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无法相信毛毛是智障儿。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说毛毛有可能是智障儿呢?”安小雨很想知道到底在毛毛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非常的想知道真相。
“米豆很早就会说话了吧。”黄晓凝有点答非所问。
“哦,米豆说话比较早,差不多在六个月的时候就能够叫爸爸妈妈了,一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说一些电报句了,所以你看她现在说出来的话基本上都是完整的句子了。”说起米豆的语言发展,安小雨显得有些自豪,“米豆在语言发展上比同龄孩子要显得快一些”。
“是啊,米豆真的是非常优秀,可是我们家毛毛到现在还不怎么会说话。”黄晓凝忧愁的叹到,“马上就四岁的孩子说话竟然比不上一个两岁的孩子”。
“……”面对着黄晓凝,安小雨不知道该怎么说,恍然觉得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半响,她才不相信的问到:“就因为这,你就说毛毛有可能是智障儿?”
“也不是完全因为这,”黄晓凝说,“除了不会说话外,我感觉毛毛在与人交往方面也存在着问题,我曾经有个同事,他的儿子就是智障儿,也是说话比同龄孩子晚很多,而且几乎没有社交能力,我觉得毛毛和那个孩子很像。”
“很像?”
“恩”
“你没有带毛毛去检查过,就自己简单的下结论了?”
“准备明天带他去检查。” 。 想看书来
心的煎熬(6)
“哎,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呢?”面对着黄晓凝,安小雨突然觉得是不是做了妈妈的人心都是这么的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惊慌失措。不过,安小雨也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真的是米豆到了四岁还不会说话,也许自己比黄晓凝还焦急。
想着这些,她拍拍黄晓凝的手,轻轻的对她说:“晓凝,不要太过忧虑,也许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不是还没有去检查吗?不管怎样,一切都得等到检查结果出来才行啊,你说是不是?”
“可我的心里就是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每个做母亲的人都会有这种心情,孩子就是我们心头的肉,孩子的健康就是我们最大的幸福,如果有可能,我们宁愿出现问题的是我们,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平安、快乐的成长起来。”
如果说在没有孩子之前,安小雨无法体会黄晓凝对孩子的执著喜爱,那么在做了两年妈妈后,现在的安小雨已经能够深深的体会到黄晓凝的无助和惶恐,所以才想要尽量的帮助她释放紧张的心情,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不过,黄晓凝还是非常感谢安小雨,一直以来,安小雨都是她在这个城市最好的闺友,每次当她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时,她都喜欢到安小雨这里来,即便安小雨什么忙都帮不上,她还是喜欢来她这里。每次当她待在安小雨的身边,她都会感觉到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平复,所以当她即将面对医院对儿子的审判时,她特别想得到安小雨的支持。
“毛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说话的?”看着黄晓凝的表情慢慢的舒展,安小雨问到。
“毛毛说话比较晚,他一直到了一岁多才开始会叫爸爸妈妈,那个时候我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不过也没深想,只是觉得男孩子说话可能是会晚一点,而且每个孩子都具有差异性,所以并没有太多担心。”黄晓凝顿了顿,接着说,“后来,到了三岁半,毛毛还是不能很好的说话,有时等他说一句完整的话会让你急死。”说到这里,黄晓凝的神情又有些凝重起来。
“当时你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吗?按道理,三岁半的孩子应该能够说一些比较简单的句子了,而且也能够用简单的句子表达自己所想要的东西。”
“就是啊,这都怪我自己。”黄晓凝有些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头,“看着其他孩子都能够说出很多的话,而毛毛却还只是能够说一些简单的词,几乎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我也很着急,我也想过要带他去医院检查的,可是沙洋和婆婆都说毛毛没问题,他们说贵人语迟,而且婆婆还说,沙洋小时候也是三四岁了才会说话,现在不也口才很好吗?”
“你说我傻不傻,竟然就相信了。”黄晓凝说这话时,自嘲的摇了摇头。
“不是你傻,是因为每个妈妈的心里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健康的。”安小雨安慰着。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毛毛会有什么问题,看他平时虽然话不多,有些任性,但是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问题的孩子,他在动作方面的发展也很好,跑跳什么的一点都不比同龄孩子差,所以我也就在心里想当然的认为是因为每个孩子的智能成长时间不同而已。”说到这里,黄晓凝又自嘲的笑了笑,可这笑在安小雨的眼里却是多么的凄楚。 。。
心的煎熬(7)
“那你现在怎么会突然说毛毛有可能是智障儿呢?”安小雨想起黄晓凝刚才说的。
“前几天,我和同事聊天时,她告诉我单位里会计的儿子是个智障儿”,黄晓凝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形。看着黄晓凝的神情,安小雨想肯定是那天的谈话对黄晓凝产生了很大的触动。
“同事告诉我,那个孩子一直到两岁才学会叫爸爸妈妈,而且四五岁了还不怎么会说话,即便是现在六岁了,说话还是含糊不清,除了他自己的家人,其他人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而且同事还告诉我,那小孩平时在家里也是非常的任性,什么事情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就可以把家里闹番天。我一听,头轰的一声,毛毛的情况不就和他的一样吗?”
