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快滚!”刘玲玲甩开了他的手,抹着泪跑远。
叶文看着刘玲玲远去的背影,只好自己推着车去找修车铺。
翔子喝完水,却没了话。
我问:“就这么结束了?”
翔子说:“嗯,就这么结束了!”
我沮丧的挠了挠头,也许翔子看出了我还没听够的表情,便又讲一段。
21
“第二天,我到了学校……”翔子说。
从那天起,叶文似乎告别了自行车,一个人步行回家。翔子当时不知叶文为何变化那么大,可后来无意中听到那辆凤凰二六自行车是叶文爸的,他爸不舍得骑让给叶文骑,这可倒好,骑上没过一个月,却补了三次胎,他爸一气之下就不准他骑车上学了。
至于他和刘玲玲的发展也到了视而不见的程度,当然,是刘玲玲对叶文视而不见,而叶文还依旧笑脸对待她。
……
听了翔子的那些平淡的往事,我看到翔子的执着的心,一颗对爱情执着的心,我不知道从那件事以后,翔子释怀了吗?翔子改变了吗?
我坐在客厅里发呆,翔子问我收到了父母压岁钱吗。我暗笑,这都二十岁了,还压岁呢。没容我笑完,看到他掏出两张百元大钞,他说是他爷爷给的,我羡慕。
我回忆一下,我似乎在我十八岁之后就没有收到父母的压岁钱,其实若现在收到压岁钱,父母也是从我每月的生活费里扣。小时候几乎没花过压岁钱,当初只是一种形式,孩子给父母拜年,说几句好听的吉祥话,父母就给个一两百的。那时候,我们寒假后开学的第一天同学们都开始炫耀自己在春节收到多少压岁钱,但每次都是高俊收的最多。基本上是一千,一千左右。可收归收,花压岁钱总归父母支配。父母把孩子收来的压岁钱去缴学费,多余的钱取出一点儿给孩子买点儿零食吃,算是一种哄骗。等孩子完全忘记惦记压岁钱的时候,父母就可以把钱归入平日的生活费里。
翔子问:“这么说,你从小到大都没自己支配过压岁钱?”
“支配过!”我说。
“哪年的春节?”
“我的十八岁那年!”
放纵。朦胧。无奈
22
大年初三,按习俗须要给故人烧纸。
我似乎忘记小艾的母亲故去多少年了,但我依稀记得小艾的脸上会时常有两道斑驳的泪痕。
小艾也许忘却了满姨的样子,只有照片上那张黑白的遗容依旧定格着。
……
就这样,淡淡的大年过去了,正月十五的时候,高俊在网上给我发来一条QQ消息,说再过一个星期就要从老家回来了,又是一人的回程,我和翔子不得不去车站接他。
在回程的路上,高俊在电话里一直说在老家过的苦,非让我们为他接风洗尘。
“接风,一定为你接风,好,好,好嘞!”我说。
出站口,翔子勾起僵硬脖子只往站台处望去。见到高俊,还是那么高大的身板儿,不过比走之前壮了许多。
“我操,吃什么玩意儿长的啊?晕你块儿大了啊!”翔子见到说。
“去去去,刚见面就套我隐私,没见我带这么多东西嘛,一点儿眼力价儿都没有!”说着,高俊把一包行李递给翔子。
翔子摸了摸行李包,便问:“这里装的是什么?”
“牦牛肉!”
……
我俩把高俊送回家,家里没人。高俊那一个月没住过的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高俊刚一踏进家门,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厕所要去拉屎,翔子冲我撇着嘴挥了挥手。我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随性的打开电视看起来,这时,高俊坐在马桶上喊:“喂,凉,翔子!”
“干嘛?”我俩异口同声的回应。
高俊在厕所里说:“我那蓝包里装有两包德芙,别让我的画板压碎了,快,快取出来!”
“烦人!”说着,翔子去取蓝包里的画板。
这时,马桶上有发话了:“喂,凉,翔子!”
“作甚?”我说。
“凉,快让翔子不要画板取出来!”
我问:“为什么?”
“别问了,快去阻止他!”高俊吃力地说。
“我操,操,快看!”翔子吃惊的叫着我。
那蓝包小,画板大,是高俊临上火车愣是把画板塞到蓝包里的。把包胀的大大的,随时都有破开的危险。只是那画板中还夹着几管颜料,取画板稍有不慎就能挤破。所以,那场高俊不愿看到的悲剧最终还是让翔子上演了。
几管颜料都破了,黄的绿的红的混在一起,全都染在蓝包上。
这时,马桶上又叫唤了:“喂,凉,翔子!”
我俩都不回应了。
高俊以为我们没听见,有嗷嗷几嗓子,我们还不出声。高俊急了,坐在马桶上呐喊着:“喂,这儿没纸了,给我送点纸,喂!喂!喂!……”
我和翔子长舒了一口气,翔子给他送纸,我收拾蓝包。
高俊边提裤边对翔子说:“包儿没破吧?”
