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战舰似乎正在发出垂死的呻吟,艾尔这个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损管的裱糊匠。也只好硬起头皮凑合着上了。他们到处打补丁,竖支架,捆链子,挖坑填坑,拆东墙补西墙,效率不见得有多高,但至少没有让情况进一步恶化。
事实上,祥瑞号上那四门威力无比的八寸口径主炮,之所以每五分钟才能齐射一轮,并不是说仅仅装填炮弹和清理炮膛就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由于有专门改装地铁魔像负责弹药搬运和装填,炮塔里地炮手们只要负责瞄准和调整而已,工作起来相当轻松——而是因为每一轮炮击之后,都需要更换许多断裂的支柱,以及铆接若干开裂地隔板,甚至破碎的装甲……敌人可是连一发炮弹都没有射上来呢!
因此,在这艘仿佛经历过地震的破船上,水手和士兵们之间正流传着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别的战舰最多也就是被对手的主炮击沉罢了,而祥瑞号这艘瘟神舰,却是唯一有办法被自家主炮击沉的……
由矿工转职的炮队长、足有四百多岁的老矮人瓦希里,正在地面上手忙脚乱地设置炮兵阵地。人生地不熟的侦察队长、望风专家瑞恩斯坦,对脚下这片土地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展工作,只好和一干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的手下挤到了望台上,用望远镜和测距仪进行测绘。打算以印加人的地图为蓝本,做一张战场沙盘来凑数交差。而依莎贝拉和坦妮丝这两个最富有战斗意志地黑暗精灵暴力女,却和她们的部下一起趴在床上奄奄一息,呕吐得天昏地暗,怎么也没法从高原反应中恢复过来,自然也就不可能参与这场即将爆发的战役了。
至于实际上的副帅、步兵指挥官红袍法师费顿……这家伙刚刚被管道破口泄漏的高温蒸汽浇成了汽锅鸡!幸好,他的灵魂已经被妥善地收进了专用宝石里。等两位大奥术师有空闲的时候,可以耐心研究一下具体该怎么复活——费顿地尸体已经变成了一摊类似狗食的肉糜。要是就这么直接复活地话,怕是会复活出一只恐怖的人型史莱姆……
而全舰名义上地位最高的魔法女神代理人、前大奥术师、现在的吸血鬼女教授蕾贝卡,眼下正躺在特制的棺材里,抱着因为神庙和神国崩塌而晕厥的前光辉之主、太阳女神阿曼纳塔,施展着“据说可能有效”的回复法术。
按照一般常理,由于失去了收集信仰之力地唯一工具(时光神殿),又没有任何预防措施。太阳女神的休眠应该会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像上次耐色瑞尔帝国灭亡的时候那样一睡千年!
正处于生存危机中的印加人,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后果——在这个世界上,神明之于信徒,就差不多相当于核武器之于现代国家:平时用不到它,却得花大钱供养,时不时还喜欢出个人道主义灾难什么的。但要是一旦没有了,那可就会在国际舞台上立时低人一等。说话没人听,处处都得受欺负了。
更何况、眼下的印加人,已经被欺负得够惨了……
所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地想法,神职人员中的最高代表,曼努埃尔大祭司自暴自弃地将昏迷中的太阳女神托付给了蕾贝卡。当然。在这种贴胸交股的私密空间里,身为百合族的蕾贝卡会不会趁机揩油,对太阳女神那圣洁(?)的身躯做上一些很黄很暧昧,并且有点潮湿地事情……嗯哼,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
不过,比起有着玷污女神贞C之嫌疑的吸血鬼女教授,祥瑞号上还有一位做得更加过分的……
“呵呵,我杀死了一个神,呵呵。我杀死了一个神!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屠神者’福尔摩斯……不对不对,这个称号的杀气太重了。还是叫‘暗夜克星’?嗯,这似乎又太含蓄了,让人听不明白我福尔摩斯究竟立下了何等伟大的功劳……”
祥瑞号上唯一的闲人(龙?),用黑油漆掩盖皮肤藓的老黑龙福尔摩斯,眼下正蹲坐在宽敞的后甲板上,咧着那口带有浓烈臭气的黄板牙,傻呵呵地自言自语。两只本来就挺小的浊眼眯得就剩了一到缝,仿佛正午地猫眼一般,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一条睡龙在梦呓。
“对了,就叫‘夜女士地征服者’,这个名字不错……哎哟,哪个混蛋胆敢袭击伟大的福尔摩斯……呃,原来是司令官阁下……喂,您怎么还敲啊,我地脑袋又不是大钟!”
“敲的就是你这个自恋狂!”菲里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中,一边不耐烦地用扫帚敲着它的脑袋,一边指指点点地数落着说。
“还征服者呢!在哪里征服的?要是别人听了,不把你这头阉龙(注1)当成是莎尔的拼头才怪!而且瞧你这熊样,就是在床上也征服不了那个老妖婆啊!那个黑婆娘的下面可比**女妖还猛。你这老废物要是上去了,绝对只有被吸成人干,呃,不对,是吸成龙干的份!”
