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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婶,你怎么不去吃呢?”林婶虚弱的笑笑,视线紧跟着麟儿的身影,道:“小姐,我不饿。”陈清羽默叹一口气,将自己腰上的荷包解下来,放在林婶手里。林婶一见陈清羽的举动,急忙将荷包推还,感激道:“小姐,我们不能再要了。当年,若不你发现了我们,说不定我早已是一抹灰烬啊,麟儿也会被饿死。你那是那么小,才金钗之年。这来来回回,五年了。”陈清羽将荷包塞入她怀中,为她盖好被子,叹道:“林婶,这五年,我一直觉得不够,若不是老天给予我好的家世,又怎么会有如此生活。麟儿还小,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为他想想,他迟早要持家立业。”这时,麟儿端着饭菜来到林婶旁,笑道:“娘,我们吃东西。”陈清羽笑道:“麟儿,你好好照顾你娘,姐姐先去帮下欢儿姐姐。”麟儿点头,乖巧的将饭推到林婶眼前。
而当陈清羽会到欢儿身旁时,见周笙安也在帮忙,心里对他也升起好感。欢儿见陈清羽回来,笑道:“小姐,欢儿等会把带来的碎银分发掉。”陈清羽点头。而周笙安在一旁,开口道:“你怎会发现此处?”陈清羽笑着,看着忙碌的欢儿,答:“当年,与欢儿一同躲玩时,发现的。”“我一直奇怪,老头为什么会这么希望你能做我的妻子,难道仅因为你的才学还有你的家世。但现在我明白了,而且比老头知道的更多。”陈清羽笑而不语,只是动身帮着欢儿一同分发。而周笙安则是看着陈清羽,这一刻,他更明白了这个女孩。她是西王的女儿,也亦是一个普通人。她是处事不乱,但她也是个女子。
隐情
当陈清羽一早以来,便有人来通报,说陌将军要见自己。当陈清羽来到府外时,见陌清禹正站在马车旁,含笑看着自己。陈清羽走上前去,问道:“陌公子来此,可是有事?”陌清禹点头,道:“皇上想请陈小姐入宫一趟。”“哦?”陈清羽疑惑。上了马车,随陌清禹一同入宫。
途中,陈清羽问道:“听爹说,皇上似乎至今没立后。”陌清禹听了,一愣,点头。陈清羽道:“你知道为何?”陌清禹沉思了一会儿,悠然开口道:“你可知先前的皇后姜氏。”陈清羽点头。陌清禹此时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复存在,只有一脸平淡:“皇后青氏原名青思婉。她曾与皇上,我,还有语音、御太医赵宣的儿子赵连承是好友。我们四人自幼就便认识。那时,思婉还只是礼部尚书青玉的小女儿。皇上自幼就对她关爱十分,而连承又是她的青梅竹马。而赵家与青家又是世家,两房早已为他们俩定下了娃娃亲。御太医赵宣本是希望连承长大后可以继承家里的事业,能为皇室效力。却不想连承违背了他父亲的希望,自己擅自离家去学医。”
陈清羽点头,而陌清禹继续道:“这样使思婉与他的婚约推迟。而当时皇上因为为先皇唯一的儿子,所以顺利当上太子,又因先皇的不幸去世,他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当上当今的天子。而皇上当时有喜欢着思婉,所以便下旨封思婉为后。然而皇上有情,思婉无意。思婉自幼喜欢的便是连承,又因他的离去,甘愿等他回来。但是,在她决定逃跑时,她的爹娘却带着众位叔伯亲友,纷纷跪在她面前,请她入宫为后。思婉无能为力,只能入宫。皇上对思婉很好,然而思婉就在入宫的当晚,患上郁梦。一日精神比一日差,而皇上下重金去寻找良医。而当时连承正好回京,本是想去救治病人而去,却不想入宫见凤,确实见到了思婉。思婉见心爱之人回来,却早已物是人非,更是闭门不见。而连承为了她,走上他这一生最讨厌的官府之路。他每日在太医院为她配药,希望她能好。二人在那次见面再无碰面。一是由于皇上的阻扰,二是由于思婉的内疚。而思婉最终撑不下去,郁郁而死,皇上一怒之下便也将连承处死了。”陌清禹低头,哀叹道:“你可知思婉死后对皇上说了什么?”陌清禹没有等陈清羽回答,自行开口道:“当爹娘跪在我眼前,我就知我等不起了。从一开始的对弈,我就输得一塌糊涂,又何来的幸福。”
陈清羽却在此时开口:“你可知她的用意。相濡以沫早已是她的梦。她的回避,莫已是最好的方法。”陈清羽语罢,有转头看向陌清禹,轻声道:“对弈输赢,早已成局。相思成瘾,明月多情。有时逃避,也是最好的爱的方式。”
机会
陈清羽来到处政殿,见除宇文邦之外,毫无一人。宇文邦只是着一黑色锦袍,冷眼坐在那。陈清羽和陌清禹俯身叩见,宇文邦点头。
