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总实在是忍不住了,再被这个女人信口开河下去,他的名声就不用要了,不说别的,光是家里的那只母老虎就能把他生吃了。
一想起家里的那只,黄总激灵打了个冷战,也不管到没到他说话,气愤地冲十六嚷嚷,“你这个疯女人,满嘴瞎话,你以为警察同志会信吗?大白天的,我众目睽睽之下就对你动手动脚了你又不是美若天仙,我为什么要动你?”
“因为你喝酒了!”十六大声道,“你,你酒壮色胆……”
黄总噎了一下,他确实中午喝了不少酒,看着警员瞟过来的了然目光,他彻底崩溃了,大声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我欠了他们的工钱,他们来要钱,我不给,才打起来的,就是这样,别的什么也没有!”
话一喊出口,黄总就傻了,自己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呀?都是她,都是被这个疯女人逼的!
十六立刻抓住话头,“警察同志,你都听见了吧,这个人渣他不但当街调戏妇女,还欠钱不还,不抓他抓谁?”
被围在警戒线以往的其华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十六太棒了,是不是?”临风咂咂嘴,很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其华想笑,最终没笑出来,看着十六精彩的表演,他只有满腹的苦涩,满心的疼。
十六这么内向的性子,但凡是有一点办法,肯定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扮演一个泼妇的角色,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想要讨回自己应得的东西,还得撕破脸皮和那些败类斗智斗勇,即使是最后讨回了自己的东西,也是身心疲惫伤痕累累……
张扬轻叹一声,回答临风,“结果未必如意啊!”
官官相护,官商勾结的事情多了去了,谁能保证黄总就不认识几个官员呢?
“你手机借我用用。”其华捅了张扬一下,“我有办法让十六如意。”
张扬愣了一下,继而眼睛放光,“对呀,上次我还偷拍了……我去,有了这东西,我也能对付他。”
“不行,你女朋友还在这上班,别让他以后认出你了就不好了。”其华反对道。
张扬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就把手机递给其华。
其华走过去对警察说他是黄总的下属,有点事需要特别请示他,请警察通融一分钟。
警察点头同意,其华就快步走到黄总面前,也不和他打招呼,掏出手机翻开黄总在西餐厅的照片给他看,同时小声威胁道,“你最好老实点儿,否则我不介意让尊夫人欣赏欣赏你的飒爽英姿!”说完转身就走。
黄总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一把抓住其华,小声问:“你想怎么样?”
其华笑了,就知道这个蠢货会害怕。
“把欠人家的钱还了,打伤人的医疗费付了,另外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什么的也不能少,再向人家鞠个躬道个歉。”其华好心提点道,“还有,以后泡妞的时候小心点!”
黄总差点没气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狼狈地被人打骂威胁侮辱,而且还是一群乡巴佬。
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显然不是乡巴佬,乡巴佬做不出这种偷拍的龌龊事。
他气急败坏地说:“好,我都听你的,但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跟踪偷拍我,谁指示你的?我给你钱!”
其华挑眉一笑,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没人指示我,本人天生爱做好人好事,记住了,我的名字叫雷锋!”
最终十六和老乡还是和黄总一起被带到警察局过了堂,十六爸和一个年纪大点的老乡被保安打伤了,住进了医院。两人伤势都不严重,十六就拜托其华他们先去医院照看一下。
黄总认错认的很爽快,拖欠的工资全还了,另外又给了一大笔医疗费,能和平解决的事,警察局也不想多深究,处理完就把他们放了出来,黄总又跟着十六到医院给老乡们赔了罪,态度非常谦卑。
乡下人都很纯朴,一看人家钱也给了,还低声下气的道歉,火气就消了。
十六爸一只手上打着绷带,另一只手还招呼黄总快坐下,又让十六给他倒茶,像家里来客人一样。
黄总看到十六就发抖,哪里敢要她倒茶,忙摆手推辞了,又说了些有事就找他的好话,便灰头土脸的走了。
十六爸又千恩万谢地感谢其华和临风,医院里跑上跑下的挂号,办理住院什么的都是他们两人搞定的,张扬开着其华的车回去报平安了。
十六这时才有时间和两个人打招呼,人一放松下来,就变很脆弱了,话没出口泪就流出来了。
临风怕十六爸看见受不了,忙拉着十六出了门,其华也跟了出来。
空旷的走廊上,十六一头扎进临风怀里哭起来,到现在她才知道后怕。
临风吓了一跳,忙用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安抚她,“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别哭了,你今天表现的那么霸气……”
其华看着十六抱着临风哭得天昏地暗,心里很不是滋味,一则是十六的哭声让他感到心疼,一则那个拥抱十六的人不是他,这让他心理严重失衡。
这样想着他快步走上去将两个人拉开,笑着说:“十六你太偏心了,我也是受了累的,为什么你只奖励临风,我也要抱抱!”