心情恶劣的伪娘司令官一边用扫帚柄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老黑龙的脑袋,一边毫无逻辑地破口大骂——他倒并不是真的对福尔摩斯有什么看法,而只是纯粹地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积攒的窝火罢了。
这就好象某个工作不顺心的上班族回家骂老婆,老婆再骂孩子,而孩子只好去揍小狗一样,都是转嫁心理压力,寻找出气筒而已。
但是,思维迟钝的老黑龙并不清楚这一点,被这么没头没脑地一顿斥责之后,这家伙顿时就感觉脑筋有些打结,立刻萎靡了下来。
“那么……”福尔摩斯可怜兮兮地问道,“我该给自己取个什么外号?虽然基本上靠的是运气,但夜女士莎尔的化身毕竟是我摧毁的……不取个响亮点的外号纪念一下,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就叫压路机吧!”菲里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连女神都能压扁,还有什么是你那个畸形的大屁股对付不了的?以后万一失业了,凭这个名号就能在建筑队里找到饭吃!”
压路机?福尔摩斯想象了一下这个名词所代表的含义——似火的骄阳下,自己被浑身涂满沥青,让几个大力士推着,在灼热的砂石路上滚来滚去……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脸上挂满了黑线。
“还是换一个吧,阁下,我不喜欢建筑行业。”
“那就下次再说吧。”菲里打了个哈欠,挥舞了一下敲累了的手,落回到甲板上,“哎呀,被你这一打岔,我都差点忘记正事了!”
他轻轻地一脚,踢在了福尔摩斯的尾巴上,“起来,活动活动你这把老骨头吧!别再懒洋洋地晒太阳了,载着本官到下边督战去!”
“督战?呃……我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疼,眼睛看得不是太清楚,腿和翅膀也在抽筋……呵呵,毕竟年纪一大把了……”
“去死吧!比起那些妄想在本官面前逃兵役的,你装病的本事还差得远呐!说吧,你是愿意自己从船上跳下去,还是让我用魔法把你轰下去?”
刚刚发泄掉部分怨气的菲里,再一次进入了暴走和狂化状态。
注1:见第五卷,第三十二章《霉星高照》
PS:字数以外
前两天到几个DND论坛转了转,立马就被铺天盖地的板砖淹没了……老老王用幽默讽刺的语调写点东西,难道就这么讨人厌吗?鄙人自以为在小说中还是夹杂了不少满深刻的东西……而且,煽情的东西我也不是写不出来,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作品相关里的那篇《用一颗童心看世界》。
为了反击正统DND(很怀疑他们也是山寨)的污蔑,鄙人在此决定,稍后暂停正文,转而为本书写个十万字左右的前传,名字是《出耐瑟记》,灵感来自前几天刚看的电影《十诫》(用“耐色”而不是“耐瑟”,也是鄙人被攻击的重要方面之一,所以在前传里改过来)。
这将是一篇岩石般凝重的,充满沧桑和悲凉,洒满狗血的史诗文学。看惯了伪娘主角暴笑战争的读者们,不妨换个口味,看看伪娘的祖先是如何筚路蓝缕,在黑暗末世里挣扎求存的。
附:预定目录,仅供参考。大家可以猜测一下,老老王要表现的是怎样一个场景?猜对的有精华哦!
一、帝国余辉
二、浩劫降临
三、死里逃生
四、初始之地
五、最后的大奥术师
六、爱国者
七、往昔如梦
八、兵临绝境
九、塞汶顿的悲歌
十、最后的耐瑟瑞尔人
十一、分道扬镳
十二、永别故土
十三、骊轩人
另:现征求三名大奥术师、一名兽人首领,以及若干战士和牧师的名字。欢迎大家前来扮演。
有什么狗血构思的,也请来讨论区聊聊,争取把它写成一篇狗血名篇。
八十六、从地狱到天堂也只有一线之隔(上)
八十六、从地狱到天堂也只有一线之隔(上)
“时光神殿……完了!”
站在数万大军的前列,眼睁睁地看着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地方化作残墙断壁,曼努埃尔大祭司那张满是沟壑的枯树皮脸上,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
这不仅是因为第二故乡的消逝,同时也是为了他自己那可悲的命运——在前一刻,他还是受到太阳女神庇护和宠爱的神佑战士(大致上相当于选民),到了后一刻,他却失去了所有的神术和圣力,重新变成了一个行将踹腿的垂死老头……最多就是身体稍微健康了一点,肌肉稍微发达了一点罢了。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再从天堂掉回地狱的落差,实在不是他一个七旬老人的脆弱心脏可以承受的。
自从在船上看到那团腾起的烟雾,感受到那一身圣力急剧流失之时,曼努埃尔的意志和身体就差不多彻底垮了。全是靠着让太阳女神复苏的一丝渺茫希望,以及那股熊熊燃烧的仇恨和执念,他才勉强坚持了下来,并且带着少数逃出浩劫的神殿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