沉静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细小,却在这空旷的大殿中异常响亮,也在陈清羽心上埋下了涟漪:“朕给你个机会,仅此而已。近日,于州出现了几人高烧几日未退,且皮肤多处出现了红疹,目前尚未确定病因。但朕总觉得此时必会带来巨大危害。”
宇文邦停顿了一下,又继而开口道:“朕给的机会,就是在一个月后,你找到一人,能去解决这一问题。解决了,西王就可免死。朕给了一人一个月,去杀掉西王。”说完此话时,宇文邦转眼望了一眼陌清禹,而陌清禹只是微笑,无多表情,而在一旁的陈清羽却早已心中澎湃万千,没注意到当时二人之间的变化。“朕也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是否把握,就取决于你。陈清羽,这道旨,你接还是不接。”
陈清羽双手立在两旁,脸上无过多激动的神情,但垂立两旁的手,早已将裙摆褶皱。陈清羽低着头,似在思考,但此刻,她的心里有害怕,出此一搏,如若是毫无结果,定会连累他人,此番,真是我所愿的吗。过了一会儿,陈清羽抬头,无奈地笑道:“皇上,清羽还有选择吗。”
宇文邦微愣,他自是明白,将一个人的生死,放在一个女子身上。她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是在等着出嫁于人的年纪,却不得担负起这沉重的负担,她无从选择。而一旁的陌清禹,默不作声,只有他知道,他也在滴血,他本以为这次只是很简单,到了时机,便动手,他错了,越到后面,就越不想动手,不是因为什么,只因为是她,日后,说不定会相见眼红吧。
陈清羽俯身,离去,而当陌清禹正要离去时,宇文邦开口道:“阿陌,莫要输了心。”陌清禹听后,顿住了脚步,没有转身,只是轻声开口道:“皇上,臣这次,不敢保证,臣在想,会不会再像皇上当年,犯了那个错。”宇文邦身形微钝,脸色中略微有些恼怒:“阿陌,此事我不想再提。”陌清禹向外走去,幽幽开口道:“这不是你一人的痛,是我们四人的痛。”
陈清羽漫步,而陌清禹早已赶上。陈清羽止步,缓缓开口道:“陌清禹,我原本只是这尘世中的一个过客,为何却要逼得我去做做些。”陌清禹默然:“只因为你是陈清羽。清羽,尘世本就是被轻烟笼罩,本就迷雾重重,又怎可一一道破。”
二人再无多话,回到各自府内。
西王府内,陈建明站立大厅,见陈清羽回来,略有些担忧道:“羽儿,可有什么事发生?”陈清羽扬起笑脸:“无事,爹放心,只是聚一聚罢了。爹,女儿突然想去你的书房中看书,娘亲不是对医术这方面略有些研究吗,女儿好奇,也想去看一看。”陈建明并无多疑,见陈清明平安而归,便觉大幸,只是招手,让陈清羽自行安排。而陈清明抬脚,早已不复笑颜。
雨来
三月初一
陈清羽与欢儿正在大街上看买书籍,却不想遇到陌清禹。欢儿看到此人,惊呼道:“小姐,这位公子不就是上次那位吗?”陈清羽扶额,点头。陌清禹笑回:“见到我有如此惊讶吗?”陈清羽无奈,转身让欢儿先行回去,欢儿笑着,欢快跑掉。陌清禹见欢远,又看陈清羽手中拿着医术,即刻明了:“你在为那事准备,莫非你想自己去于州。”陈清羽翻阅着,答:“如今,还没找到,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陌清禹点头。
过了一会儿,陈清羽抬头:“陌清禹,你随我去一地方,可好?”陌清禹听后,笑答:“自是可以。”二人到达静安寺。陌清禹疑惑:“你怎回来静安寺,祈福吗?”陈清羽摇头,与一旁的小师傅行礼,轻声答道:“这里原先有一个大师的竹屋,在前年,偶然发现,住持就将此屋给我了。”
进入寺内,住持在佛像面前敲着木鱼,见陈清羽与陌清禹来,只是缓缓开口:“花开飘散,血染人心。”陈清羽默不作声,娘亲曾说,住持在儿时,曾来到家中,说自己自有命定,死后犹生。
一路走着台阶,终于到竹屋。陈清羽轻推开门,屋内整洁,虽自己多日未来,但住持都会派人前来打扫。陌清禹观察四周:“若生活在此,也是乐得其所。”陈清羽点头,进入卧室,此次寻来,只为医书。本以为这些书籍放在此处,也只是摆放,却不晓如今。默默翻阅。
陌清禹却听有滴答滴答,明了下雨了,开口道:“清羽,我们走吧。”陈清羽抬头,望窗外,见天色阴沉,答道:“我们尚且等一等吧,现雨微大,一会儿便会停的。”陌清禹无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天色越来越黑,陈清羽只好作罢,从厅内找伞,却只有一把,转头略微为难地看向陌清禹。陌清禹笑答:“你撑吧,我是习武之人,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