黄晓凝哀伤的样子让安小雨很是心痛,安小雨能够想象黄晓凝当时的心情该有多么的沮丧,多么的悲哀,“智障儿”对任何一位母亲来说,都是天打雷劈。她更加紧的握住了黄晓凝的双手,也许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后来,同事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清。那天晚上,回家后,我就把从同事那里听到的事情告诉了沙洋。看着熟睡的毛毛,我的心在流血。”黄晓凝紧紧的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
“那沙洋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相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当我把在网上查的关于智障儿的一些资料摆在他面前时,他也就只能相信了。”
“可是你现在也不能简单的就认定毛毛是智障儿啊,毕竟确定一个孩子是否智障儿,并不是只是靠简单的观察就可以的,而是需要经过很多的检查,也许毛毛他只是存在语言发育障碍而已,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严重。”安小雨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突然想到语言发育障碍这个词。
“语言发育障碍?”黄晓凝增大了眼睛。
“是啊,我记得曾经在网上看见过,有的孩子到了三四岁还不会说话是因为语言发育障碍导致的。”安小雨尽量收集着脑中所残存的记忆。
“真的有语言发育障碍这种情况吗?”黄晓凝的心中又被点燃了一线希望。
“恩!”安小雨肯定的说。“虽然对于毛毛的情况,我们应该要有最坏的打算,但是我们也应该向好的方向看,也许结局并不会那么的糟糕,一切都得检查完后才能下结论,是不是?”
“谢谢你,小雨,你看我真的是昏了头,这段时间,每天想着的就是毛毛可能是智障儿这件事,全部的思维都朝着这个方向靠,脑子都变得不会思考了。”黄晓凝又使劲的捶了捶头。
“不,晓凝,不是你昏了头,任何一个妈妈遇见这种事,都会变得不会思考的,如果是我,说不定还不及你呢?”
“谢谢!小雨!”虽然黄晓凝心中的忧虑并没有因为安小雨说得语言发育障碍就完全放松,但她的心里毕竟又重新燃起了新的希望,“也许毛毛真的只是语言发育障碍,是自己多虑了”。
心的煎熬(8)
“你刚才说是不是应该再生一个,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还准备再要个孩子,可是政策也不允许啊。”安小雨突然想起黄晓凝的话。
“哦,这个”,黄晓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不过很快眼神又变得有些黯淡。
“你说,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恩?”
“男人啊,我说沙洋。”
黄晓凝想起这段时间和沙洋之间发生的事。自从黄晓凝告诉沙洋毛毛有可能是智障儿,沙洋经历了最初的不相信到最后的认定后,对毛毛的态度好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毛毛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虽然在毛毛成长的近四年时间里,沙洋并没有承担过照顾毛毛的重任,但是黄晓凝并没有责怪过他,可是现在,当他们娘俩非常需要他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看待毛毛的眼睛里竟然有了嫌弃,这让黄晓凝很是气愤。
更让黄晓凝气愤的是,一天晚上,沙洋趴在她的身上,竟然对她说:“你去取环吧,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我保证这个孩子会是健康的。”
面对着这样的一个男人,黄晓凝气得当场就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掀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没有一点爱心,那可是你自己亲身的儿子啊,更何况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你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扔下他不管呢?
可是面对着黄晓凝的生气,沙洋好象一点都不在意,过了几天,沙洋又和黄晓凝提起让她去取环的事情。黄晓凝真的是无语了,她没好气的对沙洋说:“你怎么会这么没责任心啊,难道毛毛就不是你的儿子?”
没想到沙洋竟然理直气壮的对黄晓凝说:“毛毛当然是我的儿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我不能让我们家的香火在我这里就断了。”
“你脑子进水了,再生一个你有钱养吗?”
“这没关系,让我妈把毛毛带到农村去养就行了,在农村里养个孩子还是比较容易的,反正只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