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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废话!请医仙出来!”女大侠中气十足,如河东狮吼。
离朱愣了愣,抬眼看天。一般当情节进行到这里的时候,都会有个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五彩云霞的英雄从天而降。可是离朱等了又等,天空中却只有一抹嫣红划过,美人从天而落。
为毛啊?为毛人家都有英雄救美,她却只能在GL的道路上策马狂奔?
美人斜眼瞥瞥苦大仇深的离朱,眼角勾出桃花无数:“离朱亲亲莫怕啊,须得记住了我是谁。”
您是谁?离朱暗暗翻个白眼儿,主子啊,咱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忆行么?俺的小命儿可还攥在女大侠手里呢。
美人一笑,顾盼生花:“就算这恶女人抹断你的脖子,我也有法子救你回来。”
“主子!”离朱仰天长叹:“小的不怕死……”小的怕疼!
“请医仙为咱们少主解毒……”女大侠盯着荼靡,眼神烨烨发光。“我李富春愿为医仙结草衔环、赴汤蹈火!”
离朱轻叹口气,哎,又一个被美色所迷。
不过这李大侠英气十足、风华正茂,又全身上下透着股霸气,和荼靡摆在一处,光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只是不知她家主子对李大侠有没有好感……离朱天马行空的思路一顿,胸口处蓦然腾起诡异的酸楚,如风卷残云,渐渐弥漫、势不可挡……
荼靡却不知道离朱已打翻了醋缸,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视线清浅如羽毛般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月藤殁?”
“医仙果然高明,我白云城遭人灭门,如今只余少主一线血脉……求医仙救治我家少主!”李富春双膝一弯,忘了剑刃还架在离朱脖颈上,手忙脚乱划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离朱倒吸口凉气,却见荼靡半眯了眼。嗯……李大侠惨了,美人要生气。随即又莫名其妙一喜,主子虽然扮了几天的包黑炭,但毕竟还是心疼她。呃……包黑炭?
“你们既然寻上我医仙居,想必也听过我的规矩?”荼靡声冷,如雪落空山,全不似同离朱讲话时的柔腻。
李富春唤人抬来只箱子:“医仙放心。一千两黄金已备齐,就在箱中。”
“很好。不过还有一样,就是要看我高不高兴……”美人手指冰冷,却如烙铁般熨上离朱脖颈,伤口瞬间修复如初。
“你伤了我的人,我很不高兴。离朱,咱们回吧!从今儿开始,闭门谢客七日。”
李富春抖了抖,旋身挡在门前。这医仙漫不经心一眼,不仅看出所中之毒,甚至连毒发时间都掐的一清二楚。月藤殁毒性霸道,中毒之人不会即刻身亡,而是要活活痛苦十天方能死去……她家少主,中毒之日正是三天前。
“请医仙救治我家少主。在下方才不小心伤了这位姑娘,愿以死谢罪!”李富春剑刃反转,往自己脖颈抹去……
牛人啊!
自杀的速度跟日本武士抽刀剖腹似的……离朱脑子里又蹦出个怪念头,双手已不由自主抱了上去:“有话好说啊,女侠!”
“李姑姑,不可!”陌生而清淡的嗓音与离朱的声音交叠相映。
她回头,见跪了满地的人群中一人茕茕孑立。面色苍白,身形清隽,衣飘袂袂,墨黑色长发垂于肩头,随风轻扬。离朱怔住了,这人五官并不十分出色,不必说荼靡,即便是和小白兔相比也是远远弗如的。
但他身上却似乎有种魔力,清冷的气质如月落清辉,只是静静站着,便让人移不开眼。这样一个人……要死了么?
离朱斜眼,瞄了瞄荼靡:“主子,不如咱们……”
“想都别想!”美人微愠,满心腹诽。“见个男的就移不开眼!你!真是荒废了你……那什么什么的身份!”
那什么什么的身份?
离朱愣了,俺一个丫头,能有什么身份?天大的身份也是主子您给的!莫非……离朱打了个寒战……女宠?主子,俺对不住您,这个身份俺大概要荒废一辈子了……
“李姑姑,莫要求他。生死有命,琥珀不愿强求。”男子负手而立,并不精致的容貌在这雪山之巅,却宛若一株欺霜傲雪的寒梅。
荼靡紧抿的嘴角微微一颤:“你是不是叫做白琥珀?”
一吻定情
离朱头一次知道原来人的名字也可以这么值钱。荼靡答应了医治白琥珀,可是诊金却坐地起价,直接飙升至黄金三千两。三千两啊,那得是多大一坨……主子都富可敌国了,为啥她还是这么穷?
她哀怨,偷瞄荼靡:丫的吝啬鬼!再也不理你了!
