你如果真是为我着想的话,你就成全我,好吗?生活在你一手创建的家庭,我还不是一样受苦了?”
父亲被我气得青筋都暴露出来了,气呼呼地说,“那他买房子了吗?”
“没有,不过两年后,我们会买的,不用你担心。”
“那他是做什么的?”
“业务的。”
爸爸又坐了下来,喝一口水,放下杯子,“安安啊,你要爸爸怎么说你才肯听啊?你知道吗?你这是没有保障的,你一辈子会过得很苦的啊!”
爸爸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啊,此时此刻我十分的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