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光结印的手法引起唐天的兴趣,天魔六印是他自己从天魔重斩中琢磨出来的东西。萧含光的结印,潇洒灵动,令人眼花缭乱,比起自己琢磨的结印,要漂亮帅气得多。
唐天立即察觉出来,萧含的手印,和他领悟的手印,看上去相似,但是神韵上,却有着极大的差别。
萧含光的手印更加灵动飘逸,但是唐天却暗自摇头,这样的哭剑印好看,但是在他眼中,却不过是一个花架子。
让你看看我的哭剑印吧。
他右掌蓦地结成哭剑印,与萧含光灵动变幻的手印不同,唐天结印,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围绕着体内天魔手掌盘旋飞舞的不死剑蓦地消失。
萧含光蓦地瞳孔一缩,那是……哭剑印!
怎么可能!
他修炼天魔六印不知多少年,一眼便看出来,对面鬼脸右手所结的,赫然正是哭剑印!虽然鬼脸的哭剑印,是他所见过最丑的哭剑印,他看着说不出的别扭,但是他依然百分百肯定,那就是哭剑印!
只是,真丑……
萧含光还没有来得及皱眉头,他的瞳孔再次一缩。
一把布满裂纹的青铜小剑凭空出现在鬼脸的哭剑印前。
那是……
呜呜呜!
低沉得令人头皮颤的呜咽声,瞬间压制其他声音,整个尖风城上空,再无其他杂音。一层层细密无比的波纹,从青铜小剑剑身,向四周扩散。
和萧含光哭剑印凄婉不同,不死剑呜咽,如同硝烟中大军战歌,低沉肃杀,声传四野。
“兵团生死未知,吾辈岂可安息?”
“南十字兵团,前进!”
无数英魂的怒吼仿若在耳畔响起,唐天脑海中浮现终生难忘的一幕,那一张张布满裂纹的脸庞,那一双双坚定若铁的眸子,那一个个舍生忘死冲天而起的身影。
吾辈岂可安息?吾辈岂可安息?
不死!不死!
唐天胸中激荡不休,厉声长啸,与低沉呜咽的剑啸相应合。
来吧!
尝尝我的哭剑印!
仿佛能够感受到唐天的心境,漫天的长啸声中,不死剑振荡更加剧烈,剑身周围的波纹愈细密,低沉的呜咽声震颤得整座尖风城都在颤抖,
青铜小剑如此威势,萧含光脸色大变。
他惊骇不能置信的目光中,不死剑化作一道虚影,撞上他的剑芒。
剑芒碎成一蓬细芒。
萧含光脸色一白,结印的双手一麻,可怕的振荡从他双掌蔓延,体内的气血翻腾。
反噬!
结印失败的反噬,自己竟然被失噬!
萧含光不能置信地看着唐天,修长白皙如玉的十指,在不停地颤抖,嘴角血迹殷然。
毫不犹豫粉碎剑芒的不死剑,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上奥古曼的铜环。铜环光芒中的蛟蛇,还没来得呜咽,光芒轰然崩碎,无数裂纹出现在铜环,奥古曼如遭雷殛,血洒长空,身形如断线的风筝,朝地面坠去。
不断坠落的身影,天空就像在下饺子。
短短的时间,原本拥挤的人群,只剩下一半,稀稀朗朗。
不知是不是吸食了生命一般,小蓝愈娇艳欲滴。
唐天手一招,小蓝和不死剑,重回他周身。
在压抑的死寂中,在整个尖风城惊骇恐惧的目光中,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还有谁?”
正文 第七百七十节 一战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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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夫脸色铁青,但是对方的防线稳如磐石,看着每一次冲击,都会抛下一堆己方士兵的尸体,饶是他以铁血而著称,也感到肉痛。
谢雨安,一个陌生的名字。
据说以前在南域的排名在百名开外,这样的家伙,怎么可以挡住自己的步伐?