“离朱,来……”美人忽然莞尔一笑,招小狗似的招了招手。
“切!每次都用美人计!以为俺这么没出息么?”离朱暗骂一句,然后吐着舌头、屁颠屁颠跑过去了:“主子,啥事儿?”
“我问你,你是当真想救白琥珀么?”
白琥珀?那朵小梅花啊!离朱愣了愣,点头。
荼靡默默看她:“他中的毒虽然很烈,但也不是没办法救,只是少了味药……这味药只有你能取来……”
哎?莫不是又要献身?她是没所谓啦,不过美人就……离朱看了看荼靡阴郁的俊脸,没说话。
“离朱,你要为白琥珀取药吗?”
呃……人命关天啊!离朱咬牙,大无畏地点了点头。
美人怔忡片刻,随即笑了,笑容仿佛渔歌唱晚、霞映西天。她素手摊开,掌心一个掐丝珐琅铜捧盒,外饰缠枝花卉,里衬白色锦缎。缎面上一枚圆形药丸,在烛火下散发着诡异的暗蓝色光芒。
空气中暗香氤氲,离朱闻了闻,咧嘴一笑:“主子,这个还挺香,好吃么?”
“你想吃?那赏你了。”美人难得大方,连盒带药塞了过去。
荼靡出品,必属精品!
说不定吃完了能红颜永驻、唇齿留香。而且这盒子看来也能值些银子,离朱按了几下心中的小计算器。先留下再说,以后带小白兔跑路时还可以当些银子……
“等一下记得把盒子还回来。”
几缕冷风吹过……离朱怔了怔,脸部肌肉有些抽搐。妖孽!
“主子,这药叫什么?”
“月藤殁。”
“哎?这个名字听着很耳熟啊”
“是啊。不就是白琥珀中的那种毒么?”
“原来是毒……唔……主子……”离朱泪奔。您别杀俺啊,俺老老实实当女宠还不行么?
美人却笑,媚甜刻骨:“离朱,你可知道,我宁愿亲手杀了你,也不想看到你将来对我不理不睬,却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主子,小的是清白的,小的愿跟在您身边侍奉一辈子……”
离朱膝盖一软,直挺挺跪了下来。她懂,荼靡这是在提醒她,她是离朱也好、乔阿四也罢。说到底都不过是人家一件私有财产,生杀予夺全捏在别人手掌心里。人家笑一笑,她就多活一天。人家恼了,她随时送命……
荼靡凝视她,勾着魅惑众生的笑,修长浅白的手指捏过离朱手中药丸,缓缓送回铜盒。“莫怕啊,离朱。我怎么舍得杀你?”
离朱已抖成了一只筛子:“小、小的谢主子不杀之恩……”
“起来吧。”荼靡双手环住离朱肩膀,把她抱放到自己腿上。“离朱,我美么?”
“美、美!医仙荼靡,美貌第一,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呵……你又在敷衍我了。”荼靡轻声笑着,眼底一抹欲说还休的落寞。“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比白琥珀那个无盐之姿还不如。”
离朱愣了愣。
夜。新月如钩,清光弄影,七八点暗星寥落,静静映着一亭山色。
眼前的人眉目低敛、仓皇无助,像个孩子一样伸着双手,只为乞求别人施舍的一点点温暖……这,真的是那个恣意妖娆的医仙荼靡吗?为何连平日里最张扬的红色都变得惨淡无光?
荼靡她,究竟独自在这死寂的医仙居里住了多久?离朱的心脏猛然抽动了一下,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何荼靡永远一袭红衣胜火。
这个倾国倾城的人啊……怎么可以,那样寂寞?
“主子,小的永远不会离开您的!”离朱自认有很多缺点,脑热是其中一项。
“真的么?”
“真的!小的发誓!”怕荼靡不相信,离朱狠命点了点头!
冰山般萧索的眼神豁然崩塌,美人眼眸中的慧黠一闪即逝。“哦呵呵呵……离朱亲亲可要说话算话啊!永远都不准离开人家……”
“主子……”
细弱的声音被湮没在荼靡柔软的唇瓣中,馨香沁人,暧昧而缠绵,舌尖划过离朱美好的唇形,细细辗转研磨。
离朱的大脑光荣死机了,眼睁睁看着面前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长睫如羽绒般纤密,在白皙的脸颊上打下一片阴影。腰间的手臂渐渐收紧,滚烫,支撑着她的全部重量。离朱从来不知道,看似柔若无骨的美人竟然有这么大力气。
“离朱,张嘴……”沙哑而蛊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离朱下意识张开嘴,美人舌尖一挑,在她口中攻城掠地,席卷了满室清香……
红粉骷髅……红粉骷髅……离朱哀叹,终于还是被荼靡美色所迷,在GL的道路上越走越淡定!
早知今日,何必耽美?
离朱郁闷了,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张无邪的笑脸……小川,对不起……
“你!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别的男人!”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