“啊?嗯,没破,没破!”翔子结结巴巴的说。
当高俊看到染得五颜六色的蓝包时,欲哭无泪的说:“没破是没破,就是内伤了。唔,这包染得,比他妈十字绣还好看呢!”
“唉,染花了就花了吧,谁让我是学美术的,走,喝酒去!”高俊无奈的打开了家门。我们莫名的去喝高俊请的酒宴。
缘分。意外。自然
23
“那包对你重要么?”翔子问高俊。
“重要,也不重要。”高俊对着一瓶啤酒吹了起来。
我俩都不知其意,便问:“何出此言?”
“唉……那是袁雪送我的!”高俊说。
翔子说:“袁雪?不是你女朋友么?你叹什么气啊?”
“分了!”
“我靠,你分了?”
我问高俊为什么分?
高俊双手揉了揉头发,无奈的叹了一句:“她怀疑我背着她又找其他女孩儿了!”
翔子说:“跟哥们儿说实话,是不是真有此事?”
“扯淡!我这么大了连个自控能力都没有,我还算是男人么?”高俊说。
我说:“怀疑归怀疑,你自己心里没鬼就成!”
高俊叹了一口气,说:“不是心里没鬼,就是有鬼,我也不敢哪!”
“什么?你真的有人了?”翔子问。
“嗯!不过是她追的我!”
……
高俊掏出钱包取出一张照片给翔子。
翔子两眼瞪得放光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儿:“真他妈好看,叫什么?给我讲讲!”
“她叫叶子,是个日本姑娘!”
“我操!”我惊了一下,翔子刚想喝水就猛地吐了出来。
高俊说:“全名前田夏叶子,日本东京人!”
“是个日本货,那你小子是怎么认识的?”翔子问。
……
“那是上学期的事了……”高俊说着,抿了一口酒。
大学的图书馆里高俊天天去阅览一些素描美术方面的书籍,其中在阅览室里,一些留学生也会来此借书,久而久之,高俊就发现有一个姑娘在看漫画,并用日语去念,时不时的出了几口汉语,根据高俊多年的观察经验,此姑娘一定是个留学生。
高俊本没在意这姑娘相貌与意图,也许,这是他命中注定的一段缘分吧。
纠结。残爱。背影
24
那是平平常常的一天,图书馆的阅览室里那个留学姑娘还在看漫画。高俊多看了她几眼,便走向装潢艺术类的书架区域去选书。
天气还不算太冷,可阅览室里却开启了制热空调。
高俊选了两本书后就匆匆忙忙的坐在那位姑娘旁边唯一的一个空位子上,那姑娘冲高俊笑了笑,高俊呆住了。
“同学,不好意思,你坐着我的衣带了!”那姑娘羞怯的对着高俊说。
高俊这才缓过神儿来。看到自己屁股下那缕粉色的腰带,心里埋怨着:“晕,腰带系这么长,真够高调的!”
那姑娘瞅着高俊,高俊低着头看那缕腰带。又是一阵尴尬的定格。
“喂,同学,喂,喂!”那姑娘推了推高俊。
“唔,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高俊站了起来把腰带攥在手上递给那姑娘。
就是这缕腰带使高俊的情商得到了新生。
高俊怯意的挠了挠头,冲那姑娘一笑,便埋头看书。
姑娘问高俊:“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啊?”
“工美系!”
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
“高俊!”
“你好,我叫前田夏叶子,叫我叶子好了,家乡是东京,在中国留学!”
“哦!”高俊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
……
就是这个不经意的搭讪,高俊和叶子有了联系。
“我操,你这小子够狠的哈!日本货你也敢碰?”翔子说。
高俊急忙解释说:“我没碰过她!”然后又准备讲述他儿时的爱国事迹来辩驳我和翔子对他的看法。
我说:“还是我来讲吧!”
“快讲,快讲!”
“还记得那年的申奥成功么?”
那个暑假,7月13日,北京。
“我们赢了……吼吼……”高俊看着电视机里每个国人的笑脸,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与自豪。
高俊爷爷激动的说:“看,今后日本人就再也不会称咱为东亚病夫了!”
“日本人到底长什么样儿啊?”高俊盯着电视屏幕上欢天喜地的中国人问。
高俊的爷爷说:“那些战争片子你都没看过?”
高俊眨了眨眼,想起那些黑白色的老战争片,那些面目狰狞,阴险狡诈的模样就是日本人。
留恋。尘封。瞬间
25
可片子总归是扮演的,谁也不清楚日本这个民族的内涵到底有多深。
趁着喜庆劲儿,高俊的爷爷给高俊讲起小日本在中国的恶行,以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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