克利夫是勾成闻刀麾下头号猛将,以铁血骁勇而著称。他的身材高大魁梧,头发花白,死人般的灰眸,表情永远冷峻,他为人铁面无笃私,他所在的兵团军纪最为森严。
南盟布置的防线,相当有水平,就像坚韧的网,但是在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依然迅速崩断。防线的崩断,在这些名将眼中是绝对的天赐良机,只要抓住,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溃败。溃败是任何一位名将都不愿意看到的场面,士兵们的士气会低落到极致,他们敏感而脆弱,就像惊弓之鸟,只要稍微风吹草动,他们便会惊惶失措,陷入歇斯底里的局面。
前方溃败的兵团冲垮后方己方防线的事情,屡有发生。
就在前方兵团准备扩大战果的时候,一支兵团,却像钉子般,牢牢钉在防线的关键节点。如果不拔掉这颗钉子,追击的兵团,随时可能被威胁到侧翼。
克利夫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颗钉子,当下便责令距离此地最近的克利夫第三兵团,前去消灭这支兵团。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克利夫第三兵团不仅没有攻下此处阵地,反而损失近半。这令克利夫勃然大怒,他麾下有五个克利夫制式兵团,他把第三兵团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当场命令克利夫第二兵团进攻。
对于这样的追击战,每一分时间就是如此宝贵。机会稍纵即逝,一旦给敌人喘息之机重新整顿,对方就会重新稳住局面。
克利夫第二兵团铩羽而归。
克利夫此时终于忍不住,率领自己直属兵团三千人,亲自扑杀而来。
但是……
谢雨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竟然硬生生挡下他的攻击。
三千直属兵团精锐,超过两成的伤亡,最让克利夫感到无奈的,却是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现在哪怕把雨燕兵团拔掉,也没有机会。
而且士气……
克利夫看了一眼周围将士们脸上黯淡的光芒,知道他们的士气已经低落到谷底。
不适合强攻。
“全军后撤,休整三日。”
克利夫的命令引起一片哗然,许多将士们脸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他们呆呆地看着在他们心目中铁血无情的克利夫大人。他们无法想象这样的命令,竟然会从克利夫大人口说出。
面无表情的克利夫目光扫过众人,他读出那些震惊的目光中微不可察的松一口气。
气势,已经被打断。
手下的将士已经失去必胜的信念,克利夫心中迅速作出判断。对于异军作战的客军来说,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惊疑不定的部属们缓缓后撤,克利夫却没有离开,死灰的眸子远远地注视着前方阵地。
他的脑海中浮现之前战斗的场面。雨燕兵团的战斗方式非常奇特,但是真正让克利夫印象深刻的,却是这支兵团豪奢的装备。
每一名士兵都配备一件魂物,而谢雨安手上那把古怪的长鞭,更是超出魂物的级别,它更强大。和这支兵团比起来,他的直属兵团简直像农夫一样简陋。
南域虽然商业发达,但是南盟并没有绝对优势,甚至不是最强大的势力,和光明洲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更不是一个量级。
这么多的魂物从哪里来的?
克利夫想起自己在洲内听到的一些传闻,心中一动,难道……
他很快把杂念抛之脑后,高层的事情,自然不用他操心。自己只是一名武将,在战场上取得胜利是自己唯一的职责和使命。
克利夫没有小看对方。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他投入两个克利夫制式兵团,在最后的一天,他甚至动用了超过三千人的直属兵团。
可是,对方巍然不动。
一个制式兵团是五千人,也就是说,加起来参与进攻的敌人,达到一万三千人。更何况,他麾下的直属兵团,是真正的精锐兵团,仅次是五位主将直属兵团的精锐。光靠在这三千人,他就有信心摧毁两个制式兵团。
对方才多少人?
五千人。
仅靠防线靠装备,就能够承受如此猛烈的进攻?克利人攻城拔寨无数,战功赫赫,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做到这一点。
他从来不会小看自己任何一名敌人,而且还是一位让他遭受如此巨大损失的敌人。他异常清楚,在他面前,是一支真正的精锐。
抛开那些奢豪的魂物,还有那些古怪的战术,精心布置的防线,这支雨燕兵团还有着许多吸引他的地方。比如同步率,极其恐怖的同步率,绝对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同步率。光这一点,是足以让整个圣域百分之九十九的兵团为之汗颜。
还有韧性,好几次对方的防线眼看就要被攻破,但却是硬生生被对方的稳住。
这样的对手,值得尊敬。
孤零零位于阵地的最前方,头发花白的克利夫,忽然啪地雨燕兵团的阵地行军礼。
期待我们下次交手。
在部属们骇然的目光中,克利夫转身,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离开。
谢雨安看着阵前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敌人,强撑的那口气一下子松开,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双腿就像灌铅一般沉重,身形一晃,终于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周围的士兵们,没有一个还有力气站着的,每个人都像滩烂泥般躺在烂泥里。
确实是烂泥,打到最后,他们所有的阵地武器,要么被摧毁,要么承受不了报废。阵地几乎看不到一块还完整的地方,对方的攻击,疯狂至极,整个阵地不知道被犁了多少遍。
硝烟渐渐散去,蔚蓝的天空映入视野,谢雨安恍如隔世。
自己竟然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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