说着用力将十六搂在怀里。
十六在他怀里破涕为笑。
临风以为其华是故意插科打诨逗十六笑,就跟着起哄说:“是啊是啊十六姐,其华刚才被你的霸气吓得不轻,你可得好好安慰安慰他。”
十六就咯咯笑起来,“我饿死了!”
外面天已经黑了。
临风想了想说:“我知道这个医院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家常菜,咱们过去吃饭吧,然后再点些饭菜让店员给大叔他们送过来。”
其华点点头,“那你先过去点菜,我带十六去洗把脸,反正我也没带钱,你付帐。”
临风笑着给了他一拳,然后说了店名就先走了。
其华带十六去了洗手间,让十六进去洗脸,自己又跑到前台值班护士那借了一把梳子,小护士正在百无聊赖,忽然来了个大帅哥彬彬有礼地跟她借梳,忙红着脸从包包里翻出自己的梳子递给他。
十六梳洗了一下,精神好多了,去病房里和爸爸打了招呼才和其华一起离开。
路过前台,其华笑着将梳子还给小护士,小护士含羞带怯地说:“不用了,送给你吧!”
其华一愣,脸一下子红了,将梳子塞到小护士手里,拖着十六就走。
“看不出来,你还蛮招女孩子喜欢的!”恢复了情绪的十六笑着打趣其华,被泪水洗涮过的眼睛在路灯闪闪发亮。
其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你呢,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意乱
“看不出来,你还蛮招女孩子喜欢的!”恢复了情绪的十六笑着打趣其华,被泪水洗涮过的眼睛在路灯闪闪发亮。
其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你呢你喜欢吗”
十六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没等她开口,其华就出奇不意地牵住了她的手。
夜色沉沉,华灯初上,人行道上的槐树开着一树一树洁白的花,散发着迷人的幽香,有风吹过,花瓣飘落下来,在路灯下飞舞着扑向行人。
也许是脆弱的情绪还没走远,也许是夜色太魅惑,十六神差鬼使地默许了其华大胆的举动,任由他牵着手慢慢向前。
掌心传来的温度同时温暖着两个人,这感觉让人觉得很安详,很依恋,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同时在心里希冀着这条路能更长一些。
“你今天很了不起!”许久,其华先开口说道,“我以为你是个很胆小的人,没想到你竟有这么泼辣的一面。”
十六轻笑出声,“你能不能别用泼辣这个词,这是形容我的吗我一点都不泼辣好不好!”
其华眼前浮现十六像狼一样咬着那男人的情景,不由笑弯了眼,这样还说自己不泼辣?
“你当时害怕吗”他轻声问,将掌心里的小手攥得更紧些。
“当然怕了!”十六认真地说,“我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但我绝不能让人欺负我爸,为了我爸,我敢跟他拼命!”
其华微微侧脸,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逗她说:“哦,你打算怎么拼命?”
十六手一挥,豪迈地说:“我手里要是有刀,我就毫不犹豫地砍他!”
其华心想十六要是敢将这份勇气拿来对付张和平也不错,也许张和平就不敢再随意欺负她。他随即又想起张和平当时拎着刀就往外冲的样子,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副十六和张和平一人拿一把刀对峙的画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十六莫名其妙。
“没什么,快走吧,临风该等急了。”其华可不准备将这个画面描述给十六。
十六迟疑了一下,很困惑地小声说:“其华,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很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其华猛地停下脚步,十六的话轻飘飘却无比有力地击中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转身大力地将十六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抱得密不透风。
“十六,十六……”他喃喃地唤着她的名字,“我也是,我也是跟你一样,我好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十六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热烈地抱过,男人结实而宽厚的胸膛散发着陌生又依稀熟悉的肥皂清香,却像迷魂香一样让她意乱情迷,心一点一点陷进去,她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自己:没关系,就放肆这一回,仅限今晚,仅限今晚……
其华感觉到怀里的女人迟迟疑疑地伸出双臂搂住了他的腰,悄悄地收紧一些,再收紧一些……
其华的心就融化了,欲望又开始萌芽,他稍稍松开了一些,低着头去寻觅那日日夜夜都想念着的红唇。
十六仿佛有心灵感应知道他在找什么,踮起脚尖用颤抖的唇迎了上去。
其华情动地闷哼了一声,张口含住了那娇艳欲滴的双唇。
两个迷失在精神荒原上的男女,疯了似的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向人们